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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叫魂

    叫魂

    我看这本书,是想印证一些问题和一些近期的现象。那么我是不是有了收获呢?

    简介

    《叫魂》是美国著名学者孔飞力(Philip Alden Kuhn,1933.9.9——2016.2.11)为数不多的大作(另有《中华帝国晚期的叛乱及其敌人》等)之一。

    这本《叫魂》,出版于2014年,如今已经印刷了32次。平均每年要印三次。此书受欢迎程度可见一斑。而该书豆瓣的评分高达9.2分,亦可见其受认可程度。

    年初二的时候,太太和我走到网红书店先锋书店,就顺手买了一本,很快就看完了。

    故事梗概

    1768年(乾隆三十三年),江南一带出现了一个“可大可小”——为啥说可大可小?我稍后再说——的现象:

    据民间报道,有一些可称之为“无业人员”的人——主要是乞丐和僧人——伺机(往往通过喷洒迷药)割掉人的辫尖,(据说是要)从事一些危险至极的“妖术”。而被害人往往出现健康问题、严重的甚至会昏迷乃至丢掉性命。这一类行为被民间“恰当地”称为“叫魂”。

    民间的反应

    民间的反应有两个趋势,在我看来都很”常规“。

    一个常规的反应,自然是:防卫、举报、私刑;而另一个常规的、也是在中后期出现的反应则是:利用、中伤、陷害。

    应该说,对于“广义”上的叫魂,民间并不陌生。民间早就习惯了人会“丢了魂”的说法。小孩子“失魂落魄”后,民间有一些流传已久的仪式和做法,试图将孩子的魂叫回来,而且据说往往颇有效果——虽然很难由此建立直接的因果关系。这种形式的叫魂,作用是积极的,也是将魂叫”回来“的过程。

    而被举报的“叫魂”则是恶意的。据称,这些无业人员或出于自己的不可告人的目的,或受人指使(在金钱和胁迫的作用下),剪掉辫尖是为了进行一些举动,窃取人的魂并进而将其附在纸人上,从而实施诅咒、盗窃等不法行为。这种形式的叫魂,目的是恶意的,更是将魂从人身上叫“出去”的过程。

    因此,从个人来说,要进行恰当的防卫,并积极地向官服举报任何可疑的线索,甚至不妨对被抓现行的所谓“罪犯”处以私刑泄愤。

    随着官员以及最终皇帝的介入,第二种反应也就自然产生。

    正如书中提到的(p284-285):

    作为现代中国的前奏,叫魂大恐慌向中国社会的观察者们凸显了一个特别令人难过的现象:社会上到处表现出以冤冤相报为形式的敌意。 …… 一旦官府认真发起对妖术的清剿,普通人就有了很好的机会来清算宿怨或谋取私利。这是扔在大街上的上了膛的武器,每个人——无论恶棍或良善——都可以取而用之。在这个权力对普通民众来说向来稀缺的社会里,以“叫魂”罪名来恶意中伤他人成了普通人的一种突然可得的权力。对任何受到横暴的族人或贪婪的债主逼迫的人来说,这一权力为他们提供了某种解脱;对害怕受到迫害的人,它提供了一块盾牌;对想得到好处的人,它提供了奖赏;对妒嫉者,它是一种补偿;对恶棍,它是一种力量;对虐待狂,它则是一种乐趣。

    这是对第二种“自然”反应的最好解释。

    官方的反应

    官方的反应首先是出于其被赋予的职责,然后也是出于其被赋予的职责。

    无论是怎样的政府,“爱民护民”都是不二的原则。所以,地方官一旦接到如此的举报,一定要严肃对待,认真调查,抓捕嫌犯,严加审讯,澄清真相,消除恐慌。这是他的职责。

    但是,地方官毕竟与一般百姓不同。他受过严格的教育,对事理的分析更有着远超平民的判断力和逻辑能力。所有的所谓“叫魂”案件,只需稍加分析,总有一级地方官可以判断出:不存在被剪了辫子与失魂的关联,也没有严格的因果链证明后续的各种妖术与丢魂丧命有着关系,更不用说还有什么“教主”之类的人在背后策划者惊天的谋反。更不会与小民那般有着“切身”的担惊受怕,害怕这样的举动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无论如何,“爱民护民”——即使他们再怎样看不起这些草头百姓——是他的职责。

    但是,他只是整个官僚体系的一环,只是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一旦皇帝出于种种原因对他(们)的处理不满,(由于皇帝的干预而出现的)非常规官僚体系中的运作要求——周雪光所说的“运动式”管理——将超越官僚体系中的常规运作,向上负责就成为官僚们的唯一选择。瞒报或者做出皇帝不赞同的”轻微“处理的性质不再是渎职那么简单,而是”欺君罔上“。

