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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木兰替父从军,马尔代夫度假

    木兰替父从军,马尔代夫度假

    前两天被这段推文逗乐了:

    @luguan@wxw.moe 谁说的木兰替父从军的反义词是马尔代夫度假啊啊啊啊啊啊

    对对联是中国文化中的一个很传统也很流行的活动。文人墨客对对联,算是一种“文斗”,既显露学问,又不伤和气。对对联也会作为题材出现在文学创作以及表演中。相声中就有《对对联》这样的传统曲目。

    在这个曲目中,捧哏的将“上天言好事”拆开,一个字一个字地让逗哏的对,逗哏的也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说:下、地、醋(对“盐”)、歹(解释为“逮”)、炮(对“士”)。于是,就变成“下了地后,醋把炮给逮了”,从而引起大家的哄堂大笑。

    不过,我听过另外一个版本。这次捧哏的说的是“九江八河主”,逗哏的一个一个地对曰:葱(对“酒”),蒜(对“姜”),一,锅(对“盒”),熬(对“煮”)。于是,对联变成了“酒姜八盒煮,葱蒜一锅熬”。

    但这是传统的龙王对,“九江八河主”应该对“五湖四海神”才是。

    这些对子,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上下联每个字拆开看,都对得很公正,但连在一起后,就出现了“莫名其妙”的意思。这就是所谓的“无情对”。

    无情对还有很多很好的例子。试举几例如下。

    • 孙行者 对 祖冲之
    • 公门桃李争荣日 对 法国荷兰比利时
    • 三星白兰地 对 五月黄梅天
    • 有酒不妨邀月饮 对 无钱哪得食云吞
    • 白日放歌须纵酒 对 黑灯跳舞好揩油(嘲当年香港地下黑舞厅)
    • 徒令上将挥神笔 对 惯见霸王搭电车(嘲当年香港搭公车不付钱)
    • 园中阵阵催花雨 对 席上常常发酒风
    • 四面云山谁是主 对 一头雾水不知宗

    (后五联可见梁羽生著《笔不花·香港风光入怪联》中的介绍。)

  • 老彼得求学记

    老彼得求学记

    老彼得(aka Old Peter,太子)顺利地从UTA毕业,拿到了双学士学位(一个是Mathematics,一个是Computer Science),这是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我很少写老彼得,不过既然他已经大学毕业了,可以写一点。

    取名

    老彼得大名是任大有。当年肾后生下他时,先严第一时间请高人排了八字,结论之一是命中缺火。所以,在给他取名字的时候,我要考虑这一点。

    当时,我一直在看易经,所以就从易经中找了一卦:大有。所谓:

    大有:元亨。 彖曰:大有,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应之,曰大有。其德刚健而文明,应乎天而时行,是以元亨。 象曰: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竭恶扬善,顺天休命。

    所以,这个名字中是有了火的,还是天上的火。如果在平时,不在意非要追究这么多典故的话,“大有”这两个字也不错:大有作为,大有发展,大有前途……都可以套用。

    他的英文名字是Peter,还是他幼儿园王老师给起的。虽然说是很普通的一个名字,但我也挺满意的。

    1. Peter是十二使徒之首,也是最早的圣徒。后世称他为Peter the Rock。
    2. 那时我追一部美剧《Hero》,里面有一位异能者叫Peter。他的超能力就是通过非伤害模式获得他人的超能力。所以,我觉得他很强。
    3. 匈牙利作家米克沙特有一本小说叫做《圣彼得的伞》,也挺有意思的。

    所以,我也没有非要他改个英文名字。后来,家人都叫他”老彼得“。苏州话里”老“就是”小“,还有一点爱宠的味道。所以,他就是老彼得了,而我就是”老彼得(的)爸“——不是”老(的)彼得爸。

    读书(九年制)

    九年义务教学阶段没啥好说的。因为是地段生的道理,所以就一直在X海。

    当时也没怎么谋划大学去哪里读的事情,X海也还没有如2019年之后那么卷,所以基本就是随大流。

    课外也不追求补习或者上兴趣班。我记得的,只有如下几项:

    • 语文作文——他靠着这个补习,很是在小学阶段得益。
    • 国际象棋——毫无建树。不过这是一个比较“西方”的体育项目。他去了美国之后,倒是重拾这个爱好,在Chess.com上和别人杀得有来有回。我没问他现在的ELO,想来不会太高。
    • 钢琴——考完收工。钢琴是先慈买的,她自己弹,也鼓励老彼得弹。不过他一直不喜欢练这个,在读初中前每天装模作样练个30分钟、匆匆过了10级而已。去年7月搬家的时候,把钢琴也搬了过来,我准备看看是不是自己得闲后能上上手吧。
    • 击剑——颇为认真。想来男孩子总是喜欢打打闹闹的,击剑就是这么一个能合法“打死”对面的运动,但又很绅士,讲究的是点到为止。另外,击剑也是一个很“西方”的体育项目。他去UTA后,第一时间加入了击剑俱乐部,有一个学期当上了该校该俱乐部史上第一位中国的President。通过这个活动,他认识了不少朋友,也收获了不少奖牌。这点,我要感谢X海学校以及他的启蒙教练女张。

    高中

    中考的时候,家里开了为数不多的一次全员家庭会议。肾外太公、肾外太后、肾上、肾后还有老彼得一起开了一个历时30分钟的会,讨论了一个话题:高中去哪里?

