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了周立波的《笑侃三十年》,所谓的海派清口。看完之后(我看的是第29场),颇觉失望。尽管周立波在表演中强调你们WDR没有什么资格来看不起上海人,但是我这个曾经在上海呆过一段时间的WDR还是忍不住要瞧不起上海人——尤其是看完《笑侃三十年》后。
多年以来,我似乎培养了一种第六感:只要不是我在第一时间、第一机会下看的东西,都不会太好——而且这些东西,基本最后我也没有看。只是《笑》实在太火,不得不看了一遍,请原谅我吧。
《笑》剧中掺杂了太多的普通话——没有办法,普通话的词汇比上海话丰富多了。所以,很多时候我不知道是一个北方演员夹杂着上海话表演,还是一个上海演员夹杂着普通话表演。这一表演语言基础的缺失,确实体现了上海话在小品(幽默、脱口秀)中的天生劣势。