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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海的房子出租了

    在上海买了新房子后,老房子就出租了。

    价格还不错。上海的租赁市场确实好活跃。佣金总共只收了0.7个月,相比24个月的租期,只有3%,虽然不是找的“佣金只收一个点”的中介公司,但是房客看上去不错,付款又爽快,签约租期也短,没啥可抱怨的。

    这也意味着我们开始变成食利一族了吗?

  • 最近有三篇东西要写

    记一笔:最近有三篇东西要写。 10月28日:给SIPAC举办的一个培训班写一个交流稿。听众是中部省份开发区的干部们。然后在11月要再给西部省份开发区的干部做一次。 11月3日:接受福子的邀请,回到母校给学弟学妹们讲一堂关于《国学和领导力》的课。 最晚到11月底,要给我现在手上这本书的编辑写个译者序。

    这三篇中,28号的最紧急却也最熟门熟路;译者序最难但时间最宽松,自己现在没有太大的把握,因为从来没有写过这么高大上的东西;交大的讲座急,自己略有把握。 加油吧!

  • 毛姆看中国和一篇短篇

    毛姆在《在中国屏风上》一书中,描述了他1920年来到中国的所见所闻。58篇散记描绘了中国的方方面面,当然更多的是当时在中国工作生活的外国人的方方面面。他的笔调是念旧、念家的。

    在描写若干当时的中国精英时,毛姆贯彻他毒舌的本色。比如谈到和辜鸿铭的见面。

    《情迷佛罗伦萨》是一篇很短的短篇小说。其中的男主角夫林特颇有《乱世佳人》中白瑞德的风范。

  • 王尔德之美

    王尔德是我非常喜欢的作家。我收藏了他的代表作品:《道林·格雷的肖像》《童话全集》《不可儿戏》《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计四本。其中还有专门从新加坡带回来的。

    这次《奥斯卡·王尔德传》()是我最近的收藏。

    一般人知道王尔德,总逃不开唯美主义(aesthetic)和同性恋。在《Universal Man》中,梅纳德和杰弗里、玛格丽特也都或多或少受到此人的影响。1895年王尔德受审之时,梅纳德12岁,正是男童懵懂发育的时候。梅纳德在其早年(伊顿公学和国王学院)的同性恋行为,很难说没有王尔德的影响。

    这本传记取材详实,大量档案、当事人的回忆录(包括信件、电报)、其它人的传记作品都是这本传记的素材来源。

    要说这本书的美中不足之处,就是对王尔德作品的分析略显不足。当然,这大部分是因为这是一本传记而不是文学评论作品。作者也无意将王尔德刻意描写为殉道者或者被迫害的人。他只是老老实实地写下5W1H,尽量少发表评论,少进行分析。作为历史性文章来说,这个角度是再正确不过的。


    王尔德生涯的转折最大之处就是1895年的受审。在那个年代,同性恋不少见。王尔德、凯恩斯、图灵都是同性恋。霍金编纂的《上帝创造了整数》中,在描写图灵因同性恋而被定罪时,这样写道:

    政府指控他“严重猥亵”罪。也许更糟糕的是,图灵事实上跨越了阶级区分,而和一个劳动阶层的人发生了亲密关系。相比之下,他在大学中的同性性行为,出了围墙就没有人注意。

    所以,问题不在于是不是同性恋,定罪是因为他和“一个劳动阶层的人发生了亲密关系”,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大学里根本就“不是个事儿”,发生在大学外,只要是和相同阶层的人发生同性恋也不是大问题。所以,王尔德被定罪,最终也是因为他和下层的男妓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和道格拉斯勋爵之间的关系。


    王尔德的作品中,我个人最喜欢的当然是《道林·格雷的肖像》,其次是童话全集中的几篇,如《快乐王子》、《巨人的花园》等。他的作品带有一种纯粹的为了艺术而艺术的风格。这样的人,即使犯了“罪”,也是应该被赦免的。

    他也是一个骑士。面对所有不利的局面,他没有退缩更没有逃避。“虽万千人吾往矣”也许是这样的一种行为的描述了吧。

  • 八卦的作家和作家的八卦

    终于能定下心来看一些之前买的书了。这次看的是我和肾后都很喜欢的作家毛姆写的《巨匠与杰作》

    一共有10个作家的10本书:

