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读书

  • 五分之八的顿悟

    用很快的时间看完了卡尔维诺的《新千年文学备忘录》,又译《美国讲稿》。一般来说,在很多情况下,我买书并不是为了看,而只是为了装反d。但是,卡尔维诺的书,尤其是那些我下定了决心要买的书,我是会很快看完的。

    这本书是在卓越买的,其起因是因为我要买老卡的另一本书《巴黎隐士》,由于当当还没有货,只好拜托有卓越账号的朋友帮我买,又由于卓越的策略是买满49元可以免运费,所以就连带着买了《备忘录》。而朋友在下好单后很HD的提醒我,《巴黎隐士》这本书是需要3-6天才能发货的,于是连带着《备忘录》这本书也要隔这么久才能发货。

    单子是周一下的,15日在上海进行BT疯会的时候,我接到了送书人的电话。这只能是再次验证了墨菲定律(Murphy\’s Law):在我最不想它送书的时候,送书的人如期而至。幸好我当天就赶回了苏州,在晚上8点左右终于收到了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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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拉拉杂杂说了那么多,就作为买书的小记。

    这是一本只有五个章节,126页的小书,但是它所表述的内容却是深刻的。作为一个成功的作家,卡尔维诺试图从自己对文学理解的出发并结合自身的写作经验、自身的阅读历史,为新千年(也就是21世纪)的文学定下一些规则。

    这些规则,在本书中并没有得到完整的体现——因为老卡本来是要写八个规则的,但是最终只是完成了五个。

    这五个规则只有短短的一个词作为标题,它们分别是:轻、快、精确、形象、繁复。这五个词,都各自有着其对立面:重、慢、模糊、抽象、简约。卡尔维诺一再表示,他主张一个词的同时,并不是要否定另一个作为其对立面的词。正如他所说的:

    因此可以说,莱奥帕尔迪,这位被我挑选来作为我赞成精确性的理据的有力反对者,到头来竟是一位有利于我的理据的重要证人……对不明确的寻找,变成了对一切繁复、拥挤、由无数粒子构成的事物的观察。

    这是矛盾的统一,也是每两个词不可对立、不可分割的证明。

    一、轻与重

    提到轻,我脑海中涌现的第一个形象就是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轻》。简单的将轻、重理解为物理上的显然太过肤浅,而即使理解为心理上的轻松和沉重也还没有达到真正理解的程度。

    在我的理解中,轻代表着一种无所依托、无所凭藉。当托马斯周旋在Teresa和Sabine之间时,当他还能拥有一个至今还令人羡慕的医生职业时,他是重的;而当他不得不来到小村庄隐居,当他开始享受与Teresa的两人世界时,他是轻的。这是一种在衣食尚能无忧的前提下,无所依托、无所凭藉的感觉。

    不知怎的,这一概念的对比,让我想起卡尔维诺《宇宙洪荒》中的一段:

    据乔治·H·达尔文先生所说,从前月亮曾经离地球很近。是海潮一点一点把它推向远方的:月亮在地球上引起的海潮使地球渐渐失去了自身的能量。(《月亮的距离》)

    我知道我中卡尔维诺的毒很深,只是我不知道我这样的感觉是不是一种通感。距离的远近折射到轻重的对比:也许是因为远处的东西在我们的眼中都会失去重量,而变得轻的缘故吧。

    提到轻,我脑海中还会显现怎样的形象呢?我想到的是漂浮在空中的烟云、在水中墨滴漾开而形成的浓淡不一的痕迹……

    二、快与慢

    芝诺的乌龟悖论是哲学中著名的理论。不知怎的,看到快与慢的对比,我就想到这个。要论证这个与常识显然不符的立论不是很困难,我们不仅可以从常识出发去驳斥它,更可以从对等的哲学高度去这么做。但是,很少再有别的哲学命题这么让我着迷:当我把乌龟视作一个在我面前横亘不去的困惑、障碍、阻挠时,纵然我有Achilles那样执着、坚定向前的意志,我又怎么能确认我能超过那只死乌龟?在这点上,我是悲观的,而芝诺是对的。

    三、精确和模糊

    所有的物理形象中,最最最让我着迷(没有之一)的是洛伦茨吸引子。下面的这张照片来自《混沌–开创新科学》:

    这是一个可以得到精确定义、精确呈现的图形,但是在某一个特定倍率下观察时,某些局部会显得异常的模糊,不过这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耐心,对那个局部加以放大,更为精确、有序的细节会逐次呈现。

    四、形象和抽象

    写到这里,我不得不想起卡尔维诺《我们的祖先·不存在的骑士》。这位戈尔本特拉茨和叙拉的奎尔迪韦尔尼和阿尔特里家族的阿季卢尔福·埃莫·贝尔特朗迪诺,上塞林皮亚和非斯的骑士在我的脑海中的形象是如此的形象以至于我能轻易地回忆起他那近乎神话般的外表(毋宁说是盔甲)、史诗般的历程,但他回答查理大帝那斩钉截铁的一句,因为我不存在,陛下却让我在心中不由升起敬仰的同时,也产生了一股悸动。

