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读书

  • 美哉,逻辑!

    在我读大学那会——我清楚的记得是在大二之前——曾经清楚的记得我看过这本书,我对这本书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What is the name of this book?

    从一些日常的小故事出发,作者自然而然的将我们导入著名的哥德尔不完备定理。作者对专业知识的掌握,对将专业知识转化到流畅、幽默的日常语言的掌握,实在令我敬佩。

    从2001年开始,我就一直在找这本书当年的译本,但是所有的尝试都告失败。我甚至打电话给我大学的同学,我确认我当时看到的书是他买的。他在惊叹了我的记忆力并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一下他的藏书后,也只能遗憾的告诉我,这本书他也找不到了。

    到了2009年底,我决定不再等待,委托我在美国的朋友在美国的亚马逊网站上买下了这本书的原版,花费了大约500元人民币。

    当我在我的博客上欣喜的宣布这个消息时,也有人善意的问我:这本书值500吗?我的回答是:当然值!

    确实,一本书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如果一来它本身就是经典;二来它可以教给我很多东西;三来我会选择在一个适当的时期重新阅读它;四来我甚至会选择将它翻译为中文!

    我买进这本书是在2010年1月14日,我花费了大约1个月的时间,在2月16日,农历庚寅年正月初三这天翻译完了这本书。全书约10万字,我平均每天码字3000。这是一个辛苦但是快乐的工作。

    在我翻译过程中,借鉴了康宏逵先生当年的译本。他的翻译更加生动有趣,这些我实在是望尘莫及。

    翻译这本书,是给我的儿子彼得。希望他能喜欢这本书。

  • 数学,真的很要命!

    这套《要命的数学》是买给彼得看的。这次他期末考试数学和英语考了100分,于是我就“允许”他在当当任意选择他想要买的书作为奖励,他选择一套《冒险小虎队》,我帮他选择了这套。

    这套书一共九本,语言通俗易懂,穿插的故事情节生动有趣,彼得很着迷。我也抽空全部看了一遍,总体感觉是:

    • 知识面很广,适合小学到初中、乃至高中的学生;
    • 说明详细,论述简明而不失严谨;
    • 翻译的人员应该是文科出生,很多术语翻译的让我哭笑不得;
    • 没有特别讲述数学中重要的“拓扑”一科;

    总体而言,这是一套值得为自己孩子购买的书。

  • 神耶?鬼耶?人耶?物耶?

    搜神记》和《搜神后记》(特别是前书)真的是非常著名的书,所以我将它们都看完了。

    我这个版本的书是非常好的版本,辑较者是李剑国。和《山海经》相比,这两本书的编辑、校对就善了许多。校者用了100多页的篇幅详尽的考证了干宝的生平、创作历程、各个版本间的真伪,展示了大家的严谨和博学。这个版本的《搜神记》和《搜神后记》被称为“善本”一点都不为过。

    不过,对于一般的读者而言,本书不是一本很“通俗”的书,每则故事后附的都不是注解,而是考证。它的意义更多的是体现在历史、考证上,而不是对故事的诠释和注解上。如果古文基础稍显薄弱,阅读起来会比较费劲:译文当然是没有,而字的训诂也告缺失。

    读了一遍后,印象最深的是288紫珪,讲述的是吴王夫差的女儿紫珪的故事。其中一段小诗令人感怀:

    羽族之长,名曰凤凰。一日失雄,三年感伤。虽有众鸟,不为匹双。故见鄙姿,逢君辉光。身远心近,何尝暂忘!

    还有301三王墓。这个故事是讲干将莫邪和他们的儿子为父母报仇的故事。鲁迅先生的《故事新编》之《眉间尺》就是根据这个故事改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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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鬼变化,高深莫测。干宝、陶潜只是据实以录,又何敢妄评是非曲直哉!