    当时他是有选择的。

    X海高中抛出了橄榄枝:你啥都别填,就填X海吧。只要过普高(?)分数线,就一定录取,一定去好班。老彼得比较喜欢这个选项,因为考试压力不大。

    其他四位的意见是:要不还是去苏某中,和肾上老爸大人当校友吧。以后说起来,也是一段佳话不是?

    大家心平气和地列了一个表:

    他的声音 我们的声音
    同学熟了 可以和老爸当校友
    老师熟了 说出去“倍有面子”
    中考压力不会那么大 苏某中的教学不那么“唯分论”
    离家近 考国内名牌大学更有把握
    有击剑队 名气响,出国留学有“加成”
    X海国内名牌大学录取有点“拉胯”

    (后来,我才更系统更深刻地了解到,这个过程其实就是IB教育的核心:Voice – Choice – Ownership。)

    最终,“离家近”这个声音占据了压倒的地位,因为这个地理上的东西,是不会变也无法变的。但我提了一个要求:好好准备中考,要考出比苏某中录取分数线高的分数。

    高中三年,他其实就读了1.5年。因为我们决定不高考,出门读大学,所以X海很8HD地对他(以及其他小朋友)说:哎呀呀,今年决定要出门的小朋友不多,我们决定不开国际班了。所以呢,这个那个,你们小高考结束(注:出国的小朋友要考6门才能获得高中文凭),啊,这个那个,就回家自学、准备各项材料就是了。

    于是,这接下来的1.5年,他就是在家了。TOEFL,SAT,材料,夏校……就构成了他的日常。

    夏校

    说说夏校。

    先说结论:无论你决定大学在国内还是国外读,去海外夏校一定是有帮助的。

    老彼得2017年去了美国东海岸某著名大学,为期8周的一个机器人项目。但他不喜欢,第5周就嚷嚷着要回来(并参加一个击剑比赛)。所以,这次夏校不算有收获,但至少知道:他不喜欢这类的项目。这次我们是送他到地方,他自己回来。

    2018年他去了美国西海岸某著名大学,为期8周的一个可以称为大学预科的课程,衣食住行、上课都在校园内进行。这次他是自己独立出行,我就送他到了小区门口。

    2018年的这次夏校很有收获,因为他真正地了解了在美国大学中,是如何学习、生活的。这为他日后去美国读书打下了很好的基础——至少他知道美国大学就那么回事:

    课程是包括课上和课下的;每周是要进行讨论的(而讨论也是学习的一部分);你不去骚扰教授,教授是不会鸟你的;几乎每晚都是有业界的高人做最新技术的讲座的;餐厅可以买“包餐”,鸡翅膀是可以吃到饱的;中餐馆也是遍地开花,虽然能吃出味道的不过就是川菜而已,而且比外婆做的差太多;学校出了错误的时候是可以被纠正的——这个我后面详谈……

    虽说这8周的费用不低,但这算是一种试错:用相比日后至少4年的海外学习生活费用来说比较低的一个费用,测试一下小朋友是不是真的能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中Study-Live-Play。我觉得,是非常值得的。

    (另外,他在2018年这次夏校中,还认识了现在同样在美国读书、比他低一级的GF。这也算是一个bonus吧。)

    纠错

    我们总是习惯于说,有错就改。但实际上是不是能做到呢?特别是,如果犯错的是一个有着权威的机构(或者其代表)呢?

    老彼得在X海的时候,参加过一次校运会。他报的项目是跳高——因为那时他已经身高180了。最后的成绩呢,是他和另外一个别班的同学都没有跳过A高度,并都过了前一个B高度。他是第二次试跳过了B,另一个同学是第三次试跳过了B。

    按照我理解的规则,老彼得是第一名。但是,最终他只得了第二。他和老师去理论,结果被告知:哎呀呀,规则是这样,但是呢,任大有同学你也看到了,成绩已经公布了,反正呢,这个那个,也不影响最后你们班级的总分排名。那就算了吧。

    2018年的夏校,总共可以拿到500分,分成了很多子项目。比如说吧,交作业得A可以拿70分,B有50分;参加一次讨论有30分,表现出色有40分……最后总分在480分以上,可以得A;460-480分别可以得B+——大概如此,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反正有一套很明确的规则和标准就是了。

    夏校快结束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说:根据学校的统计,他有478分,可以妥妥地拿到B+。然鹅!他发现学校的统计出错了,他自己的统计是483分,学校少算了5分!他问我怎么继续?

    我说:I am happy you, as a G12-to-be,get a B+ from such a prestigious school. 但是,如果你确定你应该拿到A,那么就和学校负责成绩的人写个信,说明情况,列出证据。然后看他们什么反应就是了。

    三天后,他很兴奋地给我电话,说学校承认算错了,这5分会补回去,同时他会拿到A。

    当然了,这个A对他日后在UT的学习没有啥实质性的影响。但我觉得学校的做法给了我们很多启示。

    大学

    按照惯例,他在一些标化成绩出来后,就开始了漫漫申请路。

    作为一个国内体系12年出来的高中生,应该说与国际学校出来的学生,在背景等方面还是有差距的。所以大家都很现实,没有去看那些顶尖的学校,而是中规中矩的有把握的那些学校。

    在过程中,我们其实也没有正儿八经地找中介写文书等,而是找了个朋友帮忙看看就完了。

    他最终应该是申请了8-10个学校,拿了4个录取,选择了UTA。至于原因呢,他在回答签证官的时候的理由很充分:我怕冷,其他几个学校都太靠北了!