    一个不存在的骑士,凭借意志的力量,以及对我们神圣事业的忠诚履行着他的职责。这该是一种怎样强大和无坚不摧的意志和忠诚呢?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组合:在纯粹抽象的物理存在中产生了最富有形象的当代文学形象之一。阿季卢尔福比那位分成两半的子爵和树上的男爵都来的更形象。

    五、繁复和简约

    在《希腊的神话和传说》中,忒修斯(Theseus)在阿里阿德涅公主(Ariadne)的帮助下,斩杀了困于迷宫(Labyrinth)中的半人半牛怪物Minotaur。

    迷宫自然是异常复杂的,否则供奉的童男童女就可以轻而易举的逃脱。而解决这个繁复的迷宫的方法也异常的简约:一团线球。公主告诉忒修斯,在他进入迷宫的时候将线球的一端系在迷宫的入口,这样在斩杀怪物后可以顺着线从容的回到起点。

    这是一个以极简约的方式解决极繁复问题的典范。但是故事并没有一个快乐的结局:公主并没有能和王子从此快乐的生活在一起(lived happily ever after)。也许这里隐隐暗示着天机不可泄露的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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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朋友都认为我藏书多,看书多,其实我的藏书不过寥寥1500+本而已,而看过的书更是只有1/4不到。我很幸运,看到的书都是值得看的。

    也有不少朋友问我,如果要开始看外国文学应该怎么起步?我总是会给出三本书作为我的推荐:

    所有的西方文学(包括哲学,甚至还有科学)都很少有不受这三本书影响的。看完这三本书,对整个西方文学和哲学体系都会有一个清晰地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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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对卡尔维诺《新千年文学备忘录》的评论,至少我觉得将我上面写的这些东西归为评论太过勉强,而只是我看完这本书后的一些感受,或者说: 顿悟

  • Kizi的《嘻游记》

    是的,我最近看了全本的Kizi的《嘻游记》

    这本小说,在最早最早的时候——那时候,好像刚刚才有互联网似的——就在(现在已经没有了的)zhouxingchi.com上看过的!只是Kizi很谦虚,一直对自己的作品没有信心,因此总共25回的《嘻游记》一直只肯放到第24回,而第25回总是看不到的……

    于是,那天在新华书店看到有这本书卖的时候,我就像老鼠看到了大米,屎壳郎看到了大大的大亻更,欢欢看到了金枪鱼的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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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厘头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呢?记得在我以前的文中曾经隐约提到过,那就是认真三两个字!当作者认认真真的想要取悦大众,专专注注的将无厘头作为一件MS还很有前途的事业在做的时候,那么他已经成功了!对,他不是几乎、接近成功,而是已经成功了!因为,将无厘头作为正经事情做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无厘头最好的诠释了!

    这本书我也看的很快,因为前24回我已经看过不下十遍,我要看的只有最后一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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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这本书部分也是因为老彼得,因为我突然发现我给他开的暑假读书清单实在太\~\~\~\~\~正经了!太\~\~\~\~\~不趣味了!太\~\~\~\~\~河蟹了!太\~\~\~\~\~不低俗了!于是…… 这本书肯定是值得一读的。

    如果一定要找出这本书的茬子,那么就是这本书的成书、定稿都比较早,大部分内容都没有与时俱进、戴三个表。所以,我强烈建议Kizi再花点心思,写个《嘻游记》2009版,以后每5年就更新一个版本。名著也应该与时代同步,而只有无厘头精神才能万古长青,金枪不倒啊!

    钦此!

  • 钱文忠的《三字经》

    其实,本来是不想买这本钱文忠的《解读三字经》的,因为家里已经当好了所有的43集录像。不过既然老彼得觉得他希望看看书,就给他买了。

    老彼得5岁开始背三字经,全盛时期可以背完,只是后来上小学后我就不要求他重复背了,现在基本忘记的差不多了。不过,有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他在学校里背书能力还是很强的。

    好了,扯远了…… 我也随手翻了翻,并且很快就看完了。看这样的书的心态是很轻松的。书中要讲的道理其实很多已经深入到了我们的日常生活;要讲的故事也大多耳熟能详,朗朗上口。我最近一直和老彼得讲《上下五千年》,这两本书能结合起来的话,至少对中国历史这块就已经有了粗线条的基本掌握了。

    老彼得在学校里订的杂志是《探索历史》,我看过几期,内容基本比较忠实,但是表现形式多种多样——搞笑的四格漫画都有。老彼得很喜欢看的,有时还拿里面的问题来考我。我想,只要他能记住一丝半缕,这个杂志就算买的值得了。

    多年以前,和516在上海曾一起谈到文化快餐的问题。当时我的论点比较激进,我个人认为这样的文化快餐实在是没有什么营养。但是看完钱文忠的解读三字经后,我觉得我要修正一下我的观点。类似《三字经》这样通俗的东西,真的是可以用文化快餐来演绎。但是那些真正传统意义上的中国哲学体系,还是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演绎的为好。

  • 乱世是唐朝

    终于看完了《唐史演义》上两册。在我早先读《中国通史》第三编的时候,已经写过这样的文字(见《宦者为患》一文):

    唐朝,一个伟大的朝代。唐太宗、武则天、唐玄宗都是了不起的皇帝。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朝代,到了晚期,宦官的势力居然大到可以决定皇帝的人选,实在是厉害。

    总结一下我看这本书的感受,有两个:累!乱!