  • 《这本书叫什么?》原版书入手

    What is the name of this book?,作者是美国的Raymond Smullyan。最早看到这本书的中译本是在我大学一、二年级的时候。一直想寻觅这本书,甚至联系上了当初拥有这本书的我的大学同班同学。他对我的惊人的记忆力表示orz之后,又很遗憾的告诉我,这本书他也找不到了……

    于是,我只好请我国外的朋友在Amazon买。这本书初版价格是10美元,现在暴涨到了差不多80美元。我差不多花了500元人民币买下了这本书。一方面是怀旧、一方面是收藏、一方面是显摆……

  • 一本被评注毁掉的好书

    我在豆瓣上评书,很少评4星以下的。原因很简单,如果我把一本书评的很差,不是证明我的选书品味也很差么?!

    但是今天是个例外,因为从来没有一本书能象我手上这个版本的《山海经》那样:好好的一本书,被糟糕透顶、不负责任的评注给毁掉了。

    看看注者是怎么说的:

    我这次作译注,选择袁珂先生的《山海经校译》为底本,重点参考了郭璞的古注,以及王念孙、郝懿行诸家的注释。对于时彦的最新成果,本书也予以吸收。由于丛书体例所限,不能标举姓名,在此一并致谢。《山海经》 一书博大深奥,以笔者之力实难尽其精微。书中的错讹必然不少,请读者不吝赐教。

    最后一句话是套话,可以直接无视。前几句表示了注者的认真和仔细。但是,事实是不是如此呢?

    我们随便看看几段吧。有些字在我的搜狗下打不出来,用相同的字代替。

    开篇《南山经》:

    南山之首曰鹊山①。其首曰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多桂,多金玉②。有草焉,其状如韭而青华③,其名曰祝余,食之不饥。有木焉,其状如榖而黑理,其华四照,其名曰迷榖④,佩之不迷。有兽焉,其状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⑤,食之善走。丽(上鹿下旨)之水出焉⑥,而西流注于海,其中多育沛⑦,佩之无瘕疾⑧。 又东三百里,曰堂庭之山⑨,多棪木⑩,多白猿,多水玉,多黄金。 又东三百八十里,曰猨翼之山,其中多怪兽,水多怪鱼,多白玉,多蝮虫,多怪蛇,多怪木,不可以上。

    这段文字还不算艰涩,注者给出了10个注解。但是有两个重要的字没有注音、注义:一个是禺字,一个是猨字。

    《北山经》的注者序中提到神话资源总体有限,当然确实如此,但是《北山经》中有非常重要的精卫填海的故事(79页),这个怎么可以直接无视?!

    再回到《南山经》第6页:

    凡鹊山之首,自招摇之山,以至箕尾之山,凡十山,二千九百五十里。其神状皆鸟身而龙首,其祠之礼:毛用一璋玉瘞,糈用稌米,稻米、白菅为席。

    这段经文的难点在最后一句,翻译是这样的:

    祭祀诸山的礼仪如下:要用一块璋、一块玉和祀神时用的毛一起埋在地里,祭祀的精米用稻米,拿白茅来做神的坐席。

    说老实话,我没有怎么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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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似这样的问题,在这个注本中可以说比比皆是,不忍枚举。 如果这些问题还可以勉强说成是注者为了考验我们的理解力,或者至少注者在译文中给出一个解释的话,那么我对全书注解的态度很不满意。

    《山海经》讲到了很多地理的名称,一个严肃的注者应该将古代的地名和现代的地名进行比对,甚至如果能做到绘出一幅地图的话那就更好了。如果做不到这点,那么至少在序言中说明一句目前是不是有这样的成果,如果有,要去哪里找。这才是做学问的态度。

    我很失望。

  • 颠覆了你的世界观

    《列那狐的故事》–套用一句还算时髦的话–那可是真的能颠覆你的世界观。

    首先,在我的童话世界观里,狐狸一定是狡猾、阴险的象征–你不可能喜欢它;

    其次,狐狸只会欺凌弱小–比如鸡啊、兔子啊什么的;

    第三,狐狸对比它强大的存在–比如狼啊、狮子啊、老虎啊–一定是阿谀奉承的;

    第四,如果一个动物在童话中有了名字,那么它是一定不会被狐狸吃掉的啊!而且,它们往往还能欺负一下、捉弄一下狐狸的啊!啊!!啊!!!