    1. 亨利·菲尔丁的《汤姆·琼斯》
    2. 简·奥斯丁的《傲慢与偏见》
    3. 司汤达的《红与黑》
    4. 巴尔扎克的《高老头》
    5. 狄更斯的《大卫·科波菲尔》
    6. 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
    7. 麦尔维尔的《白鲸》
    8. 艾米莉·勃朗特的《呼啸山庄》
    9.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马佐夫兄弟》
    10. 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

    十收其五,算是基本达标。

    但是,毛姆是个调皮鬼。

    与其说这是一本讲述作家和代表作的书,不如说是一本由一位八卦的作者写下的作者的八卦的书。 我比较喜欢的是书评,纯粹的书评。现在这么一本书,有点不伦不类:不是传记,也不是书评。而是一个古怪的混合体。

  • 整理了一遍Wiki

    这几天趁着还比较闲,整理了一遍我的wiki。

    第一个改动是将所有的Wiki内容迁移到了独立的www.rsywx.com 域名。

    这个域名注册了一段时间,一直没有想好装什么东西。这次让它独立去host我的wiki,也算得其所哉。

    第二个改动是在MediaWiki和DokuWiki之间进行了来回的比较,进行了几次试错式的工作。最终还是决定用DW。但是和之前相比,增加了不少插件来增强功能。比如tag,pagelist,MathJax等。对MarkDown Extra的支持得到了一劳永逸的修正——之前搞不定的原因是少装了一个插件。

    第三当然是对内容的一些修订。此次增加了之前翻译的《这本书叫什么》,对其它版面的内容也做了些微的修改。

    我答应我的第二本书的编辑,国庆开始修订第四稿。

    任氏有无轩维客

  • 【转载】对于超验现象的有力证据,新的物理图景和世界观

    这是我朋友康华岳兄对我翻译的《缠绕的意念》一书在豆瓣的评论。(原文链接:http://book.douban.com/review/7606459/)特此收藏

    王蒙老先生有个非常精妙的论断,他说,“人类的问题总结起来只有两个,一个是吃不饱饿出来的问题,即生存问题;另一个是吃饱了撑出来的问题,比如探索终极意义、人生价值等。”(出处未考) 王老先生的话看似戏谑,但对于个人以及整个人类社会的存在状况,实则是一针见血。类似地,北京大学社会学教授郑也夫在2003年的《百家讲坛》也对这一问题有精彩论述。

    《批判消费——反省快乐》http://www.cntv.cn/program/bjjt/20031030/101605.shtml

    郑也夫提到,现在的世界出现了一个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状况,“更深层的原因就是这个世界发生了划时代的变化,这个世界发生了一个从古至今整个在人类的进化史上都没有发生过的一个划时代的变化,这个变化首先发生在北部世界,接着也开始降临在南部世界,是什么样的变化?就是温饱大体解决了,温饱在北方的世界已经解决,在南部世界也越来越开始解决。这事说得很轻松,但这是前所未有的。这个从上个世纪中叶往前推全部的人类历史都是残酷的生存竞争,为生存而挣扎,艰苦的奋斗,应该说全人类各个民族曾经提出的主导的人生观,都是建立在这样的一部历史这样的一个基调之上的。”

    这种由于工业革命开始的生产力的空前解放造成的全部地球人都基本能吃饱,而且相当大范围内都是吃撑了的状况,就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而且似乎越来越多比例的人发现,只是吃饱穿暖有得玩,自己只是快乐,但似乎没有真正“幸福”,内心深处似乎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得到满足,而这不是吃喝玩乐所能填补的,这就出现了无聊感,空虚感,无意义感。

    这种对于人类存在的无意义感的社会思潮反映到文学上就如艾略特的《荒原》,海明威的《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哲学上就是海德格尔搞起的存在主义,这种主义认为呢,人确实是存在着,然而人的这种存在是一种注定要承受一种极其巨大的不确定性的存在——因为我们明白——我们是注定要死的,对于这种自我存在之必然的陨灭的焦虑是一只萦绕在人的心底的(虽然多数人似乎都能泰然处之,表现得好不顾虑),所以他认为是死亡定义了生存,知晓死是明白生的关键。所以,这世上真正重要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为什么存在”? 类似的,其实就是叔本华早就说过的,“除了人之外,没有生物对自己的存在感到惊讶。当人一开始有意识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存在当作理所当然的事,似乎不需要什么解释。但好景不长不长,当人有了第一次反思之后,惊讶就开始了,而惊讶也就是产生形而上学的原因。所以亚里士多德说,人们一直思考就是因为惊讶。人的智力越是低等,他就越不会对存在感到迷惑,但是,当他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清醒,他就越发会被存在之谜牢牢抓住。”