    UT Tower

    还是按照惯例,为了增加入学成功率,在申请的时候,学校专业都写了UD(Un-Decided)。他的计划是入学后申请转到CS。

    不过,UTA的计算机也是很热门很强大的专业,所以第一次他申请定系的时候,只能定在Mathematics;不过他没有放弃,肾后也不断鼓励他,最终他完成了第二专业CS的申请。当然,因为每学期学分有上限,所以他必须延长一个学期,从而完成两个专业的学习。也就是说,他在UTA总共待了4.5年。不过,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合算的:多半年,多一个学位。

    Reflection

    如果要我来总结一下,老彼得这16.5年的求学经历以及我对出国留学的看法,我能想到这么几点:

    1. 能出去,就尽量出去。我个人当然认为美国是首选。
    2. 无论如何,培养孩子的独立能力,其中包括:学习习惯、生活习惯等。
    3. 要有一些爱好。这样孩子出门了才会有Study-Live-Play的平衡。
    4. 整个过程,一定要注意倾听孩子的声音,让他做出选择,从而才有最终的Ownership。

    老彼得2019年出门去UT报到的时候,肾上和肾后去机场送他。看着他进入安检,留下一个清瘦的背影,我不由想起了法国诗人保罗·魏尔伦《秋之歌》(Chanson d’automne)中的诗句:

    Les sanglots longs Des violons De l’automne

    Blessent mon cœur D’une langueur Monotone.

  • 此处不闻钟

    此处不闻钟

    转眼就是2024年了,下面这张图很好地描述了这几年:

    又是一转眼,肾上和肾后从住了17年的园区搬到老城区,也已经有半年了。

    住了半年多,觉得这里很“好”。

    判断一个地方是不是“好”,苏州人常说的一个要素就是“出脚方便”。我从家门走出去,开门七件事就可以在离家步行5分钟的超市+菜场搞定。早点需要走5分钟(馄饨汤团)或者8分钟(大饼油条豆浆,生煎包)。买包烟、买点饮料奶茶、买点零食,只要走3分钟。如果汽车有点小问题,门口就有一个洗车和小维修的店。

    更好的是,剃头只要15块!原本园区剃一个头要60!现在我可以剃4个!

    老城区的物价可是真的便宜。也许最佳组合就是赚钱在园区,生活在城区?我总算是悟到了。

    当然了,在这里居住,你不能指望走10分钟就能进到一家专卖Dior或者Salvatore Ferragamo的店,但我不care啊。


    话说当初决定买现在这个房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这里离寒山寺很近很近。按照肾后科学而严谨的测算,从家里走到寒山寺仅需8分钟!

    同时,按照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年以上、过过元旦的乡邻说,12月31日当晚,坐在家里就能听到钟声的呀!这可是一个巨大的value add诶。

    于是,12月31日晚上,老人家的我熬起了夜,准备听从不远处传来的钟声。

    但是!我失望了……就算我站在了院子里,也听不到。很失望。

    夜深寒露重 披衣一老翁 古刹有遗风 此处不闻钟

  • 工业元宇宙之行

    工业元宇宙之行

    一般而言,元宇宙(Metaverse)已经“烂大街”了。我是一个坚定的实业才是万物基础者。所以,不关心什么虚拟社区、身外化身、NFT等等一看就没有任何技术和前途的东西。

    九月份开始,我作为星辰仕达的高级顾问,接触了其管理的一个新项目:微软昆山工业元宇宙应用中心(以后简称“中心”)。

    吸引我的有两个关键词:工业应用

    结合我校友会秘书长的身份,我组织了两次前往中心的拜访,收获良多,就一并写一点感想。

    首先,微软能做什么?

    微软已经不是一个只有Windows和Office的公司了。只要稍微关注一下,就会知道微软全家桶,Azure,Copilot,HoloLens等等。它已经构建了一个从基础设施到最前台应用的全生态系统。在这个生态的支撑下,要是不能有应用,那才是怪事了。

    但,真正的应用,必须要有一个能应用的场景,而且以当下的技术能力,必须要结合两样东西:数据和AI。

    工业生产、管理和运行中,存在大量的数据:一台SMT机器,一秒钟可以有上百个数据产生;一台电梯,一秒可以产生上百个数据……

    有了AI(特别是其中的大数据和深度学习),这些数据就不再是离散的,而是可以被挖掘出更多的洞见(insight)。

    微软挑起了这个头,和众多工厂配合,针对工厂场景,挖掘问题,开发模型,生成方案,参与实施。

    负责该中心、来自微软的缪总说:因为这样的全程参与,一个prototype可以在1-2周内完成,然后再进一步迭代。这个原型开发的速度确实很惊人了,而且总体成本非常低。

    我在中心看到了若干应用实例:

    • 某电梯公司面临的问题是:电梯维修人员难培训、难留住,而且实地真机培训有一定的危险性。于是,他们和微软合作,做了一个方案:建立维修知识库,进行电梯建模,利用HoloLens进行沉入式的培训。既加快了速度,又降低了成本和风险。
    • 某家电公司面临的一个问题是:家中的老人不怎么会使用App操作“日渐复杂”的扫地机器人。于是,通过结合ChatGPT,通过真正的智能语音助手,帮助家中老人完成“日渐复杂”的扫地任务。
    • ……

