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透:文末有广告插入)
首先要感谢钱文老师,她赠了一本书给我:《东京审判中国团队》。钱老师作为法律界的中坚,是本书编委之一,也是我在园区新联会的小伙伴。

9月29日,她在我积极参与的思客读书会进行了本书的分享。她准备得很充分,为在场书友带来了一次翔实的分享。
东京审判已经过去了70多年,但日本军国主义以及战争罪犯犯下的恶行还历历在目。通过此书的描述,让我们得以略窥当年这一宏大审判的一角,也就是中国团队做出的卓越贡献。正是他们的努力,让那些罪有应得之徒受到合理恰当的惩治。
我不是法律人士,自然难以领略、只能略知其中的惊险和刺激。我更感兴趣的,是从程序正义的角度来看待这一过程。
多年前我曾经看完了国人写的一本有关美国司法机构的类通史《美国宪政历程:影响美国的25个司法大案》。三权分立以及司法机构的作用我这里不展开,但“无罪推定”、“程序正义”等概念还是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谁都恨坏人,尤其是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的犯人。但是,如何对其进行公正的审判?而且这样的审判还要能经得起历史的考验?
在我看来,东京审判担得起“经得起历史考验的审判”这一称号。从决定采用英美法系进行审判开始,检察官们不辞辛劳地搜集各种人证物证,模拟与辩方律师的讨论,到在法庭上的针锋相对,最终将日本的A级战犯绳之以法。每个环节如果有瑕疵,都会直接影响最终的审判结果。
而法官的任务也同样艰巨。他们要阅读辩控双方的材料,在法庭上及时作出判断、发出指令,最重要的是要给那几名A级战犯量刑。每一个瑕疵也会直接影响最终的审判结果。
但是,他们做到了。中国团队(严格说是两个团队:一个是检察官团队,一个是法官团队)为此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东京审判也成为了经得起历史考验的审判。
程序正义方有可能导致结果正义。反过来,就变成凭政策、凭个人好恶或外界压力而进行审判;更严重的,会出现“欲加其罪,何患无辞”的场景。最严重的,就会出现有组织、有目的地清洗活动。
所以,程序正义从表面上看,会消耗更多的人财物力,但其结果有很大可能导致相对更正义、相对更经得起历史考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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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篇幅不长,约24万字,可以在一个晚上读完。限于篇幅,本书无法对东京审判中的细节加以全面、细致的讲述。我更愿意将其作为对东京审判的概述、以及中国团队在此期间作出的贡献的概述,加上中国团队成员的一幅“人像速写”。
为人民作出杰出贡献者,不可使其名字仅显于卷牍之中,而应广而告之,使人生崇敬之心、追随之志,坚信真理虽远,亦必能追而得之。如此,正义得以行而恶行得以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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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也不是没有遗憾,也许是限于编纂时间,也许是限于其他原因,在我看来,缺了一点东西。比如,我很希望看到书中增加这样一个附录:按照时间轴,列出重大国际事件并结合中国团队的人员活动。这个时间轴可以从日本宣布投降开始,到7名A级战犯伏法(或者另一个时间点)为止。当然,也许这样的一张图已经存在,只是我孤陋寡闻,尚未能一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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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本书中有两段话给了我极深的印象。
第一段来自颚森,见第122页:
此次战败以后,日本人民对种种战后痛苦,俯首贴耳,逆来顺受,而无怨言,换言之亦即尚无觉悟之意,其坚忍耐苦之处,固殊敬佩,然亦足见其婢颜奴膝,曲意承旨,阿谀之外,犹复包藏祸心。笔者敢谓东亚和平威胁,犹未尽解除,国人倘不赶快消弭己见,走上建设之路,应付未来可能之危机,唯恐有俯首就擒而已。
此段话振聋发聩,之前日本的一些趋势也证明了颚森具有的远见。
第二段来自梅汝璈,见203页。限于篇幅和种种原因,我不在这里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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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纳德早年在剑桥参加过“使徒会”。此会的宗旨就是要在人类历史上留下“印记”。梅纳德显然做到了。参加东京审判的中国团队当然也做到了。
掩卷,点烟,致敬。
(文末广告:鄙人新译作《日本权力结构之谜》中有若干章节也谈及东京审判,可作为对该段历史有兴趣并已有一定知识的书友的参考资料。该书已经付印,不日即将上架。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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