    因此,出于其被赋予的职责的更深层的性质——他的官职是皇帝赐予的,自然也可以被皇帝拿走——他的选择其实只有一个。

    皇帝的反应

    在中国历史上,清朝是所谓“异族”统治“汉族”的一个皇朝。皇帝是异族的代表人。

    所谓的统治合法性必须体现在两个方面:“我”比明朝的皇帝好;“我”能让人民活得比明朝好。

    到了乾隆年间,“反清复明”已经已经成为“过去式”,不再是一个令人兴奋的话题。但满人汉化已经不可逆转。同时,社会的一般性问题(人口暴增、阶级分层等)也开始摆上了台面。

    另外,清朝建立伊始,就强迫所有人剃头留辫,作为对清朝“效忠”的一个前提。

    “叫魂”事件中,剪去辫尖这个行为就变得特别有含义了。

    从自然角度说,人的头发可说是人身上最“没用”的器官了——倪匡曾经有一篇科幻小说《卫斯理·头发》,其中异想天开地提到了头发的作用,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看看——但却被清朝的皇帝赋予了一种政治含义:对清朝的“宣誓效忠”。

    如果你是一个反清复明的人士,你剃不剃头呢?如果你拒绝做出这一显然的行为,那么风险太大,很大可能活不到你讲出“反清复明”这四个字,还可能连累周边人,并受到举报;如果你剃头呢?那么你已经被“阉割”了一次。通过这样的一个手段,皇帝将你至少在某个层面上降到一般人的地步。

    (关于长发、短发、光头的象征意义,书中第73页有个脚注,引用了艾德蒙·李奇的研究。)

    弘历必须非常小心地处理这个事件:他必须迅速处理这个事件,找出(如果有的话)真凶和幕后主使(“既要”),同时不能引起任何与“叛乱”有关的联想(“又要”)。另外,他还想通过这件事情的处理,考察下属的能力(“还要”),并保证皇权在必要的时候不至于不能介入(“更要”)。

    这就是弘历在处理叫魂事件时的终极思路。

    弘历其实相信,百姓大众是轻信的,一有政治危机或天下大乱的迹象,他们就会惊恐万状,作出暴力的反应。在我们的故事中,弘历的这种信念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现出来,并决定了他那种只要有可能便避免承认存在着谋反与妖术的政策。这种信念甚至还影响到了官方内部文件所使用的语言——似乎仅仅提及某一罪恶便会在实际生活中造成这一罪恶的发生。于是,作为一种常规,这也意味着即便是对那些最不寻常的威胁,也不能不用最寻常的语言来加以描述。如果我们可以从弘历的恐惧中判断出公众的情绪的话,则我们不能不说,这种情绪是变化多端极不稳定的。在1768年妖术大恐慌发生的过程中,弘历的恐惧或多或少地始终存在。在我看来,这就是为什么在妖术大恐慌初起时,弘历甚至在与清廷高级官员的秘密通信中也避免提及削发令遭违反一事的原因所在。(p82)

    贯穿始终,弘历的要求是:“毋纵毋苟”。但“至于在这样一场凶猛全面的清剿中如何才能避免伤及无辜,弘历把这个问题留给他的各省官员去伤脑筋了。”

    官僚体系有着常规权力,这是一种来自君主的授权;但弘历必须保证,他才是那个最终能实施“专制权力”的人。“运动式”管理的发起,从而完成对常规权力的override,这个人只能是弘历他自己。

    当然,这种专制权力的实施,必然会受到常规权力的抵抗。书中的265页提到了官僚们应对专制权力干预的四种方法:忙而不动;转移视线;统一步调;常规化。这也是弘历最为不满的,因为对他来说,这直接就构成了“欺君罔上”,但弘历也更为清楚地知道,只要这套官僚任命的体系继续存在,那么这些“抵抗”就是其自然的属性而与个人无关。


    作为一个历史学家和汉学家,孔飞力的观察是新颖、细致、深刻的。

    在本书的结尾,孔飞力提纲挈领地进行了总结,我认为这段文字非常有力和警醒:

    我并非建议,在这里存在着对于专制权力的某种“宪政”制衡。没有任何可靠的途径可以使清代君主受制于法律,也没有任何可靠的法律可以让一个君主必欲惩罚的人得到保护。……但在某些极不寻常的情况下,处于最高层的官员们显然仍可能运用某些为任何政府都必须遵守的最高准则来限制君主的专制权力。要做到这一点,他们就不能把自己仅仅看作是为某一特殊政权服务的臣仆。这样的自信,只会存在于那些相信自己是文化传统当仁不让的继承者的人们身上。在中国帝制后期的政治生活中,即使在最高的行政层次,具有这种胆识的人士已属凤毛麟角。一个半世纪后,当帝制垮台而滋养这种精英自信的社会和文化制度也随之崩溃以后,这样的胆识也就变得更为稀缺了。 没有人会哀悼旧中国的官僚制度。即使按照当时的标准,它所造成的社会伤害也已超出了仅仅压碎几个无依无助的游民踝骨的程度。但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它的特性却可以阻挡任何一种狂热。没有这样一个应急的锚碇,中国就会在风暴中急剧偏航。在缺乏一种可行的替代制度的情况下,统治者就可以利用操纵民众的恐惧,将之转变为可怕的力量。生活于我们时代的那些异见人士和因社会背景或怪异信仰而易受指控的替罪羊,便会成为这种力量的攻击目标。 ——没有什么能够伫立其间,以阻挡这种疯狂。

    本书书评毕。

  • 《起风之城》和《炸弹女孩》

    《起风之城》和《炸弹女孩》

    看完张冉的《灰城》并写下评论后,又连续看了他的另外两本作品集《起风之城》《炸弹女孩》

    按照我的统计:

    • 《起风之城》中,有三篇已经收录在《灰城》中。它们是:《以太》、《起风之城》和《太阳坠落之时》三篇。新作包括:《永恒复生者》、《大饥之年》、《野猫山——东京1939》、《没有你的小镇》、《晋阳三尺雪》以及《抬起头》六篇。
    • 《炸弹女孩》中,《以太》、《野猫山——东京1939》、《起风之城》、《晋阳三尺雪》、《大饥之年》、《永恒复生者》六篇在上两本中有收录。新作包括:《炸弹女孩》、《回家》、《2065:冰棺时代》、《赵师傅》、《情书》和《早上好》六篇。

    因为这12篇新的文章总体篇幅不长,所以一并用一篇书评加以汇总。

    永恒复生者

    死人复活有可能吗?作者设想了这么一种可能性,而且,政府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得不进行“无所不及”的监视。通过“不断”的观察,使得量子混沌每时每刻都在塌缩,也就不会出现“诡异”的事件,世界得以常规地发展。但很不幸的是,这个城市已经是由复生者组成的城市了,只是大部分这些复生者不知道自己的复生了而已。

    作者为文中人物起名确实很任性。这篇作品中,一开始出现的几个小混混就叫汤姆、杰瑞和布鲁托。

    大饥之年

    作者试图去解释历史上出现的几次大规模人吃人现象。悬疑、惊恐成分多过科幻成分。

    野猫山——东京1939

    抗日战争。神秘时空隧道连接了野猫山和东京。国军精英飞行员。通过隧道飞往东京。轰炸任务。相隔多年依次出现……

    这篇小说中,作者构造了一个数列:

    2/5/11/19/30/44/62

    如果这串数字式有规律的,那么下一个数字应该是?我把这个问题发到了几个群里,大家各显身手,但最终还是百度知道给出了作者设定的答案:85。有兴趣的读者不妨自己试试。

    不过,我个人认为,实在没有必要进行这样的安排。哪怕因为现实中出现这样的数字“巧合”,那恐怕也只能耸耸肩,说是“巧合”而已。如果非要找给予一个规律,那势必还要解释规律后面的原理才算完整。

    没有你的小镇

    循环重启的安排,在众多玄幻故事中屡见不鲜,科幻小说也多有采用——如宝树的《时间之墟》。但写得如此凄婉的,却少见。

    晋阳三尺雪

    一本关于平行宇宙的小说。收集平行宇宙分裂霎那间溢出的势能,是个很有趣的想法。

    以第三人称写穿越者,可谓有趣。

    抬起头

    人死后意识的漂流。

    (以上来自《起风之城》)

    炸弹女孩

    男生叫丁满,女生叫彭彭。女生不能接触空气,否则因为氧化而会爆炸。“那困在核中的异兽,驱使他行动的魂灵,那些冲动的主人,心里的恶魔,是否拥有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叫作‘爱’吗?”

    可以看做是作者对“爱”的宣言。

    回家

    末世加父子是很不错的组合。

    2065:冰棺时代

    冷冻人带来的伦理和道德难题。

    赵师傅

    一个比较新颖的时间旅行的思路。

    情书

    用车流的排列表达信息,有趣的想法,有卡尔维诺的味道。但是,没有解决传递的问题诶。

    早上好

    超短篇,讲述了守望。

  • 一股苍茫的无力感

    一股苍茫的无力感

    偶然的机会,在我的RSS阅读器上看到这么一个推荐:

    一本可以在豆瓣评到8.5的书,肯定是值得读的。于是就迅速下单,买了三本张冉的书《灰城》《炸弹女孩》《起风之城》

    (其实,我可以给一个我自己并未遵守的建议。那就是,在购买一个对你来说全新作家的作品时,比较稳妥的做法是先买一本。当然对于豆瓣高评分的作家来说,有条件时可以忽略。)

