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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九八四

    郝景芳的《生于一九八四》是我今年九月份承蒙编辑而拿到的书。一直答应编辑大人要写一个读后感,可是从九月开始就一直忙着一本书的翻译,而多出的闲暇时间也贡献给了各类游戏和社交活动。于是只能趁此次北京之旅在路上行匆匆一读了。

    (扯远一点,此次北京之旅,可以说是“四大名社会京师”。我约见的都是和我有合作关系的出版社:人民邮电郭光森《缠绕的意念》,电子工业郭景瑶《凯恩斯传:一个利他主义者的七面人生》和《科学与技术》(暂名),三联李欣《生命的色彩》(暂名)。中信曹萌瑶《搜索》(暂名)因为突然有事没能到场。)

    1984是个很神奇的数字,也是一个很神奇的年份。这一年,中国首次参加奥运会,金牌获得零的突破。乔布斯在超级碗现场播出著名的Macintosh广告,向(当时的)PC巨人IBM发出了挑战。1984也是乔治奥威尔预言人类将陷入极权社会,老大哥一直在看着你的那一年。中国的改革开放也进入了极为关键的年份。

    作者就出生在1984年。

    我得知作者倒是因为她那篇获得雨果奖的作品《北京折叠》。按照惯例,写了读后感,并表达了我的不满——因为我没能看出科幻的味道。

    那么现在我来说说《生于一九八四》。

    这本小说应该归于半自传体。第一人称写成,共有三条线:“父亲”的努力和拼斗,在海外的飘荡;“我”个人的成长;和脑海中那个“温斯顿”的交流和斗争。

    “父亲”代表了超我。他的经历是“我”心中隐隐向往而又不可及的。他经历了人生精彩和疯狂种种,他是成功的(因为他出国了,而在那个年代能出国就是成功)。“我”就是本我,老老实实的生活,(总体来说)平平安安的人生,有理想、有抱负、有爱情……想飞、想潜水、而最终会脚踏实地地走着。“温斯顿”是自我。它对一切都不服,撺掇着本我的反抗和斗争,并将自我拖入分裂的精神状态。 “超我”孕育了“本我”——所以在小说里“他”是“我”的“父亲”。但是“超我”是理想,“自我”是现实,从理想到现实要经历的不是其他的东西,正是“苦难”。

    于是“母亲”就是“苦难”的具化,不仅是基于母亲生下孩子需要经历的痛苦。在“父亲”、“母亲”和“我”这样传统的中国家庭中,也只有母亲才能承担起这样的一个身份了。

    小时候的父亲总是无所不能,激扬文字,挥斥方遒。在厂里是优秀的工人,在家里是核心。没有他不知道的,没有他不会修的。他是孩子心中最高大的那个形象。

    母亲的形象会柔弱一些。但是她的形象永远会和那些代表人类最高品德的单词联系在一起坚忍、不屈、善良、美丽、温柔、大方、贤淑、得体、体谅……她也是家里最苦的:上有老下有小,都要她服侍。可她也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去做。苦难加身,也因为苦难加身,方才能更加凸显她身上的那些美德。 父亲与母亲结合,生下了我;超我经历了苦难,而形成了自我。这是《生于一九八四》最深的结构隐喻。

    作者把握文字的能力不错,女性特有的细腻和深刻也是表现得淋漓尽致。但是,(我没有任何大男子主义地说一句),长篇大段的论述和剖析真的不是女生的强项——就像写科幻也不是女生强项一样。

    小儿幼时作文,仅平铺直叙,结尾加上一句“今天真是太高兴了”作为结尾。年岁渐长后,开始有心理描写、内心活动。如今到了高中,开始要写议论文,要开始学会以第三人称视角切入,分析问题。

    而我如今,除非是专门写评论文章(如此文),更愿平铺直叙,只说而不评。

    评论或者分析太多往往有一些坏处。最大的坏处在于,作者本人和“我”就没法脱离开来。而这样的紧耦合会给写作带来巨大的挑战:

    • 分析得不好或者分析得不到位,还不如不去分析。
    • 分析得太好,读者就会有疑惑:你能分析得那么清楚,怎么在行动中那么“糊涂”?