    这样的应用实例还有很多。在两次参观的现场讨论中,各位学长也从自己的行业出发,举出了不少已经在用(但可能不是微软参与)、可能可以用(但可能就可以拉微软一起玩)的场景。

    我觉得,接下来缪总应该会更忙一些了,我们交大的学长们还是很会来事的。

    我觉得,微软走了一步很好的棋。通过这样的方式,技术能更直接了当地进入生产,更大地提升生产力,更好地鼓励创新。

    当然,说实话,这些应用中涉及到AI的还很初步,更多的是混合现实(XR)的应用。但我相信,随着应用越来越多,场景越来越丰富,AI的浸入也肯定会越来越多。


    这个中心布置得很漂亮。我最喜欢的gadget是其中的飞行模拟器:

    虽然中心的各位小伙伴都能顺利地让飞机起飞,但据说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让飞机安全降落。这个需要更加努力了!

  • 从OpenAI看到的Job Security

    从OpenAI看到的Job Security

    最近在IT圈,乃至在整个朋友圈,最热门的话题之一就是OpenAI原CEO凹凸曼被董事会炒掉,而引发的一系列后续。

    在我的一个群中,一位微软的资深人士表示:

    美剧《硅谷》有新素材了。

    事态的进展应该说还远没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我今天看到的最新发展是:OpenAI将近500名员工联名写信给董事会,并发出了声音:要么集体离职去微软将为凹凸曼创立的新公司;要么董事会集体辞职,请回凹凸曼并恢复原职。

    说实话,我也有一丝梦想:在我被裁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情形发生。

    不过,我知道这不会发生。原因有两方面,也就是我今天要聊到的Job Security(工作稳定性)的问题。

    我认识很多圈外的朋友,在最近几年的聊天中,也听到很多朋友被裁的消息,然后大家在群里给予一些安慰和鼓励,希望ta迅速地找到新下家。

    Job Security来自两方面:

    第一,当然是自己的能力。

    在市场认可的前提下,只要能力要么十分十分突出,要么十分十分被认可,那么找下家实在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问题在于,这样的人永远是“头部”少数几个人。

    我在不同的职业奋斗时,周围人都说“你很厉害!”可现在我需要不断地寻找机会,而在找到有限几个(我认为的)机会时,会发现自己其实很不厉害,这个点不行,那个点不行……所以找工作永远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第二,当然是市场的成熟度。

    这次有差不多500个职员联名发声,这一方面是出于这些职员本身的正义感和判断力,但我认为,更多地是因为市场允许、认可甚至是鼓励这样的行为。

    资本是强大的,但是资本只是资本,它的增值需要一个“市场”,依赖一定的“技术”,才能达到其终极的目的。

    我们可以想象到的是,如果这500人集体离职,那么OpenAI就废了,再也没有复生的机会。这是OpenAI背后的资本不能接受的。同时,更重要的是,新的资本很快就会涌入接手,真正做到“只要唱首小曲”(里柯克语)就能网罗一批人才的目的,从而开始这些资本的增值道路。

    这样的一种竞争关系、抗衡关系,没有成熟的市场、成熟的资本是无法出现的。在这个意义上,马克思所说的“它首先生产的是它自身的掘墓人”这一论断正确无比。

    有了这个成熟的市场,自然就衍生出了相应的法律保障。注意,不是因为有了法律才有了这样的保障,而是因为如果你需要这样的市场,就必须有这样的保障,然后才是形成了相应的法律。

    之前,我给员工们作年度评估的时候,为了鼓励他们“发声”,会请他们多说话,多提想法,而且保证“这个不会影响你的KPI”。他们也许乎相信我个人,但是他们对系统的信任度有多少?这样的前提下,“发声”还是真正的“发声”吗?没有了Voice,哪里有Choice和Ownership呢?

    系统一旦不能被设计成制衡这样的现象——因言获罪、不透明地评估、日后穿小鞋、伺机报复——那么由此而派生的一切(包括法律)都将失效。“吾能弭谤耳”也不过如此了。

    而所谓的JS也无从谈起了。

    今天说说到这里。最后找张图配一下,这样才能发订阅号呢。

  • 关于西周必须知道的几个故事

    关于西周必须知道的几个故事

    周六发了一篇有关《史纲评要》的文字,订阅号阅读量不好。所以,我稍微改一下发读后感的方式,准备就讲几个故事。

    这次讲讲周朝(西周)必须知道的几个故事。

    文王

    文王的祖父叫古公亶父。古公亶父有三个儿子:泰伯,虞仲(或仲雍)和季历。据说,季历出生的时候有“圣瑞”,所以圣瑞起了作用,古公亶父就很想立老三。泰伯、仲雍体会到了父亲的用意,于是“二人乃亡如荆蛮”,逃到了南方蛮夷之地。

    如果泰伯和仲雍中的任何一人当了帝,可能也很平庸。但两人选择逃到南方后,倒是闯下了名头。此时的南方,确实是蛮夷之地,文化、经济等各方面都远远不如北方。两人到来的同时,也将北方先进的生产力带了过来,应该说对南方的开发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而且,两人由此建立了吴地,然后才有吴王寿梦称霸,才有了吴王阖闾、夫差和越国的故事。