    当然许多人可能会采用罗素的立场,世界就是这么存在着,没什么好解释的。

    但仍然有不满足于此,而是试图理解,试图寻求一些更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对于人的存在之谜,世界的存在之谜,如存在主义所强调的,这种存在的无意义感的根本是因为人注定一死,于是一切冠冕堂皇的理由在最后的时候都烟消云散灰飞烟灭,你的任何理由在面对自我的绝对毁灭时都显得脆弱无力不值一提了,就像你走上战场,却忽然发现自己扛了一辈子的枪居然没有子弹那样。社会建构以及人类文明的的一切活动,尤其宗教,都是试图缓解死亡造成的存在焦虑的。那么,人到底是不是简单的一具具“肉做的机器”呢?意识到底是不是完全只是大脑的副产品,是不是完全可以由还原论解释呢?是不是像发现DNA分子双螺旋结构的弗朗西斯·克里克所豪迈宣布的那样,“你,你的快乐和悲伤,你的记忆和野心,你的自我身份感和自由意志,实际上只不过是一大堆神经细胞以及构成它们的分子的行为而已。”

    熟悉科学史的朋友大概都知道托马斯库恩的范式理论,他说科学是建立在假设基础之上的,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之前被认为是不可解释而被忽略的异常现象的现象被逐渐纳入新的解释理论框架里,旧有的假设就会被修正或替代,科学因而进步。现在越来越多的“异常的”科学证据似乎就在说明,意识并不等同于大脑的生物化学活动,而人的生物躯体的凋亡也似乎并不等于意识也随之而毁灭,于是寻求意义的人们似乎又燃起了希望,而这是在上世纪70年代开始的,所谓“新时代”运动。

    这本《缠绕的意念》就是试图从量子力学的角度去解释许多被排斥在主流科学之外的所谓“异常现象”和“超心理学”的。和我国八十年代的气功和特异功能热不同,此书作者是一位受过电子工程技术系统训练的科学家(硕士学位研究方向为控制论和控制系统,于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尚佩恩分校获得,并于该校获得心理学博士学位),曾供职于著名的贝尔实验室以及美国通用电话电子公司的研发部从事高级电信系统近10年时间,负责网络操作中心人机界面的设计,并为复杂的人机界面发展出一种快速的原型系统(那时候还没有微型计算机)。

    《纽约时报》给予特别报道,BBC的《地平线》节目和美国公共广播电视公司的《接近真理》,欧普拉和拉里金直播等节目的十数次采访。被参访350多次,其中包括在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剑桥大学和索邦大学、谷歌、强生公司,以及美国政府组织中的美国海军以及美国国防部先进研究项目局(DARPA)等的邀请演讲。http://deanradin.com/NewWeb/bio.html

    他从小就对存在和意识这些问题感兴趣,所以在历经数次职业转换后他现在任职于思维科学研究所(The Institute of Noetic Sciences,该机构于1973年由参与阿波罗14号飞船飞行的宇航员Edgar Mitchell创立)。

    这本书介绍了许都类似特意功能的现象,比如遥视,梦境中预知预见灾难或亲人离世等,直觉,“心有灵犀”的巧合(你正在想某人,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全球集体意识在大灾难事故前的反常(比如911前)。类似的证据虽然一直都被反对超心理学研究的人认为是有争议的不可靠的,如维基百科说的,对他的研究中所采用分析方法上可能存在漏洞的指责。但据我所知,包括濒死体验,声称记得前世的儿童,还有安慰剂效应等等被传统医学视为“异常”而忽视的现象从上世纪50年代Ian Stevenson的研究开始已经积累了大量无可反驳的实证证据。如果说迪恩雷丁的过于倚靠严格的实验室和数学分析的方法可以成为反对者的攻击对象,那么其他一系列研究就是几乎不涉及数学上的分析花招进而只有坚实的物理证据而无法反驳的了。