    第五,狐狸怎么还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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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观念的出现当然不是没有理由的,而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观念,当然和我看了很多童话有关;而我在看了那么多童话后,对如今这只狐狸所表现出来的品行表示如此的诧异,那只能证明我之前从没看过《列那狐的故事》……如果你也对这只狐狸所表现出来的品行表示如此的诧异,那么你也没有看过……

  • 圣·孔

    差不多两年前,我和妻在西安度假。回来后,我写了五篇不像游记的游记:。这五篇中,前四篇倒是写人的,只有最后一篇算是写景。这大概是我喜欢人文景观胜于自然景观的又一证据和又一理由:即使在游览之后的若干天、若干月甚至若干年,即使那自然的景观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所感悟的东西却越来越明晰、越来越纯净。

    从山东回来一周了,一直没有着手写这次旅游的游记。原因有二:一来是因为长假后的习惯性懒惰;二来是那些记忆还没有沉淀、还没有得到滤清。 这次的游记应该有三篇(外一篇),连标题怎么起都想好了。这次的标题应该是两个字,使用古文中常用的以动方式,就是两个字中的第一个字是以………………(动词)的意思。例如本文的标题为圣·孔,就是以孔为圣的意思。在以后的几篇中,都是同样的用法,不再赘述。

    以上是废话,可以直接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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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记·檀弓》曰:事师无犯无隐,左右就养无方,服勤至死,心丧三年。郑玄注:心丧,戚容如父而无服也。所以,老师去世时无需穿丧服,而只需面露悲戚,心存缅怀即可。

    而此时夫子新逝,众弟子悲戚之中正讨论着应穿着何等丧服的问题,子贡的回答却是:昔夫子丧颜回,若丧子而无服,请丧夫子,若丧父而无服。遂心丧三年。

    转眼,已是第四年的年头了。

    子贡,你还是不愿意走吗?我们在老师墓边的守候也已经有三年了。子贡一袭白衣,颀长的身影在夫子墓的封土上投射出长长的影子。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这么痴迷的站立在老师的墓前了,而每次的他都有一种想和老师一起弃世的想法。他回过头,淡淡的说:不。老师病重的时候我没能及时赶回来。我要再守护老师一段时间。也许,在此时,子贡也没有想到他会再在庐中带上三年。

    第四年

    同门兄弟都渐渐散去了。只有子贡一人还坚守着。他知道这是一个承诺,一个对自己夫子的承诺;这还是一个难得的独处的契机,能让他好好的回忆、整理夫子的一言一行,在自己原本已经丰厚领悟的基础上再次加以升华。他觉得曾参总结的很精辟: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子贡这样想:

    道,可以理解为做人、行事、处事、治国的法则。而夫子的道,就是统御这些法则的法则,而总结起来,只要两个字:忠、恕。

    忠,是一种执着的态度,对自己的法则、对坚持自己的法则能获得预期的结果坚信不疑的态度。

    可是,如果自己的法则本身是错误了的,那会如何呢?子贡的思绪被远处传来的阵阵爆竹声打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夫子的墓前又度过了一年。而这一年,他只是更深刻的理解了夫子之道中的忠字而已。收获当然是巨大的,可随之而来的困惑却迫使他要进行更深刻的思考。

    第五年

    忠于自己的法则当然是好的,可是如果自己的法则本身是错误了的,那会如何呢?这就是恕要进行的整顿的工作。子贡想到,夫子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八个字正好可以用来作为恕之一字的注解。子贡当然无法预判到此时正是春秋末年,诸多诸侯国的纷争不久就要被更少但更强大的国家间的纷争所代替,而在他自己的身后二百多年,一个空前强大的、一统天下的庞大帝国将会崛起。他只是想到,各国的君王执着在自身疆域的扩张仅仅是在某种程度上体现了一个忠字而已,却将恕字完全抛在了脑后。试想,又有谁愿意看到战场上自己亲人那实在的白骨,而只是为了国都中贵族们那王室的家业?国家间的每次战斗都有着千奇百怪的原因,而有时甚至两国之前的交好正成为了此次两国兵戎相见的最好理由。在这样一个恶乱的时代,难道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善美存在吗?

