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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次深刻的读书会

    就像其他物理学家一样,费根鲍姆使用一种简短的“行话”来评价这些问题。他会说,“这种事是显然的”,指任何熟练的物理工作者通过适当思考和计算就能够理解的结果。“并非显然”,指的是那些赢得尊重和诺贝尔奖的工作。而对那些最艰难的问题,那些只有长期深入钻研宇宙奥秘才能有所领悟的问题,物理学家们备用的词语则是“深刻”。在1974年,虽然只有少数同事们知道,费根鲍姆却是在研究一个“深刻”的问题:混沌。

    三生万物

    今晚的思客读书会,讨论的就是一个深刻的问题:“三生万物”。

    分享人黄健(aka 药师)是一位资深的顾问、读书人、写作人,在价值科学领域有自己的独到思想(他称之为璞学)。他选取了庞朴的《三生万物》。这是一本老书,成书当在十年以上。但可惜豆瓣却没有任何评分,其中原因不明觉厉。当然,也许和这是一本非常理论的书有关。

    现在很多人看书,是从“对我有什么用”出发的,而且其中之“用”必须现实、可见,比如财富、名望、地位之类,不一而足。因此,市面上的书籍往往以各类实操、21天从(XX领域的)傻瓜到大师为爆点。此类书籍往往也会引用一些理论,然后跳过所有中间链条,直接导向作者(或者毋宁说是读者)想要表达(或者看到)的结论。这样的书籍,往往经不起推敲。

    我现在看书,已经就简,喜欢看“老”书、“简单”的书。但这和上述的书是完全不同的。

    一个人的经历和阅历到了一定程度,就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人云亦云。而更愿意从一些基本的、可以被视作公理的设定出发,按照已被证明有效的逻辑过程,一步一步地得出自己的结论。这样的体系,也许还不够全面,但应该是比较自洽的。

    记得多年前曾看过一篇文章,对演绎和归纳进行了比较,并对归纳推崇备至,认为归纳才能得到新的东西。对此我不以为然,2018年的时候我曾写过一篇长文,对此进行了我的论述:

    书中提到演绎并不能给我们带来新的知识的结论我不能赞同。按照书中的说法,演绎推理得到的东西都不是新的东西。这么一来,人类所有的知识积累(以及发现这些知识的人)的工作就失去了最重要的意义。换句话说,所有的知识都已经存在,某人只是运气好比我早发现了而已。但正是这个“发现”的过程,是我们思考的过程。

    我认为,“三生万物”正是这么一个前提,值得我们从此出发,进行进一步的演绎,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我们对自己现有的思想体系进行一定程度上的锤炼。(所以,我说“药师毁三观”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不是乱讲。)

    好了,闲话说太多了。回到本次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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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丘之子》中提到:

    一个人不可能拥有一件没有对立面的东西。

    用这句话要引入“3”我觉得很恰当。

    如果我们接受这个前提——事实上我也看不出我有任何理由拒绝接受这个前提,那么任何一个东西都有其对立面。于是我们很容易从1过渡到了2。

    1-2之间,有无数的状态——当然,这样的一个状态也可能不存在。(包括“空”这个状态的)这些状态的集合,就是一个3:它可能代表一个无法存在、不存在的状态,或者一个单一的状态,或者多个状态的集合,或者无数个状态的集合。

    这个理论体系,基本否定了一元论,基本确定了二元论,但又超越了单纯的二元对立体系。确实有其理论价值。

    而且,它又是很实用的。所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也是说了这么一个微妙的状态。这种状态正是面对纷繁物质世界和相对贫乏的精神世界时的一种很好的做法。所以,是很实用的。

    今天的读书会,演讲时间充分,沟通时间也很充分。不过,我还是有遗憾。毕竟这是一个理论体系,如何将其充分地应用到物质世界,是一个重大和困难的话题;又,如何再从再根本一些的出发点出发,为3找到一些出发点,是一个更重大更困难的话题。

    在讨论的最后,一位书友提到,也许就是因为我们只能认识到3。这给了我一个启发:我们生活在其中的宇宙从空间尺度上来说,是3维的。我们很难很直观地想象多于3维的空间,所谓“夏虫不可语冰”也。

    也许,正是因为宇宙的根本维度,决定了我们的认知结构也以3为基础吗?

    当然,从这个3出发,到进一步解释物质世界存在的一些3,跨度更大、难度更大,但也更根本。

    ps:今日一得。回家后在读书会群里继续讨论,得书友提点,知道了“轴心时代”这个名词:

    轴心时代(德语:Achsenzeit),由德国哲学家卡尔·雅斯贝尔斯提出的哲学发展理论。意指公元前八百年至公元前两百年之间,在这段时期中,世上主要宗教背后的哲学都同时发展起来。

  • 沙丘之子

    2017年5月4日,我看了《沙丘三部曲的》第一部《沙丘》,写了一个笔记,题为“《沙丘》中的意念缠绕”;同年11月5号,我看了第二部《沙丘救世主》,写了一个笔记,题为“沙丘救世主”;但直到今天,我才看完了第三部《沙丘之子》,所以更要写一个笔记了。

    沙丘之子

    在我看《沙丘》第一部的时候,我已经说明,这个科幻小说中的巅峰之作,是一本政治小说。但是当时还不能深刻地、完全地领会(或者说预见)整个作品最终的“核心”观念。应该说,作者很“狡猾”,他将最终答案隐藏在第三部中,逼着读者看完整个三部曲后才能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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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地回顾一下:

    第一部讲的是保罗厄崔迪的崛起以及帝国的统一;第二部是保罗厄崔迪的陨落。他因其恐怖的预知能力成为了“先知”。在他失去视觉后,按照弗雷曼人的传统自我流放进入沙漠自生自灭。他的两个孩子(男孩叫雷托,女孩叫甘尼玛)出生时就带着前世诸多先祖的记忆。那么,保罗厄崔迪死了吗?帝国又将如何发展?在失去厄崔迪之后,各方势力又将如何行动?