    这一系列的在传统的假设上无法解释的“异常现象”正在挑战着传统的心脑和神经学认识,而量子力学和相关基础物理学领域的发展也肯定会为我们带来新的认识世界之本质和我们自己之本质的新的图景。

    而随着科技发展生产力空前的爆发,人们在沉浸于这种满足的同时却愈发空虚。人们究竟是在寻找着自己以及世界存在的意义的,然而这意义不是物质和各种欲望的满足可以解决的,宗教或许有用,但宗教在发达国家的日渐式微也可见一斑。现象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理性相信一切都是可以解释的,只是需要不断的研究和积累,而这或许是几个甚至几十个世纪的人类所努力的,所以不存在“超自然”的现象,因为一切都是在世界这个自然存在之中,这自然也包括“上帝”自己。如杰弗逊所言,“这所大学将建立在人类心灵之无限自由之上。在此,无论真理将我们引向何方,我们永不畏惧。只要理性还有去战胜它的自由,我们就绝不允许有任何谬误之存在”。只有现在的理论框架无法解释的现象,没有不可知,只有暂时的未知,而现在一场新的科学革命也正在酝酿了。

    “漆黑的秋夜,一醉汉爬在路灯照亮的落叶上翻找东西。一女人过来问,你丢东西了?丢了钥匙。掉在这路灯下了?不关你事,但我钥匙掉那儿了。晃悠的手指向路的另一侧,漆黑。掉那儿了,那你为啥在这儿找?因为这里亮啊,而那边太黑,那儿啥也找不到。这是第六章的一个笑话。作者说抑郁症和自杀率在二战后的西方世界稳步上升,而与此同时,这些国家的购买能力却是之前的两倍。媒体刺激公众的攀比和购物欲,但是一个无止境的人造的追逐幸福的怪圈,好比那个醉汉在人造的路灯的光源下找寻丢失在黑暗里的钥匙,只是饮鸩止渴而已。 ”

    从中文版译文的语言流畅性和脚注以及注释的丰富可以看出译者和编辑的用心。对于普通读者,尤其是如我自己这样数学不太好的读者,在阅读书中很多统计分析和图标注解和有关物理概念时候可能会有点吃力,这可能是此书也是许多严肃的科普书的难免的尴尬之处。但此书对于许多涉及量子力学的许多概念都给予了比较好的介绍,是可以帮助读者更好理解的,在列举了许多对“超验”的严格实验和研究之后,作者在最后几章提出了自己对这些现象的一种理解或者说一种模型。因为在准备考试,所以只能给予一个概括的印象性的评价。对此有兴趣的朋友不妨一读,因为至少可以给出对所谓异常但有趣的现象的不同于神秘主义和宗教神学的尝试性的现代科学角度的解释。

    可见笔者翻译的有关该话题的文章 《半生超然–我从事超自然现象研究的半个职业生涯》http://article.yeeyan.org/view/237332/406550

    书评:《不可简化的心:迈向21世纪的心理学》http://article.yeeyan.org/view/237332/461445

    《作为存在焦虑之缓冲物的意义》http://article.yeeyan.org/view/237332/457870

  • 《缠绕的意念》翻译、出版历程

    我写了书,也当过几本书的编辑,但直到2015年(或者说2014年)才完成了当译者的心愿。

    从小我就喜欢看外国文学,这和先父母的购书习惯是分不开的,尤其是先父,给我启蒙的就是外国文学,《安徒生童话》、凡尔纳的科幻小说等。所以,我一直很倾佩那些翻译家,正是他们的不懈努力让我在孩提时代就能接触到那些一流的文字。而这也养成了我对拙劣的翻译的零容忍。

    有了网络以后,自己尝试着一些纯自用的翻译。比如断续从09年开始到13年完成的《911调查委员会报告》,去年练手翻译的《上帝创造了整数》。进行这些翻译都不是为了赚钱,也不为出名,只是兴趣和分享的热望。当然,我也在豆瓣、亚马逊等地方发表了一些书评,其中也有不少是对拙劣翻译的吐槽(豆瓣链接亚马逊链接)。