    一般老练的作者往往是用第三人称来完成这样的工作。主人公是一个“他”,于是大家对主人公的了解被作者生生加了一层障碍。而大家还是特别想去了解主人公,于是只能在作者的旁白和分析中得到一些线索和提示——殊不知更老辣的作者更会在这样的分析和旁白中加入更多似是而非的东西,看似将你带出迷宫却把读者扔进了一个更加复杂的网络之中。聪明的读者有时能识破作者的诡计和把戏,于是和作者展开精神上的交锋。从作者留下的一些线索出发,去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除非作者都不知道他要些什么,或者就是不想让大家知道他要写什么,这样的游戏一般总是以读者的胜利和作者的“失败”结束的——作者写下大结局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主动被揭穿”的准备。

    《生于一九八四》显然不想这么做。在交代完自我的生活历程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说主线发展到此噶然而止。

    是“父亲”回来了吗?如果是,这是要象征超我的回归并与本我进行和解和联合吗?如果不是,那么除夕之夜又会有谁能贸然去敲一家人的门?

    到了我这个年纪,看小说就是为了看小说。从情节的安排中看出种种规则是我的乐趣之一。

    人老了,能有兴趣去做的事情不多了。

  • 乔治·迈克尔去世

    前威猛主唱乔治·迈克尔(1963.6.25-2016.12.25)去世,享年53岁。

    乔治·迈克尔成名极早,1981年18岁的时候和同窗好友Andrew Ridgeley共同创建了名噪一时的Wham!乐队(中文名:威猛乐队)。甫一出道,即于1983年凭首张专辑《Fantastic》荣登英国排行榜第一,1984年凭第二张专辑《Make It Big》荣登美国排行榜第一。

    其中的单曲如:Young Guns, Wham Rap!, Club Tropicana, Wake Me Up Before You Go-Go, Freedom, Everything She Wants, Careless Whisper更是耳熟能详,频频摘取榜首位置。

    而那首Last Christmas更是成为圣诞节比传统圣诞歌曲、教堂圣诞歌曲更让人乐于哼唱的一首单曲。

    这两张专辑奠定了Wham!乐队国际顶级乐队的不可撼动的地位。

    1985年4月,作为第一支成名西方流行乐队,威猛访问了中国,在北京工体和广州越秀山举办了两场音乐会,引发轰动。

    1987年之后,乔治·迈克尔单飞,发行首张个人专辑《Faith》,有四首单曲荣登美国榜首:Faith, Father Figure, One More Try, Monkey。销售量超过1000万张,目前销售超过2500万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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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又陆续发行了Listen Without Prejudice,Ladies & Gentlemen: The Best of George Michael以及其他若干精选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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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治·迈克尔英年早逝,应该与他过往的生活,特别是用药有关。

    迈克尔的歌曲曲调极尽婉转高贵,歌词也十分深刻。在我个人的判断中,只有Pink Floyd能在这两个方面完全超过他。

    一首Last Christmas唱出了圣诞夜欢乐祥和背后的不安与悲伤。明年此时,也只能以这首歌来纪念这位了不起的音乐人了。

    Adieu, George Michael!

  • 任氏有无轩维客上线

    我有两个主力站点。一个是“任氏有无轩”(藏书、读书、博客),这个也是我日常更新最多的站点。另一个是“任氏有无轩维客”(项目、资源),这个会在我完成了一些比较大的项目,而且这些项目不适宜放在“任氏有无轩”中时上传到维客站点中。

    维客站点其实已经开了一段时间,期间项目也在不断累积。这几天我用Spress这个软件对我的维客进行了完全的静态化。 所谓的静态化就是站点中所有的文件都是静态的HTML文件。这样做的好处是很明显的:

    • 完全的Markdown语法控制;
    • 完全的Twig引擎定制;
    • 更快的加载速度;
    • (也许)更好的SEO;

    目前在这个维客中有四个比较大的项目:《911调查委员会报告》《这本书叫什么?》《上帝创造了整数》《卫斯理全集》。 欢迎大家关注!