    这就是第三部要讲的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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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的线索就更多了。仅从皇室来说,就有这么几个派系:

    1. 雷托和甘尼玛兄妹。这也是“正统派”。
    2. 兄妹的奶奶杰西卡夫人。她代表了贝尼·杰瑟里特姐妹会。也许可以称其为“控制派”,也就是姐妹会试图对兄妹加以控制:一个是对皇权的控制;一个是对其生育后代的控制。
    3. 兄妹的姑姑厄莉娅。她代表了一个邪恶力量——因为她也和两兄妹一样,具有众多前世的记忆,但却无法找到与之相处的方式,而成了“邪物”。
    4. 法拉肯,也就是甘尼玛的法定丈夫。他代表了最正统的“反对派”,并策划了对两兄妹的刺杀行动。

    整书前期比较拖沓,但在雷托预见到了刺杀行动并以“假死”遁入沙漠、并在甘尼玛的配合下用特殊手段封存了后者的记忆(并等待一个特定的触发词来重新激活)后,进入了迅速发展的阶段。

    雷托在沙漠中见到了活下来并如今以‘预言者”身份出现的父亲,两者就如何掌控帝国以及掌控那些似乎是“不可避免”的命运(未来)达成了一致。最终,雷托重又献身,并用触发词激活了妹妹的记忆,宣布重掌皇位,并发誓要将帝国带入辉煌发展的未来(四千年)。

    《沙丘》还有4/5/6三个续集,但我觉得我应该已经不用再看了。因此,就以此文作为《沙丘》前三部的一个大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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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再强调一次:《沙丘》绝对不是单纯的科幻小说,而是政治小说。但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它将“科幻”发挥到了极致。我之前提过我认为的科幻的核心包括如下三个要素:

    一种新的思想(或者说是一个新的公理体系),而且更好的情形下是一种积极的思想。 与这新思想吻合的一个行为法则。 在该行为法则指导下发生的符合该法则逻辑的行为。

    那么,《沙丘》前三部的思想是什么呢?到了第三部,我认为我终于从赫伯特的文字中找到了答案。以下两段文字摘自第三部:

    p223:一个人不可能拥有一件没有对立面的东西。——摘自厄拉奇恩传教士的《给姐妹会的信息》

    p495:穆阿迪布使我们懂得了一种特殊的知识,就是洞见未来。他让我们知道伴随这种洞察力而来的是什么,以及预知未来的能力将如何影响那些已经“安排就绪”的事件(即被预见到的、在相关系统中注定要发生的事件)。如前所述,对预知者本身而言,这种洞察力成了一个怪圈。他很可能成为自己这种能力的受害者,被自己的天才所葬送,人类常常会遭遇这类失败。预知的危险在于,预知者很可能会沉溺于自己的预见,由此忽视了一点:他们的幻象会对未来产生两极分化作用。他们很容易忘记,在一个两极分化的宇宙中,没有什么东西能在其对立面缺失的情形下独立存在。——摘自哈克·艾尔-艾达的《预知幻象》

    换句话说,《沙丘》前三部要为我们解决这样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能面对未来并具有确定性,我们应该如何去做?

    在我看来,保罗厄崔迪的做法是一种:他选择逃避,他选择的是“最小(或者是零)干预法则”。他的问题在于过于消极,也没有深刻地领会到《预知幻想》中提到的:没有什么东西能在其对立面缺失的情形下独立存在

    也就是说,在被展示(或者预知到)一个未来的同时,你必须要想到,这个未来必然有一个对立面。积极的做法是,我们还是必须进行选择,从而对未来具有一定的“掌控”。保罗厄崔迪太消极,所以最终遁入了沙漠。虽然他被人作为“圣人”而得到敬仰,但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生活,甚至可以说没有了自己的意志。

    雷托深刻地洞见到了这点,但也因此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他只想压制,在这压制的过程中,他忘了:自己的压制必然也是会有其对立面出现的。当然,在第三部结束的时候,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一切要到后三部才能得以展开。

    也许,M. Gustav在《布达佩斯大饭店》里说的那句话,也是同样的这个意思: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 of the end of the beginning has begun

    压制——反抗——再压制——再反抗。这个循环必将存在,也永远存在。

    有了这样的理念,再加上对未来(如果可能有的)预知,我们应该是悲观还是乐观?

    一般而言,科幻小说——除了一些特定的安排所需——都是积极乐观的。这也是我一直喜欢看科幻小说的原因之一。

    (今天先写到这里。)

  • 信息孤岛及其他

    一个人不可能拥有一件没有对立面的东西。——摘自厄拉奇恩传教士的《给姐妹会的信息》

    昨天登录豆瓣的时候,收到了一封系统邮件:

    我看了一下提到的帖子,这个帖子我最早是在2011年9月30号发表的,然后因为我自己网站改版的原因,在20年12月31日做了个更新:

    1. 我取消了原来提供的ePub的下载链接
    2. 改成在线阅读版本——而且是我自己练手翻译的版本——的一个链接

    从我的角度出发,我觉得我做的已经很不错了,只是豆瓣还不满意。

    如果豆瓣到了连一个超链接都不能接受的地步,那么我们的分享——真正意义上的分享——可以在哪里出现?

    所以,豆瓣是要“逼着”所有的原创者将其所有的原创都集中在豆瓣吗?