    别的地方我不论,苏州是把泰伯仲雍作为先祖敬奉的。如今苏州阊门内皋桥堍下塘街还有泰伯庙。

    泰伯庙

    武王

    文王还是西伯的时候,伯夷叔齐因“闻西伯善养老”,就来到了他的领地。不过,严格来说,此时两人吃的还不是“周粟”。

    武王伐纣的时候,两人拦马劝诫,说“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弑君,可谓仁乎?”姜太公一方面觉得两人也算是义士,一方面大概也是看到这两人也太老了,所以没追究,直接把这两人给送走了。到后来,武王建立了周朝,两人“耻食周粟”,才有了两人避进首阳山1,采薇度日,歌以咏志,最终饿死的故事。

    卓吾戏称:这两人“食周粟”算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时才想到不食周粟,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当然啦,之前严格来说不能算是周粟。

    鲁迅在《故事新编·采薇》中,据此专门讲了一个故事。上面这一段,鲁迅写得很有意思:

    两人看完之后,都不作声,径向大路走去。只见路边都挤满了民众,站得水泄不通。两人在后面说一声“借光”,民众回头一看,见是两位白须老者,便照文王敬老的上谕,赶忙闪开,让他们走到前面。……

    大路两旁的民众,个个肃然起敬,没有人动一下,没有人响一声。在百静中,不提防叔齐却拖着伯夷直扑去,钻过几个马头,拉住了周王的马嚼子,直着脖子嚷起来道:

    “老子死了不葬,倒来动兵,说得上‘孝’吗?臣子想要杀主子,说得上‘仁’吗?……”

    开初,是路旁的民众,驾前的武将,都吓得呆了;连周王手里的白牛尾巴也歪了过去。但叔齐刚说了四句话,却就听得一片哗啷声响,有好几把大刀从他们的头上砍下来。

    “且住!”

    谁都知道这是姜太公的声音,岂敢不听,便连忙停了刀,看着这也是白须白发,然而胖得圆圆的脸。

    “义士呢。放他们去罢!”

    每每读到此处,总忍俊不禁。

    成王

    成王登基之时,年纪还小。周公摄政,“代王当国”。

    周公对成王要求很高。把教育太子的一套规定搬了出来,要求自己的儿子伯禽也要遵守(“抗世子之法于伯禽”),为的是让成王懂得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成王有过,则挞伯禽”。

    管叔、蔡叔、霍叔等人就开始散布流言,还撺掇武庚(纣王的儿子)起兵造反。史称“管蔡之乱”、“三监之乱”、“武庚之乱”。

    周公还发明了指南车。定都洛(东都)。归政于成王。

    太公封于齐,而周公之子伯禽封于鲁。今之齐鲁之地也。

    这里有一段周公和太公就如何治齐、如何治鲁的对话,很有意思:

    周公问太公何以治齐。曰。尊贤而尚功。周公曰。后世必有篡弑之臣。太公问周公何以治鲁。曰。尊贤而亲亲(又作“尊尊亲亲”)。太公曰。后寖弱矣。

    所以,鲁国的做法是尊崇强者,亲近自家人。这样算是“近亲繁殖”,历代之后必定积弱;齐国的做法是尊重强者,崇尚功业。这样算是“鼓励内卷”,大家争相建功立业,历代后必有权臣重将,最终尾大不掉,君王的位置就危险了。

    卓吾曰:

    成王世纪,是周公列传。

    而白居易《放言五首·其三》写道: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诚哉斯言。

    厉王

    此人无甚好评,只为后世贡献了诸多成语:道路以目;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居然还沾沾自喜地说:“吾能弭谤矣”。

    主人曰:这就是蠢上加蠢的典型表现。我记得听过一个相声,说于谦的父亲王老爷子“是个善人”,方圆十里之内不能有穷人。一发现有穷人,就要下人把这些人赶出十里之外。这大概能算“吾能弭贫矣”。但大家都知道,这么做,贫穷没有消弭,腹诽更是累积。

    最后厉王逃窜到了彘。所以,他的这种做法实在是行不通的。

    宣王

    厉王逃窜,西周出现了著名的“共和之治”。宣王算是西周最后第二个君主,他还算可以,但此时的辉煌说不上是中兴,只能是回光返照罢了。

    宣王能听从姜后的劝,而不再“晏起”,是好的;但他执意要杀臣子杜伯。杜伯的朋友左儒和宣王争辩。宣王威胁说,“汝别君而异友也”2

    左儒的回答可谓十分大胆。他说:君道友逆,则顺君以诛友。友道君逆,则顺友以违君——当然,他不敢说“顺友以弑君”。宣王最后一次劝说他,说你换句话说,我给你活路;你再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他说,“士不枉义以从死”。士人以死明节自此始。

    幽王

    幽王是西周最后一个帝王。他的故事流传较广,因为他娶了褒姒。和褒姒相关的故事有“烽火戏诸侯”3以及她有喜欢听“裂缯声”的癖好。

    而褒姒的身世具有浓厚的神话色彩。详见此处。所以卓吾评曰:

    周兴于殷而亡于夏。国家兴亡,岂偶然哉。

    这个说法当然有点诡异,无非是为夏商周的变迁强行加个注解罢了。

    幽王是西周最后一个帝王。周朝虽然还在,但进入了东周,著名的五霸七雄的时代来临!