    附:桌面和手机浏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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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次失败的淘旧书体验

    前段时间去国内著名的一个旧书网站淘了一圈,想要买几本旧书,补充一下我的收藏。这次的购物经历让我深信:中国的C2C注定要失败。

    原因有两个:

    第一,交易诚信的缺失;

    第二,监管的不到位。

    我买书(不论新旧)都是有讲究的。最好是1.1(第一版第一次印刷)。我在网站上搜索到了这本书之后,看到卖家为此书标注的信息是“第一版”(没有注明印次),我想当然地认为也应该是“第一印”,于是也就没有和卖家联络直接下单了。

    邮费是我支付的,而卖家在没有和我事先沟通的情况下,直接用了一个后来我才知道是最慢(没有之一)的快递。11月16日卖方收件到23日买房收件,从北京到苏州整整花费了8天!而价格也没见得便宜了多少(12元)。

    我收到拆开后,立即发现不对,强烈怀疑是盗版书籍:

    1. 书籍纸张明显偏薄,字的印刷模糊不清,封面印刷质量一塌糊涂。
    2. 送来的书籍是1.6版,按理说应该和1.1版布局一样,但是“三联书店”的字体以及三联图章的位置都和1.1版迥然不同。图章印刷本身也非常模糊。

    当天我就在网站上提出了退货,到今天还没有处理完毕。

    处理退货的过程中,卖家一直在狡辩,根本不正面回答我提出的疑问,而是再三强调:有版权页就是正版书(这点我不能认同);有图章也证明是正版书(这点我也不能认同)。

    经过若干次拉锯后,客服最后做出判定是我可以退货。卖家承担发货邮费,我承担退货邮费。

    两个个体,具有充分而完全的民事权利,之前从来没有接触,开始就一件很简单的业务展开接触。在这么一个诚信缺失的社会中,该怎样监督双方?

    单从这点出发,一个平台就是必要的。一个平台的运作必然产生费用同时承担一些义务(比如在发生纠纷时的仲裁)。C2C的交易有了这个中间人的介入后才能有良好运行的保证。

    在我这个投诉中,平台的失职在于没有严格要求卖方提供完整的信息。在我看来,一本书的信息除了书名、作者之外,版次(对于旧书交易而言)尤为重要。很明确地说,如果我一早就知道这是1.6版次的书,我是不会下单的。

    卖家在显然掌握所有书籍信息的前提下,刻意回避了重要信息。对我来说,这就是不诚信的行为。

    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这里所谓的卖家C端,也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C,而是打着C的旗号,享受C的优惠(比如税收),实际上行的是B的角色。一旦卖家都是B的话,我们说C2C又从何说起呢?这一情形在各大SNS、某宝上是非常常规的。

    通过这次失败的淘旧书体验,我有了自己的判断:以后再买旧书还是去实体的旧书市场去比较稳妥。

  • 《西部世界》第一季观后

    终于看完《西部世界》第一季,感觉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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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我的理解,阿西莫夫三定律不可被违背。这也是所有牵涉机器人、人工智能题材片子必须要遵守的。所以,在第一季的最后,机器人(所谓的“接待员”)开始奋起反抗,大肆屠杀的时候,他们所杀死的“人”也必定是机器人。

    于是,这个系列不可避免地陷入我多年前阅读《基地》三部曲写下的读后感中所描述的那个“循环”。

    不过,在这个系列剧中,编剧引入了一个新的概念,那就是:机器人的等级。显然,这个世界中有管理者,有被管理者。管理者有不同的层次,比如Bernard权限就很高,Ford的权限就更高。在我看来,权限高的意思就是:我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你,你不过是个机器人。

    再看看第二季就应该很清楚了。

  • 吕向阳同学葬礼悼词

    我大学同班同学,加研究生同伴同学兼室友因心脏病突发而不幸在美国于10月20日去世。

    受班级同学委托,主笔写下悼词一篇,由应晖同学在葬礼现场朗读。

    全文如下。

    当此时此刻,竟不知所云!惟此心此情,乃哀痛难抑。

    好友小别之际,总不忘关照一句:下次有空再聚。惟此一遭,却是天人永诀。

    天妒英才,每每思之,痛不欲生。

    在我们的记忆中,向阳永远是那个天真豁达又机灵睿智的伙计,室友,牌友和球友。

    大学入学,惯例是每个都会被起绰号。向阳的外号就是“羊”。这是因为一来他皮肤很白,眼睛不大,一笑起来更是眯成两条细线;二来他比我们大部分同学稍长半岁不到,加上他性格平和,平日生活起居多以老大哥身份给予小弟众多支持和关照。贫贱之时,方见真爱无私。每每念及此景,总有一股暖流在心中升起。