    以我来说,我是肯定做不到的,所以我就只能放一些我其他地方写好的文字的复制。

    于是,我要不断地重复拷贝、粘贴。这是一个很烦的事情。比如说,我已经习惯用Markdown来写东西,但是贴到豆瓣(包括微信)后,我还要做格式化的动作,于是难免会觉得烦、也很大可能没法修正所有的格式问题。那么我呈现给读者的,就不是一个完善的东西。

    更严重的是,一份东西被“人为”地要求在多个地方重复,而这些地方又互不相通,这就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信息孤岛。这对所有的创作者来说,实在头痛:我不知道我的作品有多少人看过、多少人点了赞、多少人打了赏……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从最早的分时系统、个人电脑、互联网、再到现在互联网上的一个个信息孤岛。

    不过,豆瓣(以及其他诸多站点)恐怕也是没有办法。它们没有选择。

  • 我在学西班牙语

    我在学西班牙语。

    起因

    之一,BT群里有两个BT都会说西班牙语,一个是费老,一个是小辛。

    之二,每天我早上7点半在学校门口值班时,和我一起值班的小学部校长、加拿大人Zeb在学中文,他也会说西班牙文。于是,我们约定,我们用英语交流,他教我一句西班牙文,我教他一句中文,两句话意思一样或者基本一致。

    于是,我学西班牙语已经有连续21天了。

    我和他用的都是Duolingo这个软件。我看了一下,我注册Duolingo的时间很早,早在2013年9月。当时应该是想要学法语,但是没有坚持,哪怕是连续几天学习也没能做到。

    所以,学习语言有一个重要前提:一定要有动力和环境。动力很重要,环境则更重要。

    这次我能坚持21天,从最低的级别一路攀升,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和Zeb在“比试”:

    Zeb同志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一个外国人,毫无其他的动机,把学习中文作为他事业的重要一部分,这是什么精神?这是爱学习、爱中国、爱中国文化的精神。我们每个学外语的同志都要学习这种精神。……从这点出发,就可以变为大有作为的人,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

    所以,他能开始认真学习中文,我为什么不能开始认真学习西班牙文?昂?

    学习

    于是我重新进入Duolingo,开始了西班牙语的学习。

    这次的学习我觉得很快,比我初中开始学英语要简单很多很多。我想了一下,原因有几个:

    1. 我的英语水平已经很不错了,可以帮助我学习。
    2. 其中,我的英语词汇量很大,同时通过英语词汇量的拓展,也掌握了不少希腊、拉丁词根。这些词根对于学习西班牙语也有很大的帮助。后叙。
    3. 我遵循了一种经过亲自验证、行之有效的方法。后叙。
    4. 我进入了一种比较先进的新语言学习模式。后叙。

    方法

    Duolingo的西班牙语学习设置,自然有一定的规律:主题由简到繁、由日常到专业,同时各个主题通过独立单元不断重复出现,难度递进。各个单元也有难度的阶梯,比如,单词、短语、整句;翻译、听写、复述……

    同时,它也有很强的自适应能力,通过我做题的速度、准确度智能地调整单词、短语、句型的搭配。这些都是很有效的手段,可以让我加强记忆。

    我在学习的时候,不追求数量——只要能保证我在每个league能进入前十、能升级就好——而是追求质量,力求不出错、多拿Perfect的评价。

    然后,我在它给出的不同主题中进行一个循环,类似这样:

    1. Intro第一级
    2. Intro第二级
    3. Phrases第一级
    4. Intro第三级
    5. Phrase第二级
    6. Travel第一级
    7. Intro第四级
    8. ……以此类推

    也就是说,我遵循了1.1 - 1.2 - 2.1 - 1.3 - 2.2 - 3.1 - 1.4这样的循环。(是不是有点卡尔维诺《隐形的城市》的味道?)

    这个方法很有效。

    模式

    这次学习西班牙语,我进入了“整句”学习模式,也完全省略了“中间语言”(可能是中文、也可能是英文)的翻译过程。

    比如,我在看到:Yo tengo un hijo. El es inteligente的时候,不会去“翻译”单词:tengo=have, hijo=son……而是直接在脑子里出现这句话的意思:我有一个儿子。他很聪明。

    这样的模式,应该说不是能轻易达到的,但我觉得确实是有效果、有效果的方式。要达到这个模式,必须比较精通一门外语,同时有很大的词汇量(词根),同时自觉地摒弃见字翻译的习惯,从“脑子”里去掉翻译的过程和步骤,注重在脑海中形成句型的模式,并在整句的层次上理解句子的意思。

    词根

    通过学习词根来扩大词汇量是“事半功倍”的做法。学习英语如是,学习西班牙语亦如是。比如,我学到的第一句完整的西班牙语是:Yo no debo dinero。我对Zeb说,我认为debo有debt的意思,dinero和我之前学到的一种货币名“第纳尔”接近,而我的词根知识告诉我,这本身就是“钱”的意思。

    (不要问我为啥我第一句西班牙语居然是这一句!Zeb同志也已经可以用还算流利的中文说:我不欠钱!)

    学习词根,我向大家推荐这本书:《Word Power Made Easy》。我05年买了这本书,至少翻了5-6遍,每次都有收获。这本书不贵,是一本帮助你提升词汇量到2W的必备书。

    Word Power Made Easy

    下一步

    反正没有什么压力,所以我准备慢慢学。

    我准备等学到一定程度,就去看一些西班牙语的小书。

    学习语言,没有捷径。只能靠投入和方法。

  • 红色文旅之文创蜗壳小铺

    周末应老友余老师、萧老师的邀请,前往南京参加一场为期两天的工作坊。

    回头看来,余老师的“套路”在邀请时就已经发动:我甚至不知道这次工作坊的服务对象是谁,只知道是关于文创的,有点类似上次《浮生六记》4.0的工作坊(博文在此),以及与新华报史馆有关,仅此而已。

    6月5日一早我们前往《新华日报》报史馆,进行参观。下午就前往江宁区上范村进行封闭的工作坊。

    参观、赶路途中,我开始思考几个问题。

    首先是难度。这次工作坊的难度有这么几个:

    1. 人员。从上午短短的组员交流中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参加过Service Design,都知道SD的套路。不过,老余的“套路”之二在于,有熟悉的组员,比如同样来自苏州的钟(镇涛+谭咏)麟,南艺的张老师等。这样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2. 组织干预。新华日报社自然不是一般的商业机构,我很怕在工作坊的时候,社里的领导对我们这帮“社会人员”不放心。如果他们到场指导,恐怕会限制一些“脑洞”。老余的套路之三就是,婉言拒绝了社领导的参加,而只邀请了直接负责报史馆文创运作的团队。“高,实在是高!比老高还高!”
    3. 没有真正的现场。在上次做《浮生六记》4.0的时候,组员基本都有现场观摩经历,更能实地在沧浪亭走动,于是对动线、空间有很直观的了解。这次我们的目标:新报史馆还在紧张的施工中,现场不能给组员太多的实在感受,甚至空间感也很难感受。这个实在是本次工作坊最大的挑战。
    4. 没有哪怕0.1版本可供迭代。不过,这其实也更多的是一个机会。因为想到大家的成功将是1.0版本、为将来的迭代打下基础,就很有使命感和成就感。(必须感谢传媒的顾总和团队对大家的信任!)
    5. 红色基因与商业运作。这恐怕是所有红色旅游共同面临的挑战。容我后叙。

    经过简单的暖场活动后,工作坊就正式启动了。流程是严格而紧凑的,这里就不再剧透。1天半的高强度工作坊,成果也是斐然的,我这里也不剧透。

    6号下午,工作坊圆满结束,合影留念后,大家依依惜别,带着对新馆的展望各自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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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感觉中,红色旅游与商业运作似乎有点格格不入。我个人认为,这是本次工作坊面临的最大挑战。

    我提出并获得我们小组成员点赞和开拓的一个主线是:“发展”。

    新华日报伴随着中国革命的大历史发展、伴随着中国共产党的发展。这是一条很明显的主线,展现这样的发展也是报史馆的根本意义所在。

    于是,联想一下:

    个人要不要发展?当然需要!因为有了发展(提升)就不会躺平。

    于是,第一个点就出现了:能否以“我与《新华日报》一起成长”作为浏览全馆的一个主题呢?

    有了这个点,脑洞就容易开了。

    引入不是简单的CP,而是完成任务、完成挑战的CP,并在CP的过程中完成自我的发展和提升(以及技能的掌握,以及由此带来的“成就感系统”)。我们组对此进行了很深入的讨论和优化,有了很切实可行的方案。至于方案的具体内容,我这里也先卖个关子,不剧透了。

    有了额外的增值服务,自然就有商业价值的流动和兑现了。

    当然,服务设计不能离开对服务流程的设计。我们组的设计点中,访客中心和文创互动中心是两个重点部位。我们也花了很多心思进行这里的4M1E的设计。人多力量大,这里也有很多点是值得进一步深挖、细化的。

    这里的关键点,是“提前知晓、提前服务“,解决此类展馆固有的”陌生感、威严感“带来的”敬而远之、缩手缩脚“。毕竟,前来的访客都是我们要服务的客户,通过优质的服务,将党史、报史、价值观等重要理念如春雨般润物细无声地传递给更多的访客,是所有展馆的核心任务。

    同时,通过“成就系统”增加了访客的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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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这1.5天的工作坊是我经历过的最“累”的一次。除了上述提到的难点外,被老余再三“套路”也是很令我“不忿”。再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先想好如何反套路、反反套路、反反反套路……再接受老余的邀请。

    再次感谢余老师、萧老师的组织和盛邀!

    再次感谢顾总及其团队的信任和投入!

    再次感谢各位小伙伴。和你们的讨论、争论,让我收获满满、收益多多!也请原谅我会更多地从商业运作角度出发。

    最后,按照惯例,赋诗一首。

    群贤毕至,玉琢玉磨。 红色文创,如切如磋。 初心不忘,整装启程。 百年光辉,承继由我。

  • 问题之书

    “50本书”计划的第20本,是这本由乔治·斯托克写的《问题之书》

    问题之书

    去年10月的时候,我的译作《日本权力结构之谜》上架,我送了一本给思客读书会的书友Hoon,因为他在我翻译过程中,帮我找了几个书中提到的韩国人物的名字。然后,他就回赠我这本书。

    我从4月24日开始看这本书,5月31日看完。

    其实,说看完不确切。

    这本书其实篇幅很短很短,它的体裁很特别,只有291个问题,而没有任何答案。如果真的从头看到尾,我觉得1个小时最多了。之所以花了我一个多月的时间,是因为在打开这本书的时候,我就决定:不能简单地看完,把所有的问题在脑子里过一遍就算,而应该把我对每个问题的答案写下来,作为对自己人生到目前为止自己遵循的所有“公理”、“体系”的一次全面测试,看看是不是有矛盾,是不是在很大程度上自洽。

    当然,我也知道,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很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出现变化,所以,我在回答问题的时候都标记了日期,如果日后要修订、补充答案,我也会再次标记日期。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阅读和回答问题,我觉得我有了结论:

    到目前为止,我的公理、体系尚算自洽。

    这些问题的目前的我的答案,我都写在我的维客里了,不过因为其中有些问题涉及隐私,我就不公开链接。知道我维客的朋友应该都是熟人,所以不妨自行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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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谈这本书本身。

    这291个问题不都是很有意思的问题。有些问题很无聊,有些问题很深刻。

    无聊的问题是那些对我来说答案很明确,且不会再有更动的那些。

    深刻的问题是那些初看很容易回答,甚至我会认为答案也不会更动的那些。但是在细想之后,再进行适度推广之后,就会发现有一些自相矛盾之处的。

    对这类问题,我会先写下针对这个问题的答案,然后也写下我推演后的答案或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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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过程是很耗时的,再加上我要人肉写下我的答案,这就是我花了一个多月才看完(写完)这本书的重要原因。

    那么这本书的意义何在?