    2014年8月,人民邮电出版社的郭光森找到了我,愿意和我讨论《Entangled Minds》这本书的翻译工作。我当然很开心。经过试译的测试,在2014年9月签订了翻译合同。当时,如果我没有记错,约定的是11月份交稿,争取在年底或者15年初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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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译是不容易的,翻译技术书籍更艰涩。尤其是我本人对心理学和量子物理并没有太深入的了解,所凭的纯粹是自己的理工科背景而已。

    总的说来,翻译过程不是那么复杂。在翻译过程中,通过和作者的沟通,解答了一些难处。我觉得挑战最大的倒是其中几首诗歌的翻译。由于找不到现成的翻译(除了布莱克的那首著名的诗篇),只好自己硬着头皮翻译。

    我最得意的是对序言中一首诗的翻译:

    万物神创 All things by immortal power, 由近及远 Near and Far 隐约神秘 Hiddenly 各各相联 To each other linked are 一花既拈 That thou canst not stir a flower 万星耀闪 Without troubling of a star

    之所以最得意,是因为有禅意,用到了佛祖拈花的典故。

    简而言之,翻译过程波澜不惊。在截至日期之前顺利交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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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意外出现了两次。

    第一次,是光森告诉我,我的这本书(因为估计不会卖得很好,而且)和别的书档期有冲突,必须被推迟到三月出版。

    第二次,是到了将近5、6月的时候,光森突然告诉我,社里对这本书的三审没有通过,很可能无法出版。这真的是晴天霹雳。我翻译也不会是为了金钱,说白了是博取名声而已!即使我能拿到稿酬,却不能有一个将我的名字印在书的封面之上的机会,这是我不能忍受的。

    但是,合同就是如此。我无能为力。经过了若干个星期的无奈等待,光森终于给我带来了好消息:这本书获得了审批,可以顺利出版了!我此时的心情,不亚于死刑犯获得了大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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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森还邀请我为这本书写一个简短的介绍,印在封面折页上:

    庄周梦蝶,人化蝶耶?蝶化人耶?人可得而知之耶?抑或不可得而知之耶?是耶?非耶?或若迪恩·雷丁所云意念之缠绕耶? 心灵感应、远程视物、先知先觉……这些事情难道不是于伪科学联系在一起吗? 当然不是。在《缠绕的意念》这部革命性的著作中,作者以极大的勇气和跳出盒子进行思考的创新精神,在看似最神秘的超心理学与最复杂、最前沿的量子力学之间找到了意味深长的联结,并据此对诸多心理学谜团进行了极具颠覆性且充满趣味的解读。 由此看来,庄周梦蝶,不过是庄子与一只翩跹起舞的蝴蝶发生了意念的缠绕罢了。

    此段文字一气呵成,我自己颇感得意。 文字既已落实,自己的感觉却不踏实起来。我的翻译水平如何?心中实在忐忑。所幸到目前为止,各大网站给出的评价均属好评,心中未免窃喜。

    等待我的是另外一本。顽张!

  • 我们为什么读经典

    (这是我在MiyaBar首次正式活动上的演讲稿)

    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我们为什么读书,为什么读经典。

    我先说说我们为什么读书。

    我的微信里有374个好友,20几个群,很是热闹。每天阅读Time Line需要占用我大概40分钟的时间,这还不包括深度阅读文章的时间。我们健身、走湖、八卦、音乐、电影、秀美食拉仇恨、晒照片表示看过了这个世界——至少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各种理财产品关心着我们本来就不那么鼓的钱包……可是很少有人晒读书,最多只是转帖别人的读书笔记而已,有的甚至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文章。 读书真的这么不健康?这么不容易吗?我想,这其中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读书更大程度上是一个产出的过程,而不是一个消费的过程。而我们已经习惯,或者说下定决心进行快速消费,却不愿意定下心去进行慢速产出。

    也许大家觉得奇怪。读书明明是个消费的过程,怎么会是一个产出的过程?