    大学时期,娱乐匮乏。八九室友常以打桥牌消磨时光,美其名曰脑力锻炼。向阳也是积极参与。从起初茫然懵懂,不历数月,即大杀四方,一举获得交大首届桥牌比赛东西组第二名。其聪颖灵动令同侪由衷钦佩。向阳更兼系篮球队控卫,场上穿梭过人、妙手传递、从容绝杀的英姿更是令人刮目相看。

    匆匆毕业之后,同学四散各处。所谓聚少离多,大概如是。惟彼时通讯手段或缺,加上家庭甫建,事业初成,同学多忙于两点穿梭,日常沟通流于表面,虽身处同城,亦不得痛快相聚如往昔矣。

    向阳赴美之前于上海工作之际,曾因急性胃穿孔而动大手术一次。期间同学探望之时,向阳情绪乐观,兼与同学谈笑风生。赴美之后,迫于生活工作压力,身体状况有所下降,但仍克勤克俭,以事业家业为重,在公司开辟一片天地,为家人撑出一片天空。人生四十有余,正当意气风发之时。遽然离世,遗憾遗憾!

    虽早知人生经历,死亡乃必然归宿,却从未想到此刻来的如此早,如此突然!向阳一去,虽当年“其乐陶陶之氛围,仍荡漾于大庙、分庙之中”,但10182班不再完整。待吾等同学再聚,回忆当年种种情形,互相调侃互揭老底之时,却有一段记忆被你永远地带走了。这样的缺憾怎不让同学们铣足披发,行走涕泣?

    向善好人往生极乐再无忧痛

    阳光微笑长留人世永为纪念

    逝者已去,生者待追。痛定思痛,痛何如哉!

    谨代表上海交通大学88级10182班全体同学向吕向阳同学的去世表示深切哀悼,并向他的家人表示深切的慰问。吕向阳同学英灵长存!

  • 乖,叔叔给你棒棒糖吃

    这是我泰国旅游看书书评的第三篇。我看的是《天鹅绒监狱》。

    这本薄薄的书讲述了一个真理:天鹅绒监狱是个美好的地方。与我们通常理解的监狱之阴森恐怖不同,它那里窗明几净,舒适和谐,自由自在。只有一点和普通监狱相同:要想过得好,就要遵守规则。

    也许有人会问,规则是什么呢?于是就会有一位老司机适时出现,谆谆地教诲你:不要问太多。多看多学就是了。

    作为一个新人,你对此是感激涕零的,而且几乎是立即地将这段话作为你在天鹅绒监狱里立身处世的第一原则。

    你是个聪明人,所以你很快就总结出了这么几点,而且通过你自己的实践加上和别人的交往,你还肯定了如下几点:

    • 监狱长是至高无上的权威。他说的话就是法令,就是最高法则。
    • 你试图从监狱长的话语(以及历史话语)中找出一个元规则——也就是在他昨天说A,今天说B,明天说C这样的言论中有没有一个根本性的规则。你就这个问题和更老的司机们——因为你也已经被认为是老司机了——进行过深入的讨论,但是发现结论惊人的一致:那就是监狱长非常的“随机”(你很得意你用上了一个数学名词)。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以超过70%的准确性根据他(他们)所声称发现了的元规则预测监狱长下一个要发布的指令。
    • 但是,就监狱长本身和监狱本身而言,囚徒们还是找到了一些所谓的规律。比如:讨论监狱长的个人、家庭、亲属是被严格禁止的;讨论监狱长的过去言论(以及对现在和未来的影响)也是被高度限制的——对此监狱本身有所谓的监狱长言行汇编作为官方的参考资料(而囚徒们发现,某些老司机信誓旦旦地说监狱长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在这本汇编上神奇地消失了);严禁讨论任何有关监狱的基础设施;对监狱环境改善的讨论被高度限制。
    • 监狱中所有非囚徒的所有人分为几类:监狱长;管理及辅助人员(狱警、医生、心理辅导师、各类技能培训师、厨师、修理工、清洁工……)。根据他们的住处,他们会自发组织起来,以阅读、讨论监狱长言行汇编作为打发空余时间的重要事项。他们几乎不领取报酬,而是根据狱中他们各自管辖、服务的区域中的产出按照一个复杂的commission based calculation method计算他们可以每周分配多少袋米,多少包盐等等。他们的住所都是监狱统一建造和管理的,其中的家居设备也由监狱按照另外一些算法加以分配。
      • 狱警:他这周打了多少囚徒;根据囚徒的申请,完成了多少次囚房的重新分配;埋葬了多少死囚……
      • 医生:他这周治疗了多少受伤和得病的囚徒;签署了多少精神正常(不正常)证明;签署了多少死亡证明;开出了多少药药方……
      • 心里辅导师:他这周和多少精神不正常的囚徒进行了交谈和辅导;解析了几个囚徒们做的梦……;
      • 各类技能培训师:他这周培训了多少囚徒……
      • 厨师:他这周为多少囚徒和非囚徒做了多少顿饭;营养搭配合理程度;囚徒投诉、生病次数……
      • 修理工:他这周修理了多少米的管道;是否提出了有效降低能耗的建议;发现了多少想越狱的囚徒挖出的通道;因设施不能正常工作而收到的投诉……
      • 清洁工:他这周清扫了多少牢房、非囚徒住所;从囚徒住所中发现了多少不当言论的纸条;因清洁不力而收到的投诉……
    • 也因此,监狱是个很民主的地方。对于每个提供服务的非囚徒,有不少约束和考核。囚徒的舒适性是得到保障的。
  • 译可译非常译

    就让我也自认为是一个搞过翻译的人吧——目前已经出版的有两本:《缠绕的意念》、《凯恩斯传:一个利他主义者的七面人生》。第三本与另两位译者合作,目前应该是在排版过程中,有望顺利出版。第四本刚交稿,出版日期还没有最后定,不过也是完成了。

    正好在泰国度假的时候,第五本书的编辑和我确认,版权事宜已经搞定,我可以开始工作了。

    承蒙好友朱律师赠书《生命之轻与翻译之重》,趁着度假也赶快看完了。这是一本关于翻译理论(规则的)汇编,与我多年前购买的《译艺谭》一书侧重点不同:后者虽然也讲述了一些翻译理论,但是更侧重在具体的例子讲解,确实比单纯讲解理论的本书更为引人入胜。

    一本由另外一种语言写就的文字,到底能不能被翻译成译者的母语呢?我的看法是:能也不能。

    能,是因为我们已经看到如此众多的译作出现,而且更有诸多杰出的译作和大家。而且,从这些译作中,我们汲取了众多先进的思想,开拓了更广的视野,收获是巨大的。

    不能,是因为诚如作者所言,文字已经是思想的近拟,将其翻译成另外一种文字,进而再让读者自行得出其中的意义,则额外进行了两次近拟(一次是在翻译时,一次是阅读时)。如此一来,保真究竟能到何种程度确实很难保证。如果我们再算上作者本人思想(以及隐含的思想)到其本人文字的一次近拟,就又要再加一次失真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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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也在“进化”。他们的理解能力是译者无法控制的,但是(同样作为一个读者的)我相信,读者的理解能力是在不断提高——只要他们能自己思考。但就是这样的一个能力,目前的趋势也是呈退化的态势。

    众多所谓公众号、自媒体在灌输、推销着似是而非的思想。我们太轻易地愿意接受不是自己的思想,仿佛只要轻轻随手一转,就变成了自己的思想。如此一来,是不能指望这样的读者通过多次近拟的译文去理解原著思想的。