    累,是说书中出现了太多太多的人物,除了耳熟能详的若干位外,拉拉杂杂出现了太多的人物。往往我看了一段,才突然发现怎么这个人物之前没有交代?于是只好回头去看,才发现原来在几页之前出现过,有个介绍;乱,是说唐朝在大家的印象中是一个强大的朝代,但是似乎从建国开始,边境之乱、藩镇之乱、宦官之乱就一直没有停止过,而作为这些乱的最终、最高潮、最讽刺的一幕就是朱温夺了唐朝的帝祚。

    有时,回头看历史,会有一种惊悚的感觉。这也是我看完《唐史演义》后得到的一个结论。

  •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云: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照理说,在这样的理解下,文艺圈应该很是一团和气才对–大家都知道没有你我高下之分,也不必追求那根本不存在的No. 1位置。 但是,事实并不如此。七、八十年前的梁鲁之间的口诛笔伐,恰恰是文艺贵圈真乱的一种写照。

    《雅舍谈书》中有不少旧文记载了当时的腔调,如今看来,正如我在看完拉伯雷的《巨人传》后的感觉那样,昔日的刀光剑影已经失去了锋利,姓资还是姓无的、要出人命的界限已经不再那么壁垒分明,而我们必须回头来讨论各自作品的文学性。

    我是接受很正统的无产阶级教育长大的,从小就只知道鲁迅而不知道梁实秋,直到我读高三的时候才从外公馈赠的《远东英汉大辞典》上知道梁实秋这个大名。所以,我有一种很根深蒂固的文学是有其阶级性的思想;但是,文学本身的文学性是很重要的,而阶级性和文学性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融合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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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学创作是一个实际生活加上(更多)想象力的工作,而它也有自己的结构:开头是咋样的、发展是咋样的、结局又是咋样的。但是,不论如何,作家在创作之前总要有一个想法:我为什么要写这个?即使到了如今的互联网时代,有诸如Twitter、饭否这样的一句话,在作者按下回车将那一句话发出之前,总有一个动机。这个动机驱动着整个作品的形成,而也正是这个动机的存在,使得文学本身不得不带上了一种阶级性,而文学的情节在这个大动机的前提下,不得不被作者进行着阉割和筛选,从而达到在最大的程度上符合动机的自身逻辑发展的需求,而且文学性的好坏也在最大程度上、在大部分情况下被视为该作品是否能很好的体现其动机的标准。

    当然,简单的将动机扩大到阶级性是很粗暴的,我其实更愿意用立场这个比较中性的词。

    文学自诞生以来,作品不计其数,但是创作的灵感和源泉丝毫不见枯竭。第一这是因为社会在不断的变化,过去的对错变成今日的错对;过去判断对错的康泰克也发生了变化;而人的思想在或多或少吸收了过去的积淀后也越来越成熟复杂。所以,同样的场景,在两个不同时代的人看来完全可能得到截然不同的结论和是非。

    更何况,我们既然说到的是文学,那么就隐含了这些我们看到的东西是经过了加工的前提。同样的场景,同时代的人,基于不同的立场,他们对这件事情的裁剪不同,也就有了不同的文学描述。在这方面的例子就太多台多了,远的最出名的有《罗生门》,近的最出名的有俯卧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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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们接受以上的陈述,那么很显然,文学批评就有了两种在同样名义下截然不同的方式。

    第一种文学批评,必须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以推理、演绎的方式,从对方的立论体系以及其它公认的公理体系出发,在对方的推理、演绎过程中,寻找符合、不符合其体系或者公理体系的证据,最终得到的结论将只能是:对方的推理演绎有还是没有漏洞。

    第二种文学批评,将考虑——也许更恰当的说法是不考虑——对方的立论体系,而以自己的体系(或者还有其它公理体系)——而且往往是与对方的体系大相径庭的体系为批评的出发点,于是满眼看去对方必然是千疮百孔,谬误百出,不值一哂。这样的批评,最终得到的结论只能是:你是错的,我是对的。

    从我个人的观点来看,我是只能承认第一种文学批评是真正的文学批评的。在第二种所谓的批评中,批评者所必须面临的一个尴尬就是被批评者也完全可以如批评者那样得到完全相同的结论。这样的一种场景并不一定就是不好的,因为我们已经在科学发展史中,看到很多这样的例子,双方在各自条件所限的情况下,得到各自正确或者各自错误的结论。这方面最著名的例子当然就是牛顿和惠更斯所争执不下的波粒二象性,直到量子力学的出现,才得到了目前来说唯一正确的学说。