    我先看的是《灰城》。这是一本合集,由三个短篇《以太》、《起风之城》和《太阳坠落之时》以及一个超短篇合集《未世》构成。

    接下来我就简单地分析一下——但不会大量剧透,然后做个总结。

    以太

    以太(aether)是一个“陈旧”的物理学概念,实验已经证明:人们为了解释光传递而人为引进的以太并不存在。但是,这个概念如此有力、如此“美丽”,因此被保留了下来,而出现在新的应用中。比如,我们的网络就被恰如其分地称为“以太网”(Ethernet,IEEE802.3)。

    在这篇文章中,作者借用了人们构想中以太最原始的“特性”:无处不在和无法被直接观察。

    集权政府用一种高科技的纳米材料制作了无数的微型机器人,并部署在所有的地方。目的是什么呢?

    监听监视人们的一言一行。一旦发现有人发布被政府定义为“有害”的信息,就会在此人的周围构筑一个网,将这个信息变成“仅此人可见”。从而达到孤立这一信息以及此人的最终目的。长此以往,任何人都会失去发布信息的兴趣和动力,而只会发出无害却也无用的信息。

    这是一篇极为“黑暗”的小说,但确实符合我之前对科幻小说的要求

    一种新的思想(或者说是一个新的公理体系),而且更好的情形下是一种积极的思想。 与这新思想吻合的一个行为法则。 在该行为法则指导下发生的符合该法则逻辑的行为。

    所以这是一本不折不扣的科幻小说。也许离硬科幻还有一点距离,但已经很棒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地下反抗派用一种非常原始、非常低效的方式,破除了这个无处不在的网的封锁和屏蔽。他们在互相交流的时候,用的是“触觉”,并采用了类似令牌环的方式,从而可以进行有限但有意义的交流。

    这是一种抗争,也是一种回归。在最古老最古老的那些年代,那些先哲没有我们如今持有的科技手段,但还是留下了千古不灭的思想,为当下确立了人类思想体系的根基。我想,即便没有明说,作者也是在向这些先哲们致敬。

    起风之城

    也许,这是这三个短篇中最不像科幻小说的科幻小说。我在其中看到的,是《24小时》那种倒计时故事推进方式,是《霍乱时期的爱情》那种真男人一诺千金的偏执。

    我最喜欢的,是“我”和女主“琉璃”交往在12岁时的那种懵懂。

    这一篇讲述的是“机器人”。作者进一步推进,在故事中让人类社会赋予了机器人以(哪怕是有限的)公民权。这一点其实可以更深入地展开,但可惜我没看到太多的推演。例如,作者只是提到,因为机器人已经有了公民权,所以有生存权,因此“杀掉”机器人成了一个重罪,等同于杀害一个人类。但,这不是造成后续所有发展的充要前提。所有这些后续发展,在目前已有端倪,只是可能还没有那么严重罢了。

    和大多数——除了阿西莫夫的开创篇外——有关机器人的科幻小说一样,大家都会意识到阿西莫夫那了不起的机器人三定律在处理涉及人类个体的所谓机器人道德问题的时候,会表现不错;但在处理涉及人类集体(可能是多个甚至是“对立“的集体)的机器人道德问题的时候,会有不可避免的问题出现。

    很多人采用的方法,是引入第0定律。归纳起来,可以大致总结为:机器人须保护人类的整体利益不被损害

    在我看来,这么做是毫无必要,甚至是有害的。整体利益或者说集体利益,实在虚无缥缈。但是,我们也许永远无法精确定义整体利益的确切内涵,却一定可以定义一些个人生活的原则(我更喜欢的术语是“公理“)——注意,这些原则可以是不同的、甚至是对立的,衡量这些原则是否可行的标准是是否”自洽“,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定义大一点、再大一点的”集体“的原则。我充分相信,只有那些自洽的原则,才有可能在“自相似”的基础上,形成更大更高层级的原则。而如果一旦有一天,我们或者在神学上找到神的旨意,或者在科学上找到终极定律,也是会和这些原则相容的。

    这些原则在本质上,可以包容机器人三定律:

    1. 在任何情况下,人的生命以及由生命权派生的权力是不可剥夺的;(天赋人权)
    2. 除非违背第一定律,人必须遵从自己的意志行事;(自由意志)
    3. 人必须保护他人,除非违背前两条定律。(利他主义)