    1. 首阳山的位置,有多种说法,见该维基词条 

    2. 这里的“别”通“另”,“异”有“变,迁”的意思。你和我有别了,而迁到你朋友的立场去了。 

    3. 这个故事的可信度极低。参见同条维基的解释。 

  • 三上时间

    三上时间

    所谓三上:枕上、马上、厕上也。

    古人曾云:读书可用三上时间。这对现代人来说,尤为重要。

    结合我自己的体验,我是反对上厕所的时候看书的。如厕时间如果过长,容易引起便秘,有健康风险——所以我如厕的时候,一般就刷刷小视频而已;我也不大支持枕上看书,因为姿势如果不正确,对颈部有损伤——所以我基本是做些题目(比如我坚持了10年以上的Elevate)或者打打游戏(比如我玩了好几年的“猛男捡树枝”)或者看一会电子书——这个后面细讲。

    所以,我还是很喜欢马上读书的。配合场景,就是坐公交上班,在通勤的时间段里看书。

    我基本都是在通勤期间看电子书,一则方便携带(我还在用我多年前购买的KPW3),二来方便做一些标记,再等到家(或者读完)后导出到电脑里进行整理。这些电子书基本都是我真金白银买的,是有版权的。于是,我的一个读书习惯就是:通勤时间读书,到家整理,然后写读书笔记(或者书评)。

    之前我曾说过,我不喜欢听书。所以,我最喜欢的就是“马上”读书。

    我如厕时间比较快,撇净即起身,不敢久坐。所以,就很不会在如厕时间读书了。不过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替代,那就是刷刷社交媒体和短视频。万幸的是,厕味不会沾染到我点过的赞和发过的评论上,不然可就太大不敬了。

    很多人喜欢在枕上刷社交媒体和短视频,不过我怕如此一来,耗费时间太长,推过来的东西一个接着一个,我有点吃不消。而且我看东西很挑,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入我的眼。所以选择刷社交媒体是比较安全的。

    不过,我最常做的事情,是做题目和玩游戏。

    3318天之前,我在上海参加一个培训,那时我还在用Android手机,用的市场也是标准的市场,所以应用十分丰富,我开始使用一个名叫Elevate的软件。它通过比较提供的方法,对英语的听说读写以及数学1能力加以培训,同时用“分数”来刺激你不断“回头”。我用了一段时间后,就鼓励老彼得也用起来。他应该是2017年11月左右(高一的时候?)开始的。那时给他配了自己的手机,所以“是时候给自己装一点有用的软件了!”

    按照这个软件的设计,每天晚上,我基本就花个5-8分钟时间完成免费版提供的3个练习2。对我来说,这5-8分钟属于正正好好,既锻炼了英语也不会占用太多时间。所谓“积跬步而致千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果我每天只进步0.001,那么3318天下来,我的水平就是第一天的27倍了。

    枕上时间我还会打一段时间的游戏。手上的任天堂Switch Lite也买了好几年,第一个游戏就是著名的《猛男捡树枝》。每天在岛上和居民聊天,挖化石,种发财树,顺便完成任务而获得成就。

    玩这个游戏的好处在于:

    1. 不会占用太多时间。一次巡岛下来,一般也就15-20分钟时间。那种有关卡的大型游戏,至少要个30-60分钟才能有实质性的进展,而且往往欲罢不能,非要通关不可。对于已经靠在枕上的中老年人很不友好。
    2. 有一定的操作。相比刷视频,玩游戏还是要一定的操作的。这样就不至于陷入完全放空的状态。动动手,动动脑,顺便听听岛民的chitchat,还是很有一点意思的。

    如果搞完学习和游戏还没到睡觉时间的话,我会再看会电子书。

    总结一下:

    • 马上:我最喜欢的读书时间之一。当然,读什么书很重要。
    • 厕上:不读书。刷SNS和短视频。
    • 枕上:学习,游戏,看一会书。

    其实,利用三上时间“看书“可说是时间管理的重要实践。只要有可能,我总是选择不将这样的时间放在无效用途上。

    每天多掌握一点(最基本的)数据,略略咀嚼一下,就是你初步掌握的信息。但要成为知识,还要分门别类并加以链接。更进一步,经过进一步的思考,发现若干点——哪怕不在一个分类,其实存在着推进、自相似。这是一种洞见。然后,似乎可以发现某些“东西”在更底层进行着推动,可以帮助你“显然”地从A到B。这时,你达到了“睿智”。最后一步,我不推荐大家去做,因为,那就是阴谋论的范畴了。


    1. 由此可见,在外国开发者眼里,外国人的数学水平确实不怎么样! 