    但是,这样的一种场景的存在,往往是残酷而血腥的。任何一方为了不低于人,为了战胜对方,在各自的体系和众所周知的体系已经被穷尽的时候,必须引入新的体系–而暂不论其是非对错。于是,两人间的争论很容易的被提升到体系的争论,而原本可能还只是停留在第一种文学批评层次上的批评,迅速被拉升到了第二种。 但是,在这样的层次下的批评,已经不再能被用来证明两个个体、两个个体的体系、两个个体使用的推理演绎的是非,而只能证明哪个被引进的体系获得了胜利。而这样的体系最终胜利的决定因素,已经在很大程度上不为个人的能力所左右,而是被种种社会、历史、经济、人文以及其它种种因素左右了。

    这有点象职业队请来的外援,有了外援就能打败他,没有了外援就不能打败他。那么到底是你还是外援打败了他?

    体系的胜利不再是不流血的,至少也要大清扫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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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雅舍谈书》中收录的文学批评,大部分属于第一种。即使不幸沦为第二种,梁实秋也还是比较有分寸。这,当然又是由他的立场决定的。 这些批评的价值在于,首先它为我们勾勒出了批评者的立论体系;其次,提供了一种模板,告诉我们第一种文学批评应该如何去做。这就是我读《雅舍谈书》最大的收获。

    至于里面谈到的是是非非,套句现在流行的话来说,那奏素浮云…… 父亲在家藏的《论语批注》扉页引用杜甫的诗句题到:

    尔曹身与名俱灭 不废江河万古流

    如今,那些曾经沉寂在历史尘埃中的文学人物逐渐地各各寻到了自己的地位,而曾经声名显赫的人物有的还保有、有的已经失去自己的地位。但不变的是长河滚滚,大浪淘沙。

    对于我这样的文学爱好者来说,我只要希望我不为当今的纷繁迷花了眼而失去了自己的立论体系而变得人云亦云,邯郸学步起来。我必须有自己的思想和立论体系。至于百年之后的事情,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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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为《雅舍谈书》读后感。

  • 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

    事实证明,古文还是很难读的,而我个人最喜的,乃是民国时期大家所撰之半文不白的文字,尤以散文为甚。 近日阅《唐史演义》,读来殊为难懂,于是随手抓来梁实公的《雅舍谈吃》翻阅。

    家中梁实公的作品之前仅有一本收藏,便是赫赫有名的《远东英汉大辞典》,书成于1975年,购于1981年。当年外公购得,价20元,进而转赠于我。从此伴随我至今已略近30年矣。余初高中、大学、研究生期间,此书无时不伴我左右。睹物思人,常思时光之荏苒,光阴已不再矣。

    梁实公和鲁迅先生还是打了若干年的口水仗的。鲁迅先生著名的《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一文让梁实秋声名鹊起,在新中国成立后,梁实公寓居台湾,在大陆更是不得见闻。只是鲁迅先生早逝,梁实公虽高寿而终,终究是客死异乡。按照中国人传统的观点来看,都算有点遗憾吧。两位大家于九泉之下,想来再也不会口诛笔伐,而是谈笑言欢了吧? 好了,扯远了。

    梁先生当然是大家子弟,光看其在北平的寓所,就是大家气派。从家门讲起,有木牌刻着积善堂梁,继而门洞左右分列两条懒凳,进门迎面是两块金砖镂刻的\’戬榖\’两个大字,戬榖一语出自诗经\’俾尔戬榖\’,戬是福,榖是禄,取其吉祥之义。然后转进四扇屏门,是前院,更有厢房、后院……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要是如今的房东写自己的房来,恐怕只有进门、玄关、客厅、餐厅、厨房、卧室寥寥而已了!哪得如此从容阔气?

    既是大户人家,饮食料理自然不会太差。因此梁实公虽然兼谈平民小吃,如豆汁、窝窝头、面条等物,但更多侧重在能体现食之道、理、品、格等方面的细作之肴,如西施舌、瓦块鱼等。子曰: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我和梁实公的想法是一样的:只要条件许可,吃的好一些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只是当思一米一菜来之不易,不可铺张浪费;更应有梁实公之悲天悯人之怀,常思那些啃窝头的人,不知道他们是否仍像从前一样地啃窝头,抑是连窝头都没得啃,因此能常尽一己之力,援助那些常为社会精英选择性遗忘的人们。

    余弱冠未识梁公前,年少轻狂,常阅鲁迅先生文字,颇为其犀利老辣倾倒;及至而立,阅遍世事,先严先慈相继辞世,于是淡定了起来,其时方始深悟母亲老宅中所挂淡泊明志,宁静修远的意境,更顿悟年少之时所谓的理解和行为不过是装反d而已。因此,偏喜梁公文字更多了一些。惟此时方能体验梁公文字之闲适意境。