    子贡又想起当年夫子和其它四位同门闲聊的那一幕。他虽然并未参与,但是关于那次会话的记录他却记的不能再清晰了。他在事后的感触,特别是在这几年的感触,使他越来越从心底赞同夫子的感叹,甚至他也要发出这样的喟叹:吾与点也!那是怎样的一副情景啊: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这样的一种充满礼制的祥和,不正是恕道王于天下的必然结果吗?

    子贡到了此时,才觉得自己理解了夫子的道,才有了离开这里的底气和理由。而远处传来的阵阵爆竹声提醒他,他在夫子墓前已经过了五年。

    第六年

    子贡还是个商人。庞大的商业帝国即使在他离去之时,也在忠恕之道的引导下运作的井井有条。可是他毕竟不能离开自己的帝国。

    夫子的墓上的草儿在春天就会冒出碧绿的嫩芽,而在夏天会茁壮成长将夫子的墓染成浓郁的绿色。而此时是肃杀的冬季,草儿早已枯萎,只有他移植过来的楷树那挺拔的躯干拱卫着。

    老师,今天又是除夕。子贡一边说,一边陈列着素雅的祭品。明天我也要离开这里了。在三年前,我还以为我对您的教导已经掌握的非常充分。可是,就是在这三年,我才知道我原来的理解是多么肤浅。只是到了今天,我才觉得我能更深刻的理解您的一言一行,才有了离开您远行的资本。请再受我三拜吧。

    远处的爆竹声阵阵传来。新的一年已经来到。子贡一袭白衣,轻轻的而又坚决的走向远方。如果仔细听的话,可以知道子贡在不断说着这样两句话:

    教泽长随流水转,心丧空仰尼山高。

  • 从《大唐狄公案》说起

    大唐狄公案》由荷兰人高罗佩写就,确实是一本难得的好书。

    中国历史实在是一个大大的宝库,任何一个主题、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挖掘出一大堆故事——前提是你能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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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罗佩就是这么一个钻下去了的人。他对中国历史、文化的了解和熟稔令大多数中国人都自愧不如。在这个意义上,也仅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是要尊重他的。换个角度说,中国也有钻研英国、美国、印度等国的大家在,所以我们也不必过谦而变得自卑起来。

    以前网络上有一个帖子好像蛮红火的,大意说的是一个日本青年(?)自诩对中国文化了如指掌,却被一位中国青年驳的体无完肤的故事。故事中引经据典,立论清晰,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帖子。只是我略微怀疑这个帖子的真实性——在考虑了贴帖子时必须的整理之外。我常常想到的是,如果我当时在场,我当然可以凭借我浅薄的知识判断那位日本青年的言论有多少是有据的。但是我恐怕不会也不能那样有条理的一点一点加以辨析。我想我大概只会用一句话来回答,而这句话的意思和前一段的意思大致相同:一个普通中国人对历史的掌握,当然不会比一个钻研此道的特殊日本人深刻。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当然,我不是反对去了解中国历史。对中国历史有一个通俗的、常规的、不是太诡异的理解是值得赞颂的知识。问题的关键在于,有了这些知识,还要加入自己的思考,而不是人云亦云而最终变成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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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古代的官僚体制中,县令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职位。他掌管着一县动辄数万人,除了军权之外,他对一县的经济、治安也负有极大的责任,拥有着完全的权威。百姓们乐于称他为青天大老爷,即使为富一方的大商贾也对县令毕恭毕敬。更引人入胜的是,县令要担负起法官的责任,甚至如狄公这样的,还要当侦探。

    县令的学历也是有保证的,几乎都是要有进士出身。在这点上,中国古代和现代倒是很有相近之处。先父就经常将古代的进士和现代的大学毕业生等同起来。当然,当今大学生毕业后往往失业肯定是他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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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侦探小说的鼻祖首推艾伦·坡。Skeleton in the closet已经成为一个英语成语,用来比喻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和勾当。当然,影响最大的是柯南道尔爵士笔下的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那位胖胖的波罗先生也是我喜欢的侦探形象之一。