    我读书有一个习惯。早年是用各色水笔在书上划出我有感觉的段落,后来用iPad看书,就不断地highlight。从2007年开始,我动手写读书笔记。当时是看中文版的《爱丽丝漫游奇境记》,对中文和英文原版进行了一些比较,对译文提出了一些建议。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断断续续写下了85篇评论。平均下来,一年也就10几篇的读书笔记,其实也不算多——不过看完没有写读书笔记的书会更多。可是我的朋友、我的同事都说我看了好多好多书。

    这是一种记录,更是一种收获。多年以后,但我重新翻阅那本书时,一定会想起那年那月那日我读书时的场景。一种时空的联系就此产生了。

    这个时空联系连接着现在的自己和过去的自己的。人总是会有second thought,于是当我回看当年的文字时,有时感慨当年的激扬文字、有时汗颜彼时的青涩鲁莽。这也是成长的过程。

    这种时空的联系也是和作者、作者笔下的人事的联系。卡尔维诺的《帕洛玛先生》中讲过一个故事,大意是,帕洛玛先生坐火车到外地旅行,在站台临时停靠时,匆忙从小贩手中买回一双拖鞋。结果到家拆开一看,居然两只都是左脚。他于是想到,也许有另外一个人买到了两只右脚的一双鞋;他又想到,

    那位不知姓名的难友也许在几个世纪以前曾跛足而行。那末,帕洛马尔先生与他同样跛足而行,中间不仅隔着两大洲,而且相距几个世纪呢。尽管时间过去很久了,帕洛马尔先生并不因此而对他缺乏同情心,他继续穿着这双布鞋吃力地走着,以慰藉他的这位已不存在的伙伴。

    而如果我们能将这样的感受写下来,说出来,我们不也是在试图创建一种潜在的联系吗?

    我写下这些文字,在日后的某个时间、由某人在另一个地方浏览,而且还能引起共鸣。那么我和这位读者也将能建立起了一种联系,而无论世事的变迁,时空的阻隔。

    我觉得这就是读书人才能拥有的情怀,也就是读书的意义,也就是在这个意义上,我认为读书是一种产出。

    什么是经典?

    还是卡尔维诺的一本小册子《为什么读经典》里写的。我这里摘录两个定义:

    经典是那些你经常听人家说“我正在重读……”而不是“我正在读……”的书。

    一部经典作品是一本永不会耗尽它要向读者说的一切东西的书。它也坚持至少成为一种背景噪音。

    (上面的定义有时也会被翻译为“经典应该永远意犹未尽”。我个人更喜欢这个翻译,因为它同样的意犹未尽。)

    而《大鼻子情圣》——这本书大可一看——的前言也说: “抓住19世纪观众和评论家的心的,而且继续抓住了我们的心的,是故事讲述到的爱情、激情、英雄主义和道德荣誉感感人至深。” 这个和梁实秋在《英国文学史》中一再强调的一样:文学作品只有描述那些亘古不变的人类的最基本的情感、活动,才会万世流芳。

    2000年诺贝尔文学奖颁给高行健,“以表彰其作品放诸四海皆准的价值、刻骨的洞察力和精妙的语言”。你看,价值是放在第一位的。

    这样的经典目前我们还能获得多少?或者说,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我们现在在看的,有多少还能在50年后被“我正在重读……”?

    我并不会对此感到很乐观。在这个意义上,我对经典还要加一个小的定义,那就是:经典就是可以有政治不正确。

    本来在下周一我可以去听邦乔维在上海的演唱会,可是昨天我不得不将票退了。因为邦乔维被认为是政治不正确。

    140个字的微博已经衰退——这是好事,微信虽然没有了字数的限制,但是其封闭的传播体系简直就是反人类的设计。而我们在共享到朋友圈的时候除了去收集点赞还有多少是自己的思想?

    还有多少人在写着博客?

    如果创作成为一言不合的喷粪、政治理念的捍卫、段子手的盛宴,我们怎么还能指望有经典的留存呢? 我们生活的太快,思考的太快。我们都忘记要慢下来,或者不被允许慢下来。

    芝诺的乌龟悖论是哲学中著名的理论。不知怎的,看到快与慢的对比,我就想到这个。要反驳这个与常识显然不符的立论不是很困难。我们不仅可以从常识出发去驳斥它,更可以从对等的哲学高度去这么做。但是,很少再有别的哲学命题这么让我着迷:当我把乌龟视作一个在我面前横亘不去的困惑、障碍、阻挠时,纵然我有Achilles那样执着、坚定向前的意志,我又怎么能确认我能超过那只死乌龟?