    文学不是政治,但是政治却可以决定文字的命运,进而决定写文字之人的命运。此为写文字之人不可不知,不可不自警。

    读《雅舍谈吃》常忍俊不禁。试举两例:

    《汤包》一文中写道:两个不相识的人据一张桌子吃包子,其中一位一口咬下去,包子里的一股汤汁直飚过去,把对面客人喷了个满脸花。肇事的这一位并未觉察,低头猛吃。对面那一位很沉得住气,不动声色。堂倌在一旁看不下去,赶快拧了一个热手巾把送了过去,客徐曰:不忙,他还有两个包子没吃完理。

    《芙蓉鸡片》一文中写道:我幼时侍先君饮于东兴楼,因上菜稍慢,我用牙箸在盘碗的沿上轻轻敲了叮当两响,先君急止我曰:千万不可敲盘碗作响,这是外乡客粗卤的表现。你可以高声喊人,但是敲盘碗表示你要掀桌子。在这里,若是被柜上听到,就会有立刻有人出面赔不是,而且那位当值的跑堂就要卷铺盖,真个的卷铺盖,有人把门帘高高掀起,让你亲见那个跑堂扛着铺盖卷儿从你门前疾驰而过。(看到此处我不由一慌。)不过这是表演性质,等一下他会从后面又转回来的。(待至此处,不禁莞尔。) 如今的饭店餐馆,竟不复得见此类食客、堂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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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饮食颇为挑剔。家禽中只取烤鸡、烤鸭,畜类食猪牛羊,无论畜禽均不食杂碎,菜蔬不食芫荽、芹菜、海带,喜鸡子儿、酱菜、腐乳等。更兼菜量不大,略尝味辄止,先慈在时,常曰喂鸽子。近年工作迁至吴江后,回程约需半个时辰,而公司午饭乏善可陈,因此回家之时早已饥肠辘辘,更兼岳母大人不辞辛劳为我小锅再添菜式,饭量乃大增,更兼人到中年,方始有发福迹象。

    吾少也贫,不能仿梁实公那般时时上馆子。小时所吃伙食大抵无甚印象,想来只是粗茶淡饭而已。偶有贵客至或重要节日,辄被遣至隔壁陆稿荐花一元钱买苏式叉烧一份添菜。案桌后的大厨自然混的很熟,往往取斫下的细碎叉烧肉放置于我手上。我自无胆量偷吃盘中寥寥数片成形的叉烧,但那些细碎肉末悉数归我独吞,至今思之,两齿留香,哈喇子几欲流出矣。时至今日,苏式叉烧已不多见,广式叉烧大行其道,心中颇憎之。

    余出生成长均在南方,然饮食习惯却偏北地,爱吃面食及辛辣之物。回想起来,此等劣习必是大学期间耳濡目染而成。余一湖北同学,假期结束返校时必用果珍瓶带一满瓶干炒辣子。大一时,众人皆不可接受,此瓶辣子需一个学期方能消灭;待到大二、大三,则只需月余;到大四,则仅用一周耳。可见众人吃辣水平不断提高,当然也见学校食堂供应饭菜之质量低劣。我亦曾有一顿吃下一碗面+两个卤蛋+十个馒头的壮举。至今想来,嘴边似乎还留有那卤蛋的余香,馒头的热气和肉香……只是那已经是20年前的故事了。

    如今我倒偏好西餐。无论是色拉、牛排、三明治、汉堡包、蘑菇汤都能吃的津津有味,近年更爱上了冰酒,不计成本的购入以快朵颐。只是不喜意粉之类。

    苏州一向富庶,饮食一道自然不让他处。只是当今饭店每多敷衍了事。

    去年6月间曾约一德国客户去松鹤楼吃饭,自然点了松鼠桂鱼、响油鳝糊两味,配五年花雕。 等到菜式上桌,大失所望。无论是松鼠桂鱼还是响油鳝糊,汤汁都是在堂下浇好后再端上来的,等呈到桌上,已经没有吱吱作响的乐趣,顿觉菜肴美味已经大打折扣。而响油鳝糊更是做的不知所云,芡汁拉拉杂杂地将鳝糊覆盖得严严实实,盘底荡漾着一层浮油,而配料中胡椒过多过冲,香醋过多过酸,腥味是杀住了,但却生生夺了鳝糊的本味。我竟几乎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友人却误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我是请他先动筷,匆匆夹起若干条鳝糊推入口中,连称Great! Delicious!。我却只能在心中暗自愧疚,想来客户在德国毕竟不能尝到正宗中国菜肴,此间的菜式,虽说离我的要求还很远,对他而言已是无上了。

