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群星闪耀时

5月24日,上午在管委会开好会,用过午饭,就到诚品转转。
买了两本书。一本是卡尔维诺的《收藏沙子的人》(Collezione di sabbia)。一般来说,看到卡尔维诺的作品,我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这次也是如此。
另一本是茨威格的《人类群星闪耀时》(Sternstunden der Menschhe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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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威格的作品我也有收集,但不多,如:《巴尔扎克传》《茨威格小说选》(其中就有他那篇我很喜欢的《象棋的故事》)。
《人类群星闪耀时》是一本题材很独特的书。他不是讲一个人(一共讲了十四个人),也不讲一个人的一生(只讲了十四个“瞬间”)。写作手法也不遵循传记、历史的严格严谨,但也不是小说的纯粹虚构。这就造成了一种很独特的气氛:真实、紧张、刺激、英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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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具有必然性吗?这是一个经常萦绕在我心里的问题。比如拿破仑的滑铁卢,如果不是格鲁希的优柔寡断,欧洲历史是不是会改写?比如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死里逃生,他是不是还能写出《卡拉马佐夫兄弟》?
也许,对历史提出这样的问题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历史就是历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这样的问题以及后续的编排,只能成为穿越小说永恒的主题。
但是,我们一旦就现在对未来提出这一问题,这一问题的严肃性就体现出来了。
最近我在翻译《The Enigma of Japanese Power》,其中一再提到“超越一切的真理”。我是很认同这个概念的。那么,基于这一前提,我们不难得出推论:一切违背这一超越整理的,都将灭亡。这是一种乐观主义的精神,也是回避主义的做法。也因此,我对现实的不满可以放置一边,而充满自信。所谓“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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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辛的《拉奥孔》是我的美学启蒙读物,我深深认同他所提到的诗歌与雕塑的不同。
在我看来,茨威格的这本《人类群星闪耀时》是一群雕塑,而不是一组诗歌。他抓取了最具有戏剧冲突的那一刻,描写了人类历史上闪耀群星的辉煌(或陨落)。也就是在这个意义上,我认为他对拿破仑、列宁、亨德尔、歌德等人的描写是这十四篇中最瑰丽的。一旦涉及生死,事件的喜剧/悲剧意义就被削弱了——如果不是荡然无存的话。
每当想到此后的种种境遇,一种由宿命感而导致的无力感油然而生。但这不是所有感受。
正如我上文所说,只要我坚信:现在的现在不过是未来的历史,而一种超越一切、超越国别、超越党派、超越民族的真理必然存在,而我通过自身的努力和智力,对这一真理有了哪怕是最微弱的窥视——我对人类的命运就充满坚定的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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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茨威格没能如此乐观。在纳粹铁蹄的蹂躏下,他选择了自杀。
也许,他没能从这些历史的悲剧中,看出一个乐观、积极历史发展观的雏形。
谨以此文,献给茨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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