    2. 付费版可以每天做5个练习,涵盖面更多。 

  • 吕思勉的《白话本国史》

    吕思勉的《白话本国史》

    匆匆看完了吕思勉的《白话本国史》,略略有点失望。

    首先是年份。吕思勉以民国初年(1911年)作为“0”年,将所有的年份进行了换算,所以,通篇都是前XXXX年。人处理负数总是很累,1911又不是一个很整齐的数字,所以更累。

    其次是编写体例。吕老正文中夹了很多评论,都是用小一号的不同字体(正文是宋体,评论是仿宋体)。如果只是一些简短的注释,比如正文提到一个地名,用评注说明“现某处某处”,我觉得是没问题的。但如果是为了一个结论,而大段引述和说明,那就破坏了编写体例,阅读上很难受。

    不过,看这本书还是能有一些收获和共鸣。特摘录如下。

    1. 秦朝亡得这样快,全是由于内乱,……秦朝是“统一专制君主”政体初成立的时代,就把什么“宰相谋逆”“奄宦弄权”“杀长立幼”“诛锄骨肉”“蒙蔽”“弑逆”种种事情,都弄全了,这也可见得“君主政体”的流弊。(作者建议看《秦始皇本纪》和《李斯列传》。)
    2. 然而王莽所以失败,还有一个大原因,原来古代的治法,是从极小的地方做起的。所谓国家,起初都是个小部落。君主和人民,本不十分悬隔;而政治上的机关,却极完备;所以一切事务易于推行;而且也易于监察,难于有弊。到后世,就大不然了。一县的地方,甚或大于古代的一国何况天子。而所设的机关,却极其疏阔。就有良法美意,也无从推行。而且专制政体的官吏,都是对于君主一个人而负责任的;君主监察所不及,就无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固然也有好的官吏,然而政治上不能只凭希望。)那么,更有什么事情能办得好;不但办不好,而且总是有弊,倒不如一事不做,还好希望苟且偷安,“汉文式”政治的所以成功,其原因就在乎此;“反汉文式”政治的所以失败,其理由也在乎此。王莽也是其中的一个人。(所以中国一切事情的停滞不进,和君主专制政体,是有很深的关系的。)
    3. 前汉给外戚篡夺,后汉仍旧用外戚,这件事情,把后世人的眼光看起来,很觉得稀奇,然而无足为怪。我早说过,外戚是一种“特殊阶级”。凡是一种特殊阶级,不到他应当灭亡的时候,无论他怎样作恶,人家总只怪着阶级里的人,并不怪着阶级的本身,这是社会的觉悟,有一定的限度,也是无可如何的事情。
    4. 在中国旧学问里,可以当得起哲学的名称的,当然只有道家。在儒家,则一部《周易》里头,也包含着许多古代的哲学。……所以这时候,研究学问的人,都是《老》《易》并称。其中最有名的,……这一班人,“专务清谈,遗弃世务”,固然也有恶影响及于社会。然而替中国学术思想界,开一个新纪元,使哲学大放光明;前此社会上相传的迷信,都扫除净尽,也是很有功的(世务本来不能够都责备哲学家做的)。研究起中国的哲学史来,这一派“魏晋的哲学”,实在很有研究的价值。……中国的学问,是偏于致用的。《老》《易》虽说是高深的哲学,要满足纯正哲学的要求,究竟还不够。于是佛学乘之而兴。
    5. 从汉到唐,和从宋到清,其间的历史,有一个不大相同之点。便是“从汉到唐,中国是征服异族的;从宋到清,中国是给异族征服的。”……从契丹割据燕云十六州起,到元顺帝退出中国的一年为止,其间凡四百二十四年。(前九六六年至前五四二年)。明太祖起而恢复中原二百七十五年。清朝人又入据之者二六八年。(从顺治元年,即前二六八年起,到宣统三年止。)所以这时代,中国有十分之七,在异族统治的状态之下。然而其初就是由几个军人内哄,把异族勾引进来的。

    一篇书评,居然大部分是摘录,实在失败。以后不可如此。

    匆匆一记。

  • 11月1日与西浦同学破冰小记

    11月1日与西浦同学破冰小记

    2021年,我在钱文老师的推荐下,加入了西交利物浦校外导师团,期间也参加了好多学校的活动,也正儿八经地带了一届学生(2021年)。

    我带的项目都很小,因为毕竟自己资源有限,加上自己在翻译上也算有点小成绩和小心得,所以就从翻译入手,希望能给同学们一点帮助。

    这次2023年的开课,我也选择了翻译,偏重于科技文章的英译汉。

    这次我还是选择了6名学生,男生数量比上次还少了一位(上次是两位,2-1=1),都在2年级。

    这次的破冰地点就在西浦著名的“这美”咖啡店。本来我的安排是请大家先和咖啡,然后再一起去觅食。结果大家晚上的日程都挺紧的,只好下次再说。

    这次的破冰有两个部分。总体流程是我给出开放问题,同学们各自反馈,我再加以总结并大家认可。

    你为什么还愿意学习英语?

    同学们认为,学英语是一个平民化的需求。在全球化、大融合的趋势前,这点更为突出。学习英语也是为了更好地沟通,也许是为了看剧的时候更好地看字母;也许能帮助自己从更多的角度来看一样东西;也许还能帮助自己将本国美好的东西更便捷地传递出去,从而达成更平衡、更准确、更全面的沟通。

    我很同意。

    确实,目前来看,英语还是主流的语言,英语国家的科技水平总体还是领先。学习英语,对“沟通”会起到重大的推进作用。

    另外,我补充一点。我一直觉得,科技(以及创新)的发展背后其实有着深刻的思想基础。爱因斯坦说过:

    The development of science and of the creative activities of the spirit requires a freedom that consists in the independence of thought from the restrictions of authoritarian and social prejudice.1

    “独立思考”是关键词。而通过学习英语,更能从最基本的语言层次,理解英文的构造、语法、以及由此表达的想法。我一直认为,语言结构本身就包含了一些”神秘“的东西,并在最根本的程度上决定了这门语言的特色、发展。

    西浦是我很喜欢的大学类型。你理想中的教育要素,在西浦实现了多少?还有哪些没实现?