    初与老妻相识相恋之时,多行走于双塔定慧寺巷一带。双塔菜场转角有家专做豆腐花的小门面,他做的豆腐花真的不错。一元钱一碗,豆花满满当当,雪白而粉嫩,入口即化却没有丝毫豆腥气。点缀以些许酱油、香油、榨菜丝、虾皮、香干、小葱,实在是色香味一应俱全,难得的是只有一元一碗!(最近涨到一元五角)他还有烙饼当下午点心,我尝过他的葱油饼、韭菜饼(加鸡蛋和不加鸡蛋),用豆腐脑佐之,确实是下午的好消遣(苏州人称为垫垫饥)。后来与妻成婚后,去的少了,但是只要一有时间总是会坐下吃一顿,既能享受美味,又能回味当年恋爱时光,此间乐,不足为外人道了。

    先祖母去世前,我一般隔一周要去她那里探望,有时也会携老彼得同去。于是我们就会在三元新村吃早点。

    苏式早点一般有这么几个路数。一者是大饼油条,但那一般是赶路的人才会用,因为其没有汤汤水水,携带方便;二类是面条汤包,陆文夫先生的《美食家》中颇有描述;第三类则是馄饨汤团生煎包。这三类绝不互相串卖,否则一定会让老吃客不知所从。

    三元新村的那个点是第三类,所以我和老彼得早上就是一人一碗小馄饨,再加一客生煎(计八个)。馄饨虽小,而且几乎没有肉——我尝戏称为馄饨皮——但是皮韧而不老,下的也很有火候,不会让你吃到一块一块的小面粉疙瘩。汤水不必说,是真正的老汤,据说自开张以来,老汤就没有换过。下馄饨加料的伙计所有的操作都在食客眼前进行,绝对是没有加味精的,最多是加点盐吊味。一碗小馄饨端在小海碗里上来,清汤上飘着蛋皮青葱,寥寥十数个小馄饨挨挨擦擦的挤在一起。一勺下去,每次捞上一两个送入口中,汤的香味、馄饨皮的面香、肉香、葱香、蛋香在口中混合,实在是不舍得下肚呢!

    做生煎则更有趣了。真正煎生煎的老师傅不必说,就是前道的下手就得有四个:一个专门和面,然后切成一寸长短,一寸粗细的小段;二个将面段擀成皮;一手持杖一手拿面段,因为不用象饺子皮那样擀的均匀,随手一擀一个,然后随手一抛给下一个;三个专门负责往擀好的皮上加肉,然后递给下一个;第四个才是真正将生煎包好的那位。 老师傅看看数量差不多够一锅(约略80-100个)了,就拎起一口大铁锅,往案台上一放,开始往锅里码生煎,然后加油再撒葱花、芝麻,最后盖上盖子端到炉上开始煎。

    约莫15分钟后,生煎就好了。煎好的生煎底是硬硬的、焦焦的一块,类似锅巴,而其余部分还是软软的。吃的时候需要在顶上用嘴咬出一个小口子,然后把里面的一包汤嘬掉,切不可大口咬下去,否则就如《汤包》中所描述,恐要汤汁飞溅了。正宗的生煎包肉馅当然是热气肉(没有冰冻过的肉)做的,坚决杜绝冷气肉(冰冻过的肉),这样的肉汁才鲜美。 祖母去世后,不尝此味久矣!

    零零碎碎的写了不少,就当是看《雅舍谈吃》的读后感了。

  • L’Image du Mal

    多年以来,我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那就是:在看完一本书后,如果要写关于这本书的评论的话,我一定不会再回头去引用书中大段大段的内容来辅佐我的观点,除了一些必要的人名、地名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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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一共有两本《道连·格雷的画像》,一本是英文版《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购于1990年8月7日,是当时很流行的原版胶印。我在封底的备注上写道:

    一九九零年八月七日于观前新华书店。买书后去四院看望外公。

    那时我大二的样子,在上海读书。外公病危,所以我赶回来看他最后一眼。

    第二本是中文版《道连·格雷的画像》,购于2008年2月8日。 我买第一本的时候,恐怕更多的是为了学习英语,但是事实证明,当时只是看了一个大概,王尔德的英文实在太华丽,还不是大二时的我能深刻领会的——当然,当时的我也没有如今这么的“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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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两本书的封面贴出来吧(点击小图可以看大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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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我更喜欢英文版的封面。中文版的封面中的两个人(一个人,一个画中人)都TYTSTN了,而且貌似有点长得象Orlando Gloom,真不知道编辑的灵感从何而来……而英文版的封面就很贴切了:

    画像代替主人(封面中最左边的那位)承担岁月、罪恶在容貌上的积淀,而主人却还是如同他18年前那样的青春、纯洁、魅惑……而封面中间那位中年人,应该就是为道连创造了这幅画,而最终又因斥责道连的不道德行为而被道连杀害了的画家Basil了……而Basil也是除了道连之外,唯一知道画像的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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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象一下:一个年轻人,家世显赫,日进斗金,学识渊博,容貌姣好,无论在什么时代,都将注定是不平凡的人物,但却走上了堕落的道路。那么是什么因素在作祟呢?