    在这点上,我是悲观的,而芝诺是对的。

    Alas,very droll。

    藉由阅读经典,我更快地与世界建立起了联系。我更多地进行思考。我只有思考,我才是存在的。

    我翻译的第一本书《缠绕的意念》中讲到了意识产生,就是所谓的自观察。这个和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是一致的主张。

    西方经典的美丽之处在于其厚重的哲学体系。所以,我的建议是从哲学经典读起来,再配合三本必须要看的西方文学作品:圣经、斯威布的《希腊罗马神话》和奥维德的《变形记》。

    《变形记》可能大家看得比较少。

    这样一来,对西方经典就可以有很深刻的领会了,通俗说,就是对西方经典中的掌故再也不会陌生。而从这些掌故出发,对作者写下的东西也能有更深刻的体会,建立的联系也更永固也更有维度。再结合人生阅历,这样的读书体验确实能带来列子御风而行的感觉。

    阅读经典也是从这个世界暂时抽身的方法之一。《天路历程》让我知道美德的感召力,《堂吉诃德》让我知道骑士的风范,《生活在远方》更让我知道人更应该追求另一种生活。从这个世界抽身而出,更能占到一个好一点的位置回头审视我们生活在其中的世界。既然我们无法在这个世界内证明这个世界的自洽,不妨时不时的离开一下。

    工作是为了生活,但是生活绝不是为了工作。我今天就非常高兴能有机会站在讲台上和大家一起交流。我们都在进行着产出的工作,这样的工作是有意义的。等到本次聚会结束,大家合影留念,更是为这次产出的工作画上一个美丽的句号了。

    而我应该到此为止,因为经典应该永远意犹未尽。

  • 让生命去等候

    童安格有首歌,里面的歌词有这么一句:走在忠孝东路,闪躲在人群中。

    这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熟悉,是因为我总有恍惚的刹那,觉得自己置身在淮海路中;陌生,是因为耳边传来的不是上海话,而是国语的交流。

    今天是自由活动时间,我却也不能久睡不起。多年的习惯已经养成,7点左右就“自然”地醒来。做好每天的功课,随意浏览了一些网页后,百般慵懒之下看起了美国职棒转播。

    约12时许,大学同学、远嫁台湾的芳妹如约而至。后来更是知道她其实家在台南,是今天一早乘搭火车而来,心中十分感动。与芳妹上次见面是在2012年的毕业20周年大聚会之上。期间她也曾经回上海若干次,却总是和我的日程不合拍。于是兜兜转转,这次终于在台北见了面。

    人到中年,所谓“中年心事浓如血”;可芳妹清新依旧,大是“少女情怀总是诗”的模样。这岁月恐怕是很难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了。

    午饭是在“欣叶”这家台式料理店。菜式很有特色,但是似乎受到江浙菜,特别是苏帮菜的影响,显著偏甜。用过午膳,前往永康思慕昔吃冰。绵绵冰软绵甜糯,不再像冰,更像是冷冻了的棉花糖。我十分喜欢,几尽两大碗。其时巧遇同事两位便一同畅谈。

    我给芳妹带去的是苏州碧螺春茶,芳妹回赠凤梨酥和阿里山茶。

    那么,改天再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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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旅馆午休片刻,即和Maria去看所谓“诸天梵舞”。可惜,到了现场后,发觉水平一般,更兼现场音响出现bug,于是在中场休息后悻悻而归。

    晚间觅食,在西门町KLKK,最后决定在一家“台南意面”的街边摊解决问题:

    饺子下酒,越喝越有。这顿饭150新台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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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为了生活而不得不工作,但是工作不该成为生活的全部。这样的休闲外出,自是上佳的调节手段之一。除去逛吃逛吃,能和老友相聚,试图融入当地人的生活,更是我喜欢的活动。

    就让生命去等候。总有一个时间点,你会知道,最好的出门不是为了出门而出门,而是去寻找一些记忆。即使你从来没有到过一个地方,你对一个城市总有一些设想,然后你到了那个城市,心中对所见所闻做了评断,不断修正了自己的设想。 可是——就像《隐形的城市》中的马可波罗对忽必烈汗说的那样——这一切都不过是威尼斯。

    是的,这一切不过只是苏州而已。我将对苏州的热爱和期望投射到我去过的每个城市,于是我愿意也能迅捷地融入那个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