    (当然,完整的原则集合还应该有更多其他的内容)。

    将这些原则应用到机器人身上,就可以让机器人进行强大而快速的推理,而演化出种种行为规范。

    因此,第0定律实在是毫无存在的必要。

    太阳坠落之时

    这篇小说充满了冲突、紧张和末世气氛,是三部中篇幅最长、人物勾勒最充分的一部。不过,也是我在这三篇中评分最低的部分。理由是:过于科幻后就不再是科幻,只能是玄幻。

    总论

    总体而言,我对张冉的写作非常满意。他对文字的掌控能力非常强,整体行文是典型的欧美科幻风格。在这点上,我个人甚至更喜欢,甚于《三体》。

    他的文字,带给我一股苍茫的无力感。一个对现实有着深刻洞察的人,驾驭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最后用文字带来的无力感,是令人震撼的。

    我很期待阅读我买的他的另外两本书。

    (去年年底到现在,忙了一大阵。这是我2024年的第一篇书评。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喜欢我的书评。)

  • 一本百年史

    一本百年史

    好久没有在Kobo上买书了,最近买了一本小书,也断断续续地看完了。

    这本书有几个特点:

    1. 多人写作写成,其中还有两位中国大陆的学者。当然,由于理所当然的顾虑,两人落笔都极为谨慎和委婉,有浓重的“王顾左右而言他”的味道。
    2. 以CCP百年历史,分为10段,一段10年。每段都集中在一个特定人物——都不一定都是领导人——身上。比如,1990年代写了王元化,2010年代写了一个郭美美。
    3. 和其他类似书籍一样,其参考的史料很多都是在大陆“限制级”的。

    这本书的读书记录我会做(就是本文),但就不公开了。总体而言,和我之前看过的类似书籍的tone和感觉是一样的。

    以下摘录一些句子。

    1. We see successes and failures, hopes and regrets, and most poignantly the contingency of history – what happened was not inevitable but came about sometimes despite the efforts of loyal Party members or ambitious Party leaders. This history is not predetermined, but neither is it random.
    2. In early 1957 Mao turned to urban intellectuals to trim the bureaucratism of the Party, but the criticism from intellectuals turned out not to be limited to and aimed at local leaders, but rather was systemic and aimed at the Party itself.
    3. Mao’s aim in the campaign was to compel all Chinese Communists not only to bow to his authority but also to accept his view of their party’s past.

      这本书买得很值。

  • A book of no significance

    A book of no significance

    周雪光(1959年-),山东淄博人。斯坦福大学社会学系教授、系主任,里曼-斯伯格里国际问题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现任美国斯坦福大学社会学系教授、清华大学社会学系兼职教授、香港科技大学商学院组织管理系系主任、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客座教授、香港中文大学社会学系荣誉客座教授。1

    《中国国家治理的制度逻辑》由三联出版于2017年,6个月后下架。周雪光将这本书制作成PDF,放到了他在斯坦福大学的个人站点上供人免费下载。我看的是电子版。

    这本书可以说很容易读,又可以说很不容易读。

    说它容易读,是因为只要你具备一些基本的知识,就可以很流畅地读完全书,并且在很多方面引发进一步的思考;说不容易读,问题就在于这些基本的知识在当前的环境下,似乎变成了一种奢望,似乎更多部分的人没有配备这些基本的知识——于是读这本书的时候,思考不思考倒在其次,能不能理解作者的思路(或者说作者的逻辑)反而是个最根本的问题。

    这些基本的知识有哪些?我怕也列不全面,只能想到啥写到啥:

    1. 自相似理论。这个理论来自混沌,所以对混沌也要有所理解。这个理论让我们不必对一个超大的系统(比如国家、政府)有很清晰的理解,而可以从一个更小的系统、甚至小到一个细胞这样的系统出发,对其进行深入的剖析,而将结论“扩大”到可包容这个小系统的、更大的系统中。我们在这个探究过程中,不是纠结于我们到底会得到怎样的结论,而是树立一种“信心”,亦即,如果一个小小的系统——我们甚至都还没能完整掌握的系统——呈现出某种定律,那么其他可包容这个小系统的、更大的系统中,也应该能适用这个定律。
      1. 如果我们发现在更大的系统中,子系统的定律消失不见了,我们就需要探究为何如此:是不是有一个更大的定律包含了这个“小”定律——很多情况下确实如此。
      2. 如果我们发现更大的系统中,出现了新的定律,我们就需要: 探究这个定律到底在哪个层面的出现?是不是我们在之前的探究中忽视了这个定律?这个定律和别的“小”定律有没有矛盾?它的合理性又是建构在什么基础上?它又如何能在抛弃小定律的情况下,完整完备地解释小系统的表现?
    2. 自组织理论。这个概念也来自混沌,在GEB等书中都有介绍。
      1. 这个理论告诉我们,一个很小的系统,在充满“自由”度的环境中,也是可以自发形成的。当然,这个环境不是100%的无约束,而是有一些客观的规律起到作用。这些客观规律,是超出系统本身存在的,对系统的形成只是起到规范的作用。
      2. 通过自组织形成的系统,通过自相似过程,可以进一步形成更高层次、更加复杂的系统。
      3. 这样的系统在很大程度上是自洽的。
    3. 量子力学中的不确定性原理。我很早就指出,这是20世纪最伟大的三个“否定性”原理/定律之一(另外两个,一个是哥德尔的不完备定律,一个是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
      1. 不确定性不是让我们放弃观察、放弃干预,从而陷入不可知的困境。
      2. 而是我们应该认识到,任何干预——且不论事先的准备有多充分——都可能产生我们推演之外的结果。这不是一个可以通过提升推演精度和深度而能解决的问题,而是对任何系统进行任何观察都不可能精确的问题。不确定性是所谓inherent的特性,不受人的主观意志的影响。
      3. 对这个原理的理解越是深刻,对系统的“优美”和“完善”就越是敬畏。也是我最近正在深思的“最小干预模型”(Least Disturbance Model)的一个出发点。
    4. 其他社会、经济、组织方面的基本知识。我在这方面不是很熟悉,但直觉告诉我,这些知识也是必要的。
  • 中国历史停滞吗?

