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人讲别人吹牛,常会说一句吹牛吹到豁边或者吹牛吹的野豁豁。这里的野在吴语中发音接近压,但口型没有那么大;豁的发音接近花,但是发音时间更短促。
前几天在《99本书》这个帖子的结尾,我提到我有几本想看但是一直买不到的书。Betty同学和T.T同学都很热情的给出了介绍和链接。我知道我所要看的《闵希豪生男爵》一书更多的是被翻译为《吹牛大王历险记》,而且在苏州也能买到青少版。但是——不好意思,我要回忆一点老故事了——在我小时候看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书名不是《吹牛大王历险记》来的!它的名字很长——这点和现在的标题党要求并自觉做到的……标题要长、要长有异曲同工之妙——大概叫做闵希豪生男爵的自述:他的惊世骇俗、匪夷所思的历险故事之类(待考)。
我很想把这本书给老彼得看,所以很无耻地买了青少版。距离我看这本书时隔太久,实在记不起到底应该有哪些故事,但是粗粗翻了一下,我能想起来的故事和情节也都还是有的:
- 用草灰做绳子从月亮上垂下来。绳子不够长,就把上面一段截了,接到下面;
- 揪住自己的头发把自己从泥沼里给拔出来而救了自己一命;
- 狠命的捶自己的眼睛,冒出来的火星点燃了猎枪;
- 还有在大鱼肚子里的可怖经历……
这是一本根本无需认真对待的闲书。即使是垂髫小儿都可以轻易知道他在吹牛。但是,男爵本人却绝不认为他自己在吹牛啊–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书名简单的翻译为《吹牛大王历险记》的重要原因。正如开篇男爵所说的: > 首先要告诉大家,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吹牛的家伙,我只是给大家讲述我的往事,非常希望你们也喜欢我的冒险故事。
以及后来所说的:
如果有少数人,他们怀疑我这些故事缺乏真实性,我对他们的这种猜疑之心,只能深表遗憾;同时要求他们立即离开这儿,因为我在下面要开始讲述一些海上的故事,它们的内容还要曲折离奇,但却更加实事求是。
所以,男爵从来不认为他在吹牛!他只是承认他的故事可能过于曲折离奇,从而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围而已。如果一个人正儿八经、认认真真的在讲述,我们还能说他在吹牛吗?至多能说,我们认为他在吹牛吧。而只要这本书是男爵的自述,就不该、也不可能用吹牛大王来做标题呢。 对于故事本身我没有任何评论,上面的言语权作释名吧。 也因此,本贴的标题其实是不对的——姑且让我当回标题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