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 Misérables

上次看经典的现场,还是在上次……应该是2007年2月12日在上海看了Roger Waters的现场。

12月9日在上海大剧院,和肾后一起时隔18年再次看现场,而且是鼎鼎大名的《悲惨世界》音乐剧40周年全球公演。


音乐剧当然不能在短短150分钟内讲完这么大的一个故事,有节选是必然的。我只能说,改编是完美的,经过了40年的敲打。而词曲也完全上乘。

之前我曾经应邀分享了《悲惨世界》中几位主角及其在音乐剧中的代表唱段(见《悲惨世界》音乐剧、电影导视)。这篇文章,我再分析两首。

这两首歌在我之前的分享中,没有提及。因为一首是合唱,另一首让位给了《Bring Him Home》。这次看现场,突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所以就写出来作为一个补充。

At the End of the Day

这首歌的旋律其实出现过几次。我想说的是第一次出现,也就是芳婷收到来信,得知珂赛特生病急需用钱,而信被同班的女工抢走。正在争抢和吵闹之时,冉阿让(化名为马德兰)来到,让工头妥善处理,而后者竟将芳婷开除了之(并在很大程度上直接导致了芳婷后续悲惨的遭遇)。

女工们在工厂工作时有一段合唱,名为《At the end of the day》。歌词中有这么一段:

At the end of the day, it’s another day over
With enough in your pocket to last for a week

如果我们不仔细,那么对这段歌词就会产生误解:干一天活赚到花一周的钱(包括房租、日常开销)!这么高的工资吗!要知道,一般而言,就算是在今天,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工资啊!

即使冉阿让相对仁慈,给了很慷慨的工钱,以及(书中提到的)其他福利,让工人的开销能够降低一些,这也是做不到的。

所以,这段歌词描述了种无奈:所谓的live paycheck to paycheck而已。也因此,这段歌词的正确解读就是:工作一天,结算了当天的工资,却发现再怎么搞,兜里的钱也还是只够撑一周罢了!万一丢了工作或者有了什么意外,就马上陷入了赤贫!

Who Am I

沙威告诉冉阿让,当年“逃窜”的“冉阿让”已经在另外一个地方被捕并将受审。而沙威之前竟然怀疑市长先生就是那个逃犯,他表示道歉。

冉阿让陷入了一个类似“电车难题”的抉择:如果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另一个人会因为没有犯过的错而受到惩罚;而如果他承认自己就是当年的冉阿让,那么他的市长丢了,他的工厂要倒闭,他的员工将失去工作(而立刻赤贫)。

If I speak, I am condemned.
If I stay silent, I am damned!
… …
Who am I? Who am I?
I’m Jean Valjean!
… …
Who am I?
24601!

最终,冉阿让选择“自首”,然后才有了后续的所有情节。

At the End of the Day说的是一种系统性的结构性问题。Who am I则表达了一种理想:一个道德高尚的人在身处如此困境时,他需要“向更高的规划负责”(Answer to a higher plan)。

我们如何在不可避免的结构性苦难中,活出道德的最高境界,正是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思考、并做出选择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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