    中国历史停滞吗?

    是的,在买这本书之前,我应该先在豆瓣上看看这本书的评价的。

    一本2019年的书,到2022年年底,只有区区28个人打分,综合评分6.3。更为令人拍案惊奇的是没有任何一篇像样的书评,只有寥寥9个短评,而且这9个短评也在互相攻讦。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中国、历史、停滞……这些都是容易吸引眼球的词汇,但就是这样一本在标题上凑齐了这三个词汇的书,在3年的时间里,居然只有区区28个人打分,没有一篇像样的书评。

    这真的很奇怪。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进行一些分析,也顺便作为这本书的书评。

    先说说本书的写作手法。我的感觉是:作者读了很多书,这点我是很敬佩的。我没看那么多有关中国历史的书,我更喜欢看大历史。

    作者行文引用的东西太多,然后加一点评判。这不是我很喜欢的一种写书方式。在我看来,不客气地说,作者还处在读书而还没有到“不信书”的地步。

    再看本书写作结果。在我看来,本书没有得出任何结论。得出中国早在宋明就有资本主义萌芽的结论,却没有回答书名提出的大问题:中国历史停滞了吗?

    这就像是在说,在当今这个时代,我必然有成为亿万富翁的潜质,但我没有成为亿万富翁,为什么?这个问题不解答,书就是白写了。

    历史是否停滞其实是个伪命题:从历史大局观来看,历史肯定不会停滞,中国历史的发展也不能例外。而如果宋明已经有了作者论证的资本主义萌芽,(然后因为元清的后继而无法将萌芽变成真正的资本主义),那么历史倒反而是真的是停滞了,因为回到原点就是没有发展,也就是一种停滞。

    我们来看下一些日期:

    宋朝:960-1279年 明朝:1368-1644年 英国出现了大宪章(Magna Carta):1215年。该文件把王权限制在了法律之下,确立了私有财产和人身自由不可被随意侵犯的原则。(见百度百科词条) 马丁·路德发表《九十五条论纲》:1517年。宗教改革开始,最终打破了宗教对于世俗政权的凌驾。 英国发动了光荣革命(Glorious Revolution):1688年。次年,英国通过了《权利法案》(The Bill of Rights),完成了向君主立宪的转变。

    在我看来,这才是资本主义发展的核心和根基:也就是彻底否定王权;将政权合法性建立在法理权威之上。

    纵观全书,作者没能深刻讨论的一个问题,就是政权合法性(或者简单地说“被接受性”的来源)。按照韦伯的理论,政权合法性无非来自三个来源:传统权威、卡里斯玛权威和法理权威。我比较同意某一本书中的结论:中国历史上行的政权合法性基本来自卡里斯玛权威。具体表现为:最高统治者(也就是“皇帝”)一直被视为“天子”。于是,所谓的回归天道,在本质上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革命”——要革皇帝老子的命——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支撑着皇权的维系。因为:天有道,而天子作为的儿子,还有谁比他更能代表天道,作为天道的具体化身和表象?各位士大夫只能囿于谴责“天子无道“,但从来不敢也不会说”天无道“。

    而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在于:一旦天道与天子合为一体,对天道的challenge将无从谈起。因为要这样做的话,必须跳出“天道”的束缚,也就是我说的跳出系统,在系统外对系统进行分析,才能有新的体系。在这个意义上,资本主义的正式地登上历史舞台,正是这样做的最直接的、也是最符合逻辑的结果。

    于是,若我们回到中国为什么最终没有出现资本主义的问题,答案也就昭然若揭了。

  • 中国古代物质文化

    《中国古代物质文化》购于2016年6月,一直没有看。这次终于抽空看完了。

    作者“孙机(1929——),男,山东青岛人,中国文物学家、考古学家,中国国家博物馆研究馆员,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维基链接)由这样一位专家来为我们进行中国古代物质文化的讲述,应该是非常好的。