    我觉得至少有如下两个方面:

    1. 强迫我去想一些问题。而且,如前所述,有些问题我认为很简单,但我在回答时确实有一些我自己的、深层次的“公理”在起作用。通过对问题的回答、延伸,我能更明确地让自己的“公理”得到体现、提炼。这个过程,我个人认为对所有人都会有用。
    2. 如16年我为《凯恩斯传:一个利他主义者的七面人生》写的《译者序》中提到并我多次在日后强调的:

    但是我更关心的是,如果某人必须做出一个决定、提出一个见解时,他为什么会这样做而不是那样做?这样做又是基于怎样的规则?

    ……

    而在译者看来,梅纳德所有的判断、行为都是出于“利他”精神这一“公理”,也就是文中所说的,“如果(梅纳德)面临互相冲突的选择并需要就实际事务的推进选择方法时,合理的原则总是选择最慷慨的路线。” 但是我们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我们需要理解规则,更要理解“元规则(meta rule)”。除了工作之外,这样的元规则也指导着此人的家庭、生活、爱好、处事、交友以及所有的一切。所以我们还想知道,是怎样的因素在起作用,使得某人在那个时刻采取这个规则而不是那个规则?这里必然有元规则的存在。

    通过这次对“问题之书”的回答,我更能梳理我的公理,并试图将我的公理体系归约到一两个元规则。

    这是我读这本书最大的收获。如果你也愿意像我这样,写下对这291个问题的答案并加以进一步的思考,我认为你也完全可以整理出自己的公理体系来。

  • “50岁后读50本书”进度回顾和其他

    一年前的今天,我写了一篇博客,题为“50岁后开始读的50本书——导言”,并决定要在我的5X年龄段里,至少读50本书。

    很快,一年过去了,可以做个阶段性的小结了。

    根据我的统计,这一年我看了19本书。最早的一本算在这个系列中的,是20年5月15日读的《引爆思维》,最近的是21年5月1日读的《魔鬼数学》

    列表如下:

    1. 《引爆思维》
    2. 《自由的声音》(Les Voix De La Liberté)
    3. 《Permanent Record》
    4. 《美国秩序的根基》
    5. 《李叔同说佛》
    6. 《世界美术名作二十讲》
    7. 《人人文化:锐意发展型组织DDO》
    8. 《东京审判中国团队》
    9. 《日本权力结构之谜》
    10. 《知味苏州》
    11. 《Game Changer》
    12. 《The Revenge of Geography》
    13. 《1984》
    14. 《数据安全实操指南》
    15. 《文城》
    16. 《最后的仙女——颓废故事集》
    17. 《Word Origins》
    18. 《克拉拉与太阳》
    19. 《魔鬼数学》

    所有这些读过的书,我都写了书评,部分书评也贴到了我的微信订阅号,有些因为出于这样那样的考虑,就没有发到微信去。完整的书评列表在这里

    去年一年我手上其实没有要翻译的图书,所以从心里觉得,虽说要完成5X年龄段读50本书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我对这个读书进度有点不满,平均下来,一个月读不到2本书。

    原因有几个。

    1. 有些书篇幅很长。
    2. 有些书不仅篇幅长,我还要做一些摘录,以备写读书笔记。
    3. 应酬多。去年5-6月后,疫情在整体上得到了控制,于是各类应酬就多了起来。应酬多了,读书时间自然就少了。
    4. 写书评也耗脑子。

    有些书的评论比较简单,简单归纳一下,说几句自己的感想就好了。

    有些书却不行。因为这些书让我感觉到一些什么,然后我就会细想下去,同时也要回忆这样的感觉或者体会,是不是似曾相识,我之前就已经写过一些类似的东西?

    如果之前确实写过一些类似的东西,我就要回头先去看看当年的那些文字,回忆一下当年写作的一些背景,判断我当年做出的如斯感悟是否在当今仍然可用。因为除非出了重大的变化而造成我个人的“公理体系”有了根本性的变动,我还是一个一贯一致的人,是要保持前后文字的自洽的。

    幸好人脑很强大,可以快速联想、快速关联,不然要在1400多篇博文中找东西、找关联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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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前,蒙园区新联会会友、思客读书会会友钱文老师引荐,我成为了西交利物浦的校外导师。然后我又“不知好歹”地提交了两个项目且同时获批。周六(22日)进行了报名同学的遴选,组建了项目团队。学生的年龄都和太子相仿,所以我对他们有一种自然的亲近。

    这两个项目肯定也要占用我不少的时间了,也就是我要继续挤时间来看书。看来只能消减应酬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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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25日)为思客读书会的书友们分享了我最喜欢的摇滚乐队Pink Floyd,受到了欢迎。分享结束后还在群里有着众多讨论。

    读书是很私密的事情。推荐书籍仅限于二三知根知底的好友之间,听音乐好像更是私密。我这么判断的根据是,平时我们会问:最近在看啥书啊?但极少会问:最近在听啥音乐啊?

    能与众多书友分享音乐,说明大家已经很熟很熟了。这是极好的。

  • 我们一直在犯错,因为我们一直在选择

    2017年和肾后一起陪着太子去美国进行University Hopping的时候,在MIT的书店里看到了这本书:

    回家后,我就把这本书给忘了。前两天浏览相册的时候正好看到,就下单把这本书《魔鬼数学》给买了。本书15年由中信翻译出版(也就是说17年的时候已经有中文版),我买到的是第25印。本书的受欢迎程度可见一斑。

    一本从本质上说是讲述数学的书,难道只是因为它用生活中常见的例子作为分析的对象,就会让它如此“时髦”么?