    王尔德先是引入了一个前提:岁月的流逝当然会在人的容貌上留下痕迹,而更进一步的,任何恶行也会在容貌上留下可耻的印记……在道连的事例中,对保留他18岁时姣好容貌的想法是如此强烈,使得道连许下了那个不可逆转的誓言:让肖像去承担岁月的侵蚀、恶行的印记,而他呈现给外人的容貌将永远那么姣好、魅惑……

    外在美,在道连心中,是一种美的表征。它代表了道连所要追求的境地,然而在追求的过程中,其内心——由肖像所表征——却发生了可耻的堕落。因此,如果我说:在追求美的过程中,应用了丑的手段,那么人们就已经失去了美的本身,即使所追求到的“美”是被广为认可的,也并不是“美”的本质。我想我并没有说错。

    而当道连谋杀了Basil时,冲突更是到了一个高潮:Basil象征着道连最最内心深处那一丝善的天性。而我们看到的是,当我们一旦沉没于——或者享受于——罪恶的美丽(美丽的罪恶),那么善的天性——无论它是如何固执的存在——也会被我们无情的抹杀。这样的做法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就是:孩子有错家长知道就可以了,但是不能允许别人说三道四。道连的朋友亨利勋爵在这点上就做的很好:他采用的完全是一种崇拜、纵容的态度。到了道连这个程度,任何自我反省都是不能被自我接受的。

    道连到最后也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只是鲁莽的选择去销毁肖像。王尔德在这里埋下了一个结论:人的灵魂才是人存在的根本。当道连用杀死Basil的匕首捅向肖像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而整部小说也在终极高潮来临后戛然而止:道连死了,死后的他容貌可憎;而肖像“活”了,恢复了18年前的姣好……

    这里我们看到的既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寻求罚”,也不是卡夫卡的“罚寻求罪”,而是第三种:罪与罚的泯灭。

    可是,王尔德还埋下了一个引论——而我对此还不敢苟同——那就是:死就可以作为灵魂(本我)救赎的途径吗?我没有看到任何来自道连的忏悔,只有他一贯的或自得其乐或用更大的罪恶掩盖罪恶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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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疑,王尔德在彼时也是极度矛盾的。他个人的私生活在当时也备受指责,而当时的人们显然比如今更在乎这些。我可以理解他所承受的压力。当他在他的现实生活中采用的是和道连几乎一致的路线,那么其内心本性的善在“作祟”也是很正常的了。王尔德没有一幅肖像可以去摧毁,也无法摧毁其本我,他只能通过虚构的小说中的情节来表示一种绝望中的希望。

    我对本书的解读也仅限于此了……

    附:我收藏的王尔德英文原版书链接

  • 一本需要严肃对待的闲书——评《巨人传》

    如果有那么一本闲书,需要读者、出版商、评论家、伪君子、真小人、帝胄将相、农工学商……严肃对待的话,那么《巨人传》绝对是第一本需要被列出来的书。

    我大概前前后后花费了30天的时间将这本847页,近60万字的小说看完了。

    看完后的第一感觉就是好像没有看过这本小说。我实在是总结不出什么头绪或者“中心思想”,甚至那些曲承转合的隐喻也不再有当时那样的犀利——而这样的隐喻在鲁迅先生的《故事新编》中是屡见不鲜的:

    “这这些些都是废话,”又一个学者吃吃的说,立刻把鼻尖胀得通红。“你们是受了谣言的骗的。其实并没有所谓禹,‘禹’是一条虫,虫虫会治水的吗?我看鲧也没有的,‘鲧’是一条鱼,鱼鱼会治水水水的吗?”他说到这里,把两脚一蹬,显得非常用劲。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隐喻已经越来越陌生,甚至我们已经不再愿意判断是非了。因此,以我现代人的眼光去看拉伯雷阁下的那些隐喻,除了获得一些历史知识外,却根本无法体会当初那些文字带来的震动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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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人传》共有五部,第一部介绍的是高康大(Gargantua),二到五部介绍的是庞大固埃(Pantagruel)。顺便说一句,这两个来源于法文的单词在英语中也有其释义,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巨大、硕大无朋。而整书从第三部开始,又引入了一个重要的角色:巴奴日。庞大固埃为了帮助巴奴日解决后者是否应该结婚,结婚后会不会当乌龟的问题开始了一次伟大的远征,目标是前往装有神瓶谕示的海岛,为巴奴日的疑惑寻求神瓶的启示。他们沿途的经历以及最后的谕示就构成了整部小说后三部的主干。

    文中描写的一切,都切切实实的和现实对应着。但其表现手法又是如此的离奇乖张,即使是让当时的人去理解,恐怕也有一种“到底你说的是不是这个”的感觉,更何况我们这些后来之人?