    侦探小说中牵涉到谋杀的故事自然很多,而其中最引人入胜的自然是密室杀人事件。所有的现象都指向被害人是自杀身亡,但是就是有一些破绽最终揭露了犯罪分子的本相,而犯罪手法也昭然若揭。这个阅读的过程,真的是很考验脑力的。往往我就会开始忽略一些貌似不经意间提到却至关重要的细节,而专注在自己去想象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干的——因为只要是侦探小说,就一定是有凶手的!由此看来,我是适合写侦探小说,而不是适合读侦探小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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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买这部书之前,在网络上也零零碎碎的看了不少。那天在苏州新华书店看到,当时就想买下,不过想到网络上买的话应该会更便宜,所以就没有出手。结果没有令我失望,书店里标价98大洋,当当只要53.9元,便宜了不少。这是题外话。以此收结。

  • 吹牛吹到野豁豁

    苏州人讲别人吹牛,常会说一句吹牛吹到豁边或者吹牛吹的野豁豁。这里的野在吴语中发音接近压,但口型没有那么大;豁的发音接近花,但是发音时间更短促。

    前几天在《99本书》这个帖子的结尾,我提到我有几本想看但是一直买不到的书。Betty同学和T.T同学都很热情的给出了介绍和链接。我知道我所要看的《闵希豪生男爵》一书更多的是被翻译为《吹牛大王历险记》,而且在苏州也能买到青少版。但是——不好意思,我要回忆一点老故事了——在我小时候看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书名不是《吹牛大王历险记》来的!它的名字很长——这点和现在的标题党要求并自觉做到的……标题要长、要长有异曲同工之妙——大概叫做闵希豪生男爵的自述:他的惊世骇俗、匪夷所思的历险故事之类(待考)。

    我很想把这本书给老彼得看,所以很无耻地买了青少版。距离我看这本书时隔太久,实在记不起到底应该有哪些故事,但是粗粗翻了一下,我能想起来的故事和情节也都还是有的:

    • 用草灰做绳子从月亮上垂下来。绳子不够长,就把上面一段截了,接到下面;
    • 揪住自己的头发把自己从泥沼里给拔出来而救了自己一命;
    • 狠命的捶自己的眼睛,冒出来的火星点燃了猎枪;
    • 还有在大鱼肚子里的可怖经历……

    这是一本根本无需认真对待的闲书。即使是垂髫小儿都可以轻易知道他在吹牛。但是,男爵本人却绝不认为他自己在吹牛啊–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书名简单的翻译为《吹牛大王历险记》的重要原因。正如开篇男爵所说的: > 首先要告诉大家,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吹牛的家伙,我只是给大家讲述我的往事,非常希望你们也喜欢我的冒险故事。

    以及后来所说的:

    如果有少数人,他们怀疑我这些故事缺乏真实性,我对他们的这种猜疑之心,只能深表遗憾;同时要求他们立即离开这儿,因为我在下面要开始讲述一些海上的故事,它们的内容还要曲折离奇,但却更加实事求是。

    所以,男爵从来不认为他在吹牛!他只是承认他的故事可能过于曲折离奇,从而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围而已。如果一个人正儿八经、认认真真的在讲述,我们还能说他在吹牛吗?至多能说,我们认为他在吹牛吧。而只要这本书是男爵的自述,就不该、也不可能用吹牛大王来做标题呢。 对于故事本身我没有任何评论,上面的言语权作释名吧。 也因此,本贴的标题其实是不对的——姑且让我当回标题党罢了……

  • Challenge Yourself

    从今年4月1日开始下决心翻译《911调查委员会报告》之后,每天我都要抽出一点时间,用蚂蚁啃骨头的精神,翻译个一点。当然,我看这本书的速度要快很多,而且——我肯定是故意的——在2009年9月11号的时候把这本书的正文看完了。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而同样睿智的犹太民族又有一句说法: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这两句要是并列起来看,那将是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要做到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就必须要思考;而一旦思考,上帝就会发笑——当然这是善意的笑——因为人类的思考是如此的幼稚而自认成熟,浅薄而自认深刻,片面而自认周详,谬误百出而自以为是……

    为什么?难道人类作为万物之灵长的一个重要的特征不就是人类可以进行理性的思考吗?