    但是,这不是译文本身的错。

  • 读《不写判决时写些什么》有感

    承蒙好友赠书一本《不写判决时写些什么》,趁着这次公司组织去泰国旅游,作为带着要看完的三本书之一,终于看完了。

    按照从简单到复杂的顺序,我先谈这本书的读后感。

    是一本网络文章的汇编。近几年将自媒体的文字结集出版的风气很是时髦,我也看了几本,发表了评论。

    总体而言,我对网络文章汇编而成的集子一般不会期望太高。偶有一两个亮点也就可以接受了。

    我看完这本书的感觉也是如此。

    第一点,是这本书的总体水平还可以。这可能部分是因为我对法官这个行业不是很熟悉,对所有法官都充满了神秘感。

    第二点,有几篇文章还是值得一看。

    第三点,作者确实很会进行时间管理。在繁重的法官工作之余,笔耕不辍。

    我特别欣赏的是那篇科幻小说。脑洞开的不错。虽然从基本面上看,并没有能提出什么新鲜的理论,还停留在阴谋论的层次,但是很有趣。有趣在于,和时事联系的很紧密,调侃了一干(前)政要高官,因垂思挺,亦可赛艇。

    这本书我看得很快。因为有些东西确实是老生常谈。作者提到的一些(职业)要点(素养)对我来说,实在是稀松平常。也许除了专业知识外,我也不缺什么法官职业的素养了。

    我要看到的,是法官的智慧,法官的人性,法官的理性。一种在其自身的元规则指导下,为中国司法、进而为中国立法体系做出理论、规则、实践方面的改善。所以,我和送书的朋友(同时也是一位美女法官)说:我宁可看一些案例分析——因为这么看文字,我看不清这个人。毕竟,法官是个高度职业化的工作,我还是希望能看到这个法官在案件上做了些什么。

    就这样吧。

  • 罪与罚

    这几天心情很不好,因为两个女孩:徐玉玉和蔡淑研。她们有不少相同点:都是花季少女,都是准大学生,都被电话诈骗,都已经离开了我们。

    我也相信虽然这类案件破案率很低,但是在如此的曝光度下,公安机关一定会倾巢而出,全力以赴,迎接我们的将是一个迅速侦破此案的结果。 但是,人命回不来了。

    很多网上的评论,都很轻飘飘地说着:哎呀,这些孩子TYTSTN了!言下之意颇有“我就很sophisticated,和骗子谈笑风生还能保持清醒,比她们不知高到哪里去了”的优越感。

    是的,能上网看到这样的新闻还能在社交圈发出这样评论的人是幸福的,因为至少你比她们幸福,你还活着,你有优越的4G上网条件,每个月的流量多到用不完,出入的场所也基本有WiFi覆盖。你生活在推荐模式中。

    她们没有4G没有WiFi,甚至在你已经憧憬着换掉你的6S,迎接即将来到的7时,她们还没出息到只能用智障手机——于是,你很满意地啜饮了一小口冰到合适的特饮,想着用这样手机的人真的是没出息得很,顺便又打开了一个购物的链接为自己家里的宠物狗买下了一袋狗粮;她们家一年辛苦积攒下来的钱没出息到还不够5位数,所以根本不能理解“今天我的股票涨了一分钱,所以我在XXX地买了个房子庆祝一下”的境界;她们生活的环境太“原始”,以至于不知道这世上的人已经不择手段地本着小康而去;她们的道德观念和“罪与罚”的观念还停留在做了坏事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地步,以至于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的犯罪成本可以如此低廉。

    可是,她们并没有创造这样的生活,是这样的生活强行加到了她们身上。一个人怎么能为不是她的、也不受她控制的东西负责呢? 我想,我已经把我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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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会总是在进步。这是历史的潮流必然。进步总会伴随着黑暗面。这点我也能坦然接受。但是我不能接受的是,一个可以控制上网,控制言论的地方,对这样的行为却没有一个控制。我们控制的方向和重点都出了错。

    法律以及规范不应该去奖励善——那是道德层面——而应该及时地惩罚恶。不能及时地惩罚恶,我们就不是一个法制的社会。 这样的社会不会去鼓励人去作恶,更要让人没有作恶的动机和冲动。是的,坏人还将存在,不会消亡,但是每个人都有避恶趋善的动机,而不是如今避善趋恶的冲动。这样的元规则才应该是我们这个社会采纳的,而不是不问过程只看结果的元规则——更何况这样出来的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样的社会也许会有短暂的繁荣,但不会有持续发展的可能。

    Cold-War-2-Or-World-War-3-Economic-Warfare-Between-The-United-States-And-Russia-And-China-Has-Beg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