    《巨人传》在世界文学史上的地位极为崇高。前言中特别提到:

    小说,特别长篇小说,作为独树一帜的文学体裁在文学史上确立其地位,在法国是以《巨人传》为起点的。

    这样的体裁、这样的手法,在后世已经成为了一种标杆,甚至在卡尔维诺、米兰·昆德拉等人的创作中也能见到其深远的影响。所以,上文所引用的评论是恰当的,甚至还是不够的。《巨人传》可以成为骑士小说、荒诞小说、自然主义小说、人文主义小说、现实主义小说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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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现今,要从这本书中获得什么启示其实已经不太现实了——毕竟时代相隔太遥远。所以,我更偏向于将这本书定位成“闲书”——那种适合在“三上”时间阅读的小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轻松的、随意的去阅读这本书。这还是一本需要严肃对待的“闲书”。

    自从我大二开始,我就很少读当代的文学作品,特别是中国当代的文学作品。因为这些作品要么完全不严肃,要么就是严肃的过了头。没有任何一本书可以像《巨人传》那样,可以做到嬉皮笑脸的说着严肃无比的事情。

    这有点像我看《两只狗的生活意见》后的感受

    我所看到的都是一些我最迫切、最强烈(希望不会发生、不再发生)的事情。可是这些东西既不能教给我任何新的东西,也不能告诉我们如何做。

    《巨人传》告诉我们,至少我们还可以嬉皮笑脸:嬉皮笑脸的看、嬉皮笑脸的说(评论)、嬉皮笑脸的不承担任何责任……因为即使每个人心中有着莫尔的乌托邦,我们也足够现实的知道那不过是柏拉图的理想国而已。而只要隐隐约约的有那么一个口子可以让我们宣泄,我们就已经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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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喜欢看周星驰的电影,以及几乎所有的香港的搞笑片(无厘头片)。国产的喜剧也看了不少,但是总觉得有时说教的成分过于多了一些。“包袱”是为了更大的“意义”而存在,而不是“包袱”的存在就是因为这里需要那么一个“包袱”。或者更明确的说,纯粹是为了搞笑而搞笑才是真的搞笑,而电影制作人在制作这样的片子时,也需要非常认真的对待搞笑这件事。要把搞笑当做一件正事来处理,才能达到至高境界的搞笑。那种境界的搞笑已经不再是搞笑,而是一种艺术——搞笑的艺术。

    从现今来看,《巨人传》的意义也就在此。码字是辛苦活,特别是在羽毛笔的年代。而拉伯雷阁下不辞辛劳,垒出了洋洋洒洒60万字的搞笑内容——还不是全部,因为中译本有删节——这件行为的本身就是异常严肃的。在这么一个宏伟的意义的笼罩下,其衍生物——其作品的意义也不言而喻。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这部作品才被我称为“需要严肃对待的闲书”。

    当然,在这样严肃的搞笑面前,任何其它的搞笑都将只是搞笑,而变得无足轻重,显得那么的TYTSTN。

  • CSS是个好东西

    我虽然将CSS 2.0翻译到了中文,但是说实话,我实在不是一个版面设计、美工的高手。所以,我的“任氏有无轩”的改版是请人设计的。然后,在有了现成设计的前提下,我才能依靠一些工具的帮助(比如我付钱购买的Skybound Stylizer),完成一些布局、效果设计的分析,或者做一些简单的修改。

    由于我的大名、BLOG、在“前沿视频教室”被引用到了,出于礼貌我也留了个言并仔细看了看那个帖子的内容——然后就买了一本《CSS设计彻底研究》给自己看,希望能有所收获。

    应该说,我的期望基本并未落空。这本书确实还是有些作用的,而且,这本书以Firefox浏览器作为实现CSS的参照,确实是正确的选择。就像我在那里留言时说,千万不要出一本“IE-only”的CSS书,这样的话,就根本没有研究CSS的价值了。我对一本书是否有价值的判断很低——特别是在这个出书很泛滥的年代——只要能让我开卷有益,学到一些我以前不懂的东西,分析代码时有道理即可。从这点上说,这本书确实已经达到了我的期望,甚至可以说超出了我的期望。

    这本书从3到11章都是值得认真看的,从里面的例子可以学到很多细腻的东西,也可以理清不少概念。至于其它的章节,则无所谓了。

    CSS确实是个好东西。我倒是很想开始翻译CSS 2.1了……

  • 书,看不完了……

    今天又补登录了基本上个月从云南回来后在上海买的书,一共登录了四本:

    1. 《瓦格纳戏剧全集》(上)(下)。说实话,主要是想看那出著名的《尼伯龙根的指环》;
    2. 《雅舍谈书》《雅舍谈吃》。梁实秋的作品其实是很有意境的。

    然后,我的主页上提示我:

    截止2008年11月14日,任氏有无轩藏书1,553册,计611,197页,421,896千字。

    我突然觉得应该做个计算: 假定一个人每秒可以看5个字,每天坚持看书2个小时,那么这些书需要用: “` 421896000/5/60/60/2/365=32.xxx年

    
    
    基本上,我大概已经看了1/3,所以,还需要大概20年才能看完现在的这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