    在我之前的一些零零碎碎的文章中,曾经谈到过作为一个PM(Program Manager)最重要的一个本领就是要学会如何去challenge。其实在那几篇文章中,我没有说到的有两点:

    • challenge无所不在,日常生活中的各种事情都可以进行challenge;
    • 最难做到的就是对自己进行challenge;

    前几天网上有个胡适之先生challenge自己的例子(原帖可以多看看,因为说了很多之外的东西。我的文章只是摘录,姑且断章取义一番),可以作为上面两点的注解。摘录如下:

    7月4日 新开这本日记,也为了督促自己下个学期多下些苦功。先要读完手边的莎士比亚的《亨利八世》。 7月13日 打牌。 7月14日 打牌。 7月15日 打牌。 7月16日 胡适之啊胡适之!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订下的学习计划你都忘了吗?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7月17日 打牌。 7月18日 打牌。

    看这段文字,实在令人发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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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llenge别人相对比较容易,很多时候这不过是个习惯和经验的问题;在challenge自己的时候,是很困难的。

    我们这样来看。一个人到了能challenge的时候,他的思想已经很成熟了,自己的体系已经若然形成。他challenge别人的时候,所凭据的难道不就是这个体系吗?而如果哪天他开始challenge自己起来,他会面对怎样的情形呢?

    一种情况是,在challenge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所做所为、所思所想都是严格按照自己的体系在进行,那还有什么可以challenge的呢?所以他就会停下来。

    另一种情况是,如果他不满足上面的情况,发现所有的问题居然都出在自己的体系中,是自己的体系出了问题。自己赖以思考的体系居然出了如此重大的问题,自己之前建立体系所花费的心血全部打了水漂,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不知道有多么不对,枉自己在这条道路上跋涉了那么多年……他会不会神经错乱不敢肯定,但是一定会受到重大的打击。

    而我粗暴的认为,无论上面两种情况的哪一种发生,上帝都会哂笑一番:要么是笑不够深入的思考;要么是笑思考的一仗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所以,我是宁可多相信犹太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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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想到,如果只是challenge别人,当然不会有上面的两种情况出现了。所以,中国老话也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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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1调查委员会》报告是一本challenge自己的书。一个challenge自己的过程能如此深入,已经很不容易了。当然,它的challenge停留的位置比较尴尬:它对自己的体系提出了一些改进和建议,但是却永远不可能全盘否定自己的体系。这样的challenge方式是不是最健康、最有益的呢?

    书中提到一个例子,很让我有感触。书中提到,由于美国80%的基础设施掌握在私人手中,而911之后大量事实也表明这些由私人机构维护、保安的基础设施、公共场所的安全存在着巨大的隐患,而政府对于这些私人机构是没有行政干预资格的。所以,政府不能下令说,应该如何如何去做。但是,安全问题已经凸显,不进行改进显然与民意不符。怎么办?委员会的建议是,希望ANSI(American National Standards Institute,美国国家标准学会)能制定一套ANSI标准,规定各个基础设施、公共场所应该满足的安全要求、应该配备的安全设施等。而各个私人机构当然有权利选择区遵守这些ANSI标准,也大有权利选择我行我素;而民众当然更有选择,他可以选择将办公室设立在符合ANSI标准的楼里,或者愿意承担这个风险;而生产这些设备的厂商也有选择……

    这里没有任何行政命令的存在。是真正自由的选择。当然,如果真要争论起来,还是有点行政的味道在:ANSI本来是个准政府的机构。但话还要说回来,它的权威地位不是靠着政府背景建立起来的–如果它制定的规范、标准长期以来一直狗屁不通,这个组织将早已消失。

    这样的做法,当然要比绿坝要高明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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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已经着手翻译了不少《911调查委员会报告》后,我才发现这本书已经有了译本。当然,这不会妨碍我翻译这本书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