    贴近生活肯定是它受欢迎的原因之一,但肯定不是全部。

    这本书告诉我一个深刻的哲理:

    我们在选择,所以我们会犯错。 我们一直在犯错,但我们也一直有选择。

    书中举的很多例子,都贴近生活;例子中引用的数据也绝对不是凭空捏造;对数据的解读却出现了不少问题。

    比如,书中提到了这么一个例子:1

    某年美国大选的时候,在某一个州,候选人A获得了49.1%的选票,B有48.3%,C获得了剩下的2.6%。

    支持A的媒体报道说:A毫无悬念地赢得了本州的选举!

    而支持B的媒体会报道说:民主的失败!当选人根本没有得到大多数选民的支持!

    你看,谁都没有说错!但他们各自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数据解读方式。

    我们也有选择。简单地相信他们的报道?综合后自己判断?或者,凭借自己的理性从原始数据出发(假定原始数据没有造假)自行得出结论?

    我们得出的结论可能是对的,也可能是错的。我们该如何选择“如何判断我们的选择的对错”?常识?不断地推敲?与朋友的交流?来自专家的判定?不同渠道的判定的融合?

    如果我们的结论是对的,我们也有选择:独享自己的判定,坚定自己的三观;与小部分“臭味相投”的人分享,树立自己在圈子里的地位;向更多的人宣讲,力求成为公知?

    如果我们的结论是错的,我们也有选择:嘴硬到底,完成从“数据”到“阴谋”的快速蜕变;反思各种得到的信息和自己的“公理”,哪里出了错,并加以修正;发现这样的错误源自更大的“系统”,于是“打不过就加入”。

    但是,不管我们如何选择,数学就是数学。它是一种工具,更是一种基本的教条,不得被质疑。


    近年来,对讲述根本性东西的书比较感兴趣,很少看一些“似是而非”的书籍。

    我也在想,我这样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到目前为止,我发现我这样的选择还没有出现大的问题,可算是幸运。


    1. 引用的数字不一定与书中引用的实际数字相同,但不影响本质。当然,如果只有两个候选人的话,不会有这个问题。 

  • 来自KI的再次拷问

    石黑一雄的《克拉拉与太阳》(Klara and the Sun)是我收藏的他的第二本作品(第一本是《被掩埋的巨人》)。这本书在豆瓣的评价总算比《巨人》高了。

    Kazuo Ishiguro

    来自KI的拷问

    “你相信有‘人心’这回事吗?……某种让我们每个人成为独特个体的东西?”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尤其是如今。请允许我稍后回到这个问题。

    Klara and the Sun

    乔西和里克

    作为小说中重要的角色,乔西的塑造略显苍白。唯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她对里克锲而不舍的鞭策。这样的鞭策更多地是基于两人从小到大的共同生活经历带来的信任和期盼,而不是基于爱情而对未来有着怎样的承诺和责任担代。

    相比之下,里克的塑造很成功。他让我想起那位“树上的男爵”。他和乔西母亲可能正好相反,“别人怎样就怎样,我就不怎样”。

    在书中,他俩交往的高光时刻必然是两人间才能玩得起来的“泡泡游戏”。我很喜欢这样的描写。这样的交流又让我想起马可波罗和忽必烈汗在《隐形的城市》中的那种交流。

    但是,两人有着“本质”的不同。

    里克没有经过升级,所以只有2%的机会才能进入清北交复,但是他健康。

    乔西经过了升级,所以有更大的机会进入清北交复,但是她差点没命——她的姐姐就是有极大的可能因为升级而丧命。

    KI在这里竭力地颂扬少男少女之间的纯真感情,但又像《巨人》中那位船夫一样,隐隐地提出更严肃的问题:他们的未来在哪里?

    如果说,在当前的处境下,两人还算可以配得上的话,那么在乔西康复后,两人又将如何?乔西或者里克会不会变“心”呢?书中没有给出答案,只有各种观察和事实。KI从来不会那么直截了当地、以文学意义上的不可辩驳性为我们解答这个问题,就像他没有告诉我们《巨人》中的那对老夫妻最终是不是重聚那样。

    母亲

    母亲这个角色的塑造很成功、很鲜明。为了乔西,她可以赌上一切,而且相信“赌得越大,收获越大”,对她来说,风险是永远可控的,别人(特指那些“升过级”的人)身上发生的事情,是可复制的。因此,她的行事路径就很清晰:别人如何,我的孩子就要如何。只是因为乔西的身体状况,她才暂时不再逼迫——但乔西还是要上家教课。

    她为什么要“复制”一个乔西?延续对乔西的爱,可能;延续自己为乔西设定好的发展路径,根本。

    这不是爱,是控制。我们要小心了,有多少“控制”借着“爱”的名义而肆虐!

    画师和父亲

    画师是个彻底的还原论者:将人体拆成器官、组织、细胞,你找不到“某种让我们每个人成为独特个体的东西”。在他看来,两个“人”,只要外貌、行为、性情……任何可被观察到的东西达成“一致”,那他们就是同一个“人”。Period.