    本书共分十章,计:

    (括号内是我写的)

    1. 农业与膳食(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
    2. 酒、茶、糖、烟(开门七件事)
    3. 纺织与服装(仓廪实而而知礼节)
    4. 建筑与家具(修身而后齐家)
    5. 交通工具(沟通交流是基本需求)
    6. 冶金(重工业是基础)
    7. 玉器、漆器、瓷器(君子如玉)
    8. 文具、印刷、乐器(四大发明占其二)
    9. 武备(保家卫国)
    10. 科学技术(理论体系与实操)

    本书题目中选用了相对较弱的“文化”而不是“文明”一词来为书籍定调。这是比较贴切的。

    我外公在世的时候,在苏州市博物馆工作,所以每次周末去看他,都能“堂而皇之”地说“我是翁惠成的外孙”然后进馆免费参观,也因此对文物、历史有了比较深厚的兴趣,阅读了一些相应的书籍。

    看这本书,可以让我补充一些相关的知识。这是一本“开卷有益”的书。

    50本书 #中国 #文化 #物质 #历史

  • 经得起历史考验的审判

    剧透:文末有广告插入

    首先要感谢钱文老师,她赠了一本书给我:《东京审判中国团队》。钱老师作为法律界的中坚,是本书编委之一,也是我在园区新联会的小伙伴。

    9月29日,她在我积极参与的思客读书会进行了本书的分享。她准备得很充分,为在场书友带来了一次翔实的分享。

    东京审判已经过去了70多年,但日本军国主义以及战争罪犯犯下的恶行还历历在目。通过此书的描述,让我们得以略窥当年这一宏大审判的一角,也就是中国团队做出的卓越贡献。正是他们的努力,让那些罪有应得之徒受到合理恰当的惩治。

    我不是法律人士,自然难以领略、只能略知其中的惊险和刺激。我更感兴趣的,是从程序正义的角度来看待这一过程。

    多年前我曾经看完了国人写的一本有关美国司法机构的类通史《美国宪政历程:影响美国的25个司法大案》。三权分立以及司法机构的作用我这里不展开,但“无罪推定”、“程序正义”等概念还是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谁都恨坏人,尤其是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的犯人。但是,如何对其进行公正的审判?而且这样的审判还要能经得起历史的考验?

    在我看来,东京审判担得起“经得起历史考验的审判”这一称号。从决定采用英美法系进行审判开始,检察官们不辞辛劳地搜集各种人证物证,模拟与辩方律师的讨论,到在法庭上的针锋相对,最终将日本的A级战犯绳之以法。每个环节如果有瑕疵,都会直接影响最终的审判结果。

    而法官的任务也同样艰巨。他们要阅读辩控双方的材料,在法庭上及时作出判断、发出指令,最重要的是要给那几名A级战犯量刑。每一个瑕疵也会直接影响最终的审判结果。

    但是,他们做到了。中国团队(严格说是两个团队:一个是检察官团队,一个是法官团队)为此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东京审判也成为了经得起历史考验的审判。

    程序正义方有可能导致结果正义。反过来,就变成凭政策、凭个人好恶或外界压力而进行审判;更严重的,会出现“欲加其罪,何患无辞”的场景。最严重的,就会出现有组织、有目的地清洗活动。

    所以,程序正义从表面上看,会消耗更多的人财物力,但其结果有很大可能导致相对更正义、相对更经得起历史考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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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篇幅不长,约24万字,可以在一个晚上读完。限于篇幅,本书无法对东京审判中的细节加以全面、细致的讲述。我更愿意将其作为对东京审判的概述、以及中国团队在此期间作出的贡献的概述,加上中国团队成员的一幅“人像速写”。

    为人民作出杰出贡献者,不可使其名字仅显于卷牍之中,而应广而告之,使人生崇敬之心、追随之志,坚信真理虽远,亦必能追而得之。如此,正义得以行而恶行得以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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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也不是没有遗憾,也许是限于编纂时间,也许是限于其他原因,在我看来,缺了一点东西。比如,我很希望看到书中增加这样一个附录:按照时间轴,列出重大国际事件并结合中国团队的人员活动。这个时间轴可以从日本宣布投降开始,到7名A级战犯伏法(或者另一个时间点)为止。当然,也许这样的一张图已经存在,只是我孤陋寡闻,尚未能一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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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本书中有两段话给了我极深的印象。

    第一段来自颚森,见第122页:

    此次战败以后,日本人民对种种战后痛苦,俯首贴耳,逆来顺受,而无怨言,换言之亦即尚无觉悟之意,其坚忍耐苦之处,固殊敬佩,然亦足见其婢颜奴膝,曲意承旨,阿谀之外,犹复包藏祸心。笔者敢谓东亚和平威胁,犹未尽解除,国人倘不赶快消弭己见,走上建设之路,应付未来可能之危机,唯恐有俯首就擒而已。

    此段话振聋发聩,之前日本的一些趋势也证明了颚森具有的远见。

    第二段来自梅汝璈,见203页。限于篇幅和种种原因,我不在这里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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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纳德早年在剑桥参加过“使徒会”。此会的宗旨就是要在人类历史上留下“印记”。梅纳德显然做到了。参加东京审判的中国团队当然也做到了。

    掩卷,点烟,致敬。

    文末广告:鄙人新译作《日本权力结构之谜》中有若干章节也谈及东京审判,可作为对该段历史有兴趣并已有一定知识的书友的参考资料。该书已经付印,不日即将上架。敬请期待。)

  • 告诉ta还是不告诉ta,这是一个问题

    昨天在家,看了一本《别告诉她》。我打了10分,我的短评是“很真实”。

    我活了50岁,也经历了众多亲人的离去,所以,我想写个长点的评论。

    ===我是分割线===

    先严01年去世——他去世的经过我这里不详述了——之后,先慈又在03年被诊断出晚期肺癌,然后接受了手术。

    我当时很笨,看不懂她手术后的报告,也不敢、不愿、不想去问医生。我固执地以为,只要我不相信那是绝症,或者只要我心里想着她能好起来,她就会好起来的。 母亲是知道她得了“一个字的病”的。她被诊断时,父亲已经去世,我没有人可以去商量是不是要瞒着她。她又是非常独立、非常自主的人,可以并会在不告知我的情况下,自己去看病、找医生。

    看完《别告诉她》,我突然想到那个我唯一泣不成声的场景。那天,是母亲手术后进行复查,因为她发现她的右肩部有一个凸起。我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那是肿瘤转移的明确征兆,但即使我知道,我也会以最大的主观加以否认。

    我陪着她去医院做完检验,在长凳上坐着等呼号。在那整个时间里,我一直希望那块显示屏上不要出现母亲的名字。

    拿到报告,哪怕我再不懂、再不愿,也看清了上面的描述。尽管我再怎么执拗、再怎么天真、再怎么高傲、再怎么自欺,都必须承认,母亲的癌症有了转移。尽管我再怎么执拗、再怎么天真、再怎么高傲、再怎么自欺,都必须承认,癌症转移后的预期寿命一般来说都不会太长了。

    我根本回想不起来,最后的那段时光我是怎么度过的。白天我一早上班,下班后匆匆扒拉点饭,就去医院。我做不了什么,但我知道母亲想要和我在一起,想看到我;我也想和母亲在一起,想看到她。然后差不多10点左右回家,这样每天我能陪她3个小时左右。这三个小时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说说话、喂点水罢了。她挂完一天的水(基本要4点左右结束),自己也很累了,也不能太多说话。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已经是11点左右了。陪夜的小姨突然在12点左右给我电话,大意是说:颂华,你要不过来一下。我看你妈有点不对。

    我说:我明天一早就过来。她说:好。尽早吧。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没有去上班,心中已经隐隐感到今天应该就是母亲的大限了。

    =================

    告诉ta,还是不告诉ta,这是一个问题。当时的我没有选择的可能。但如果我有这个可能,我会怎么做?我会像Billy那样,把病理报告修改后再给母亲吗?

    如果我改了,会对她的康复有帮助吗?但如果我改了却没有帮助,会不会使得她有些要做的事情没能做完而带来更大的遗憾?

    如果我不改,是不是会让她的心态发生动荡,从而生出“迎死之心”?但她也可以妥善安排后事,做好要做的事情。这样,至少在世之时可以平静而少一些遗憾?

    我不知道。如果有可能,我更愿意不要去做这样的选择。

    我只知道,对生命我充满向往、充满敬畏。

    当生,就要活出价值;当死,就要坦荡面对。

    ==============

    在看这本片子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让我想起我看过的《被掩埋的巨人》。两者都有一种深刻的(也应该是源于中国儒教的)东西在内。

    而“乐而不淫哀而不伤”也是我对这两本作品给出的最高评价。

  • 凑风向的书不会流传

    谢谢中信李媫婷编辑,让我第一时间拿到《美国陷阱》一书。

    本来想评论一下,不过看完之后就觉得算了。只列几个要点吧:

    1. 书籍的出版是“上头关照”的;
    2. 所有人都将这本书中描述的场景和中美贸易战、特别是孟的被拘捕相提并论;
    3. 在最终事实摆在台面上之前,匆忙进行舆论导向,反而不会有什么好的效果。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