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适1962年在台北去世,蒋中正的挽联是“新文化中旧道德之楷模·旧伦理中新思想的师表”,这一联知名度较高。
当时国民政府另有一位高官梁寒操也写了一副挽联:
名既大,谤亦随焉,学术之争,犹有待千秋定论;
健则行,倦则睡耳,哲人遽萎,究难消一代沉哀!
胡适的故事不是本文的重点。
当年看到这一联,挺喜欢其中的意境,特别是下联上半句那种看淡生死的恬淡。当年我还年轻,意气风发,还不能完全理解,只是隐隐感觉那是一种生活的态度,适合我这样天生懒散的人。
上个月底的时候,买了一本电子书,正好这两个多礼拜我也到处乱跑,“三上”中的“马上”时间多了起来,就看完了。
小说的开头就很吸引我:
ML1今年二十岁,营救一个准犯人,这事一个礼拜前她想都不敢想。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百年孤独》里那段著名的开头:
许多年之后,面对行刑队,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将会回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相比作家的前一本作品,本书可以说是续作,时间来到了一切似乎都重启的20世纪80年代:下海、“文艺复兴”、外汇券、港澳台外商……
不过还是有“不动点”。
ML父亲的好友也是一个文学创作者,他的才思应该是属于独占八斗的那种。但他的作品就是过不了审查关。这样一来,他的作品虽然能上演,也是(用ML的话说)“丑”的。
一种文人对自己作品的审视的“洁癖”与无所不在的“丑”的审查发生了严重的冲突。
文人在抗争,但最后要么出了门,要么选择了“醒来之后继续睡去”。这个醒来之后又睡去的意象可说是整部小说中最点睛的一笔。
作者在接受采访、本书第一次完全不受审查而在海外发表的时候,也说:她之前也会“自我审查”,但是人的思想是不会被审查限制的,审查反而会引起进一步的思考:为什么这个不能写?为什么这个就能写?
想着想着,就会有更深刻的思想出现了,对进行“审查”的系统的自洽的怀疑也就只会越来越深刻。而这是最危险的。
这本书的评论很难写。我就先写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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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文字能顺利发表,我在这里引用的所有可能导致搜索到书籍名字、作者的内容都会用字母去表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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