    同学们对这个问题的回答让我大开眼界。

    总体而言,大家都觉得西浦给了学生更多的自由:业余生活也好,专业选择也好。

    但是,问题还是有不少:

    1. 校内网络很差。原来的校园内还有比较“自由”的网络,但同学们说现在木有了。
    2. 对内向的同学不友好。也许正因为西浦比较“放纵”学生,所以外向的同学比较更能打开局面吧。对内向的同学,可能需要校方加以更多的沟通并更好地听到这些同学的想法。
    3. 虽说相对其他高校,西浦已经足够多样化、足够宽松,但同学们还是希望有机会更好地锻炼自己的国际化思维。

    我的小结和建议

    我和同学们分享了我对IB教育体系的感悟,并分享了我总结的“IB 1-2-3”,并且分享了我一位朋友在工作中实践IB理念的做法。(参见本文)我提醒大家的是,“从学校到企业”这样的一个过程中,确实可能可以存在一个“自相似”的映射,也就是说,学校的理念可以应用到企业中,并为企业管理、培养真正的优秀员工做出指导。

    对我来说,这样的映射是美的。越多这样的映射,我们越能理解一些“本质”的东西,对自己学到的东西也就越有信心,越能将其自觉运用。


    1. 摘自Walter Isaacson的《Einstein》 

  • 与药师天平茶饮一席谈

    与药师天平茶饮一席谈

    昨天一早的时候,药师在思客读书会群里发出邀请:

    明天上午可有空,起意去天平@肾上

    我欣然应邀,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天平之行。

    到得天平脚下,为时尚早:仅零星几个游客;且红枫不重。

    我俩不是来爬山的——后来我先回家,药师又去爬山去了。他说到了顶,但我没看到,所以是不信的。

    药师姓黄,选择“药师”作为江湖诨名,自是受了桃花岛主的影响。古龙曾云:一个人的名字可能起错,但一个人的诨名一定不会起错。药师为人爽朗,机敏睿捷,于价值论、元价值论大有建树,令我仰止。最近,他又当选哈特曼价值研究院董事,接下来正是大展宏图之时。我之前已经恭喜了他,这次当面再恭喜了他。我有这样的朋友,是很欣慰的。

    药师带来了饮茶的一套器具,还有好茶。我俩今天一壶水仙,一壶红袍。我一直有胃寒的毛病,所以红茶对我正是合适。药师特意挑茶,再次拜谢。

    我俩今天的话题,也围绕着价值论出发。

    药师因其在价值方面的研究和观察,慨叹价值哲学已经立学多年,但价值科学却很难落地。我虽然对价值本身这门学科涉猎不多,但对药师的判定深以为然,也觉得必定如此。

    如我昨日的一篇小文中提到:

    在科学的研究,特别是生命科学1的研究中,自相似是个很重要的概念。……困扰研究人员的一点是,到了某个层次,这样的相似性似乎消失了,我们不再能用“自相似”来解释这一个层次及更高层次的东西。

    这个说的是“由下到上”的过程,在药师的语境中,是一个“由上到下”的过程,而自相似在这个过程中,也突然就“不见”了。

    我的想法是,药师提出的这个现象,与我昨天提到的情形略有不同。价值哲学的出发点可以很简单,而且是一个很“形而上”的东西,所以“公理”体系可以先于更低层次的价值科学而存在。换句话说,我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但可以比较先验地知道价值的一些基本要素,什么对我是有价值的,以及我又该如何评价等内容,并设立一些基本的框架,而且其涉及的方法也很单一。

    一旦来到价值科学范畴,方法就多了起来。这里可能有两个疑点:

    1. 那么多方法,哪些可以依照价值哲学的要求而进入价值科学的领域?
    2. 按照1而进入价值领域的方法,就必然会对价值科学的建立、对完善价值科学有正面的作用吗?如果是,应该如何更好地应用这些方法,并建立起某种“自相似”属性?

    目前,我对此都没有答案,只有一些模糊的想法,可谓雾里看花,知有曲径而不知所以通幽耳。

    喝完茶,我请药师吃了一碗豆腐花,而且郑重介绍说:天平山脚下的豆腐花可谓此山特色,既来此,不可不尝。

    到家后,回想和药师的交流,做打油诗一首:

    天平脚下好清凉,九月十七枫正发。 药师饮我大红袍,我请药师豆腐花。

    药师欣然和诗一首:

    和任兄天平茶花会

    白云古刹秋意凉 遥想范公义气发 今朝且饮武夷茶 择日共赏陌上花

    发到思客读书群后,书友范范即兴做了一首藏头诗:

    思有义而言无穷 客似云来天平红 有才两位茶与花 料想东篱梦陶公

    (藏头“思客有料”,我略改了最后一句。)

    小鱼老师也做了一首藏头诗:

    书有限而言无穷, 生逢闹时心清净, 意会神交有知己, 气味相投俩狂生。

    因此成兴,不可不志。


    1. 其实也可以包含社会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