    因此,他愿意也必然地将“人”看成“机器”:构造、原理就可以还原一个“人”。其他?没有其他了。

    从直觉出发,我们知道他不对。直觉告诉我们,人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但是,对“意识”起源的讨论,目前还没有定论;即便采用量子力学中“自观察”的观点,也不过是将同一个问题换到另一个层次上而已。

    于是,我们陷入了困境。“狡猾”的KI回到开篇的问题:“你相信有‘人心’这回事吗?……某种让我们每个人成为独特个体的东西?”他是要逼着我们不情不愿地回答说:“没有”但骨子里却知道自己回答错了。

    或许,这个问题的另一个意义可以这样来理解:如果没有“人心”——我们先不去精确定义这个东西,那么我们不仅将不再成为“自我”,也许也就和别的东西没有什么区别了。那么,问题就不再是“我”和“你”有什么不同,而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被认为是“一样”的了。

    父亲的出场很晚,但出现之时就给我带来很好的印象。他叫乔西是“小野兽”,和她说一些父女间的独特对话。人都说“多年父子成兄弟”,多年父女应该也可以。他虽然和母亲离婚,也没有得到乔西的赡养权,但我觉得他还是个很不错的父亲。

    父亲和画师正好相反。他对“人心”的看法,很有朴素的唯物主义的味道。人心就是一个有好多好多房间、很多房间套在房间里构成的“东西”。你以为看过了所有的房间,但总有一间房间是你没有看过的;也就是因为至少存在这么一间房间,任何“克隆”、“拷贝”的行为就注定会失败,所以他强烈反对母亲和画师的计划。

    由此出发,他认为,现在就是如此,珍惜当下,就是最好的对策和手段。Carpe Diem!

    如果你问他那个问题,他的答案一定是:有的!一定是有的!既然如此,那么所有的“拷贝”、“复制”的工作就注定要失败、注定会带来更多的灾难。

    升级(复制)还是不升级(不复制),这是一个必须考虑的问题。

    能这样提问的人,是幸运的——因为他们至少还能提问、还有得选择;更不幸的,是这样的人:他们没法提问、也无从选择

    只要有选择,“人心”就会变,选择对自己更有好处的选项(“自私”)。 但机器人没有选择。 所以,机器人没有“人心”。

    Klara

    终于,我们要谈到本书的主角:Klara。她是一个AF(Artificial Friend),其设计用来作为小孩子成长中的伴侣——所以可以想见的一件事是,未来的社会里,独生子女还是占据绝大多数。

    对于她,我有很多想讨论的。

    第一个问题,Klara看似奇怪的网格状观察方式

    在书中,有多次提到Klara观察周围事物时采用的独特方式,初看起来很奇怪。比如第33页第一次出现的如此方式的描述:

    “我们此时面对着商店,我的视线能一直延伸到后排的玻璃桌,可店内的空间却被分割成了十个方格,因此我眼前呈现的不再是一幅统一的画面。前区壁龛在我最右边的那一格中,这符合预期;而最靠近壁龛的杂志桌则被划分到了不同的方格中,桌子的一部分甚至都出现在了我最左边的那一格里。这时店里的灯光已被调暗,我看到其他的AF在几格画面的背景中,靠着商店中区的两面墙,准备入睡。可我的注意力却被引向了中间的那三格,它们呈现的是经理的不同侧面,她此刻正在做出转身面向我们的动作。在一格中我只能看到她从腰到脖颈上半段的身体,而紧挨它的另一格却几乎完全被她的两只眼睛占据了。靠近我们的那只眼比另一只要大上许多,但两只眼睛中都满是善意和悲伤。第三格中展现的则是她的一部分下颌和大半张嘴,在那里我察觉到了愤怒和沮丧。接着她完全转过身来,走向我们,商店重新变回了一整幅画面。”

    我想说,这种方式符合计算机对动态图像的处理方式。通过合理的分割,计算机对某个方格内的图像的变化可以进行快速的处理,而不用每次处理图像时都去参照所存储的前一幅整体的图像,可以大大提高处理速度和响应速度。

    第二个问题:Klara的AI水平到底有多高?

    照理说,Klara的AI水平应该很高,至少要高出我们现在能制作出来的所有机器人的水平。但是在某些方面,她又出乎意料地“弱智”,比如说:她的运动能力非常一般,以至于需要里克的帮助才能顺利到达麦克贝恩先生的谷仓。

    Klara的逻辑推理能力非常强。比如,她从太阳先生的光辉能让乞丐人和他的狗“起死回生”这一现象进行推理,并自主采取了后续的一连串行动。同时,她判定“库廷斯”制造的噪音是太阳先生不愿伸出援手的根本原因,因此决定捐献出对她而言万分重要的PEG9溶液来“消灭”库廷斯——当然她不一定完全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但我们知道,在捐献出PEG9溶液后,她的各项机能确实是衰减了。

    整篇小说中,Klara第二次来到谷仓向太阳先生做出的祈祷(344-346页),是全篇最最感人的一段文字。

    KI用近乎“儿戏”的方式,向我们描述了信仰的力量。作为理性客观的“俗人”,我们自然知道这样的奇迹不可能存在。但KI想说的是,也许正因为我们不信,所以奇迹才没有出现。Klara的“意识”中,对这样的奇迹表示充分信任——因为如前所述,她的逻辑系统明白无误地向她表明:太阳的照耀与病人的康复之间存在明白无误的因果关系。

    其实,我们再怎么再确定奇迹并不存在,但我敢说我们还是愿意相信(在我们的祈祷、奉献、求肯之下)也许还是会有奇迹出现的。Klara不认为有(我们认为的)奇迹,她只进行推理,所以(我们认为的)奇迹就是(她所认为的)因果关系。

    这么看来,Klara的AI水平其实不高。制造商之所以这么设定,大概是因为她只是作为孩子的陪伴而出现,如果她太过理性,会失去作为孩子伙伴而应该带来的乐趣吧?

    第三个问题:Klara有“人心”吗?

    这个问题答案的一部分在上一个问题以及前面的节中已经有了,即,只要Klara认为奇迹等于因果关系 + 只要Klara没有选择,那么她就不能被认为具有“人心”。我们来看这个问题答案的第二部分。

    本书的译后记中,译者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观点:

    那么,我们的克拉拉呢?说到底,她究竟有没有一颗人类的心呢?答案恐怕是否定的。的确,克拉拉拥有人类引以为豪的所有美好品质;……然而,有一样人类共有的特质却是克拉拉所缺失的,那便是自私-因为她是一个完全利他的存在。……这也就注定了克拉拉的一切品质与情感都是无法用人类的纬度去衡量的,因为,正是由于自私的欲望与升华的渴望并存,人类的心中才会充满了矛盾、彷徨与痛苦;没有了自私那下坠的重力,一切崇高、向上的人性也就虚无缥缈得失去了分量。自私是人类沉重的负担,但也许在并不遥远的未来,也会是人之所以为人的一个最重要的锚点吧。

    这段话非常精要。说出了几个重要的点:

    1. 具备人类引以为豪的所有美好品质<>人;
    2. 不具备人类痛恨的所有恶劣品质也<>人;
      1. 自私就是这么一个具有标记性的人类的品质。
  • 校门值班一年记

    去年这个时候,学校才刚刚得到教育局的通知,可以分批次地开学。3月30号的时候,所有的行政员工在休息了一个漫长的“寒假”后,回到了学校。4月7日的时候,学校终于迎来了第一批返校的学生。

    也就此,我开始了在校门口的值班工作:要求出示苏康码、测量体温……

    这是教育局对所有学校的要求,也是学校的责任所在。

    于是我的作息时间就变成了:6点50出门,坐地铁或者开车去学校,7点30左后到8点30分在门口值班。然后回到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不知不觉地,这么一个时间表已经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差不多一年了。

    这一年来,我们在门口的配置是这样的:

    1. 1号门车辆进出口,设置两个车辆通道,有两位外籍老师负责检查苏康码并测量体温。
    2. 1号门行人进出口,有四个人。一个负责检查苏康码(通常是我),一个负责检查体温(中方员工轮流值班),一个负责带小朋友进教室(通常是Katriona老师和Carmen老师),一个负责控制人行道(通常是Mark)。另外还有Unique物业的几位同事负责交通疏散。
    3. 3号门因为进出人员不多,所以只安排了一个人,负责检查苏康码和检查体温。2021年2月我们开学后,这个岗撤销了。

    从总体的安排和效果来看,这些安排都是非常合理的,也起到了很好的控制作用。

    在校门口值班时间长了之后,和小朋友们就慢慢熟了起来。

    比如:有那么3-4个小朋友(其中还有一对兄弟)每天都是来得最早的,甚至会早到7点40左右就到了校门口。由于学校在疫情期间禁止家长进入校区,所以家长们最多将孩子们送到校门。而幼儿园和小学的小朋友在8点之前是不能进入教室的——因为教室里的老师还没有到岗,所以他们只能在校门口留着,等到8点。然后由Katriona老师带进教室,然后Carmen老师替换Katriona老师,负责在8点到8点半的时间段带小朋友入校。

    苏州的1/2月份还是很冷的,于是在我的要求下,我们在校门口门卫室的等候区间里加了3台热风机。这样一来,这几个小朋友在门口等候的时候就可以围在热风机旁取暖。

    比如:有几个小朋友每天都是非常准时到校的。一对双胞胎基本上都是8点15分到校;一家的3个小朋友都是8点20;一位印度小朋友都是8点25;一位德国小朋友基本是在8点28……时间一长,我不用看手表,也都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小朋友是很单纯的。他们认识你、熟悉你后,就会让你带进学校;如果他们觉得还不够认识你,就会拒绝。

    比如:有个小女生基本是每天8点05分来到1号门口。如果是爷爷送,她就会“发嗲”,一直要爷爷抱到门口;如果是爸爸送,就会“乖”一些,下车后就是自己走到门口。开始的时候,她一定是要Carmen老师带她进去的,不过她和我熟了之后,就更愿意让我带她进教室了。Carmen老师一直说她比较内向,不喜欢说话。不过,也许是因为我能和她说中文的缘故,她反而特别愿意和我说话。

    有一天,我带着她进去的时候,她看见我们的清洁工友正在扫地,她就对我说:爷爷在把脏东西藏起来。原来在她的世界中,垃圾是“脏东西”,扫掉垃圾是把“脏东西”给“藏起来”。真是把我给逗乐了。

    和小朋友说话,有两点要注意:一个是尽可能地降低你的高度,要么弯腰要么蹲下来;一个是尽量用最简单的单词。

    不过,就算是从去年4月7号开始,学校加强了门口的检查,但是这将近一年来,还是有小朋友会忘记带上苏康码——我们可以接受手机上APP的展示、两周之内的打印件和截屏、家长手机上的展示,甚至还有小朋友懵懂地问我们:What code?

    3月底,总算是有了好消息。教育局终于指示说,校门口不用检查苏康码了,但是测温还是要继续。

    这么一来,我们这些门口值班的同事也大大地放松了一下:毕竟少了一个很花时间的步骤啊!

    这一年的值班,对我个人来说很有收获。

    一个是上面提到的,和小朋友们越来越熟悉了,也能叫出二三十个小朋友的名字。

    一个就是和同事在门口值班时,就会聊起天了。特别是去年9月份新校长终于到岗后,我和他在门口就会抓紧8点钟之前的一点时间,就一些事项进行讨论,省掉了很多找时间开会的功夫。很多小的事情,如果专门找时间开会反而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在门口用5-10分钟迅速地交换意见,然后分别布置下去执行,反而是更加有效率。

    最后一个么,应该是我的个人荣誉。2020年9月,因为我在从2020年1月开始对疫情防控、重新开学方面做的微薄贡献,我被评上了“2019-2020年度苏州工业园区优秀教育工作者”。说实话,我有点意外,因为这毕竟是我进入教育行业的第一年,只是因为情形特殊,我正好又有项目管理的经验,这才能发挥最大的能力,充分调动各方资源,比较圆满地达成了最终的目的罢了。

    先慈也是一位教师,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从小对教师这个职业很是敬仰。如今,虽然我不是一位教师,但也是一名教育工作者。能够为这个事业贡献我一份微薄之力,也是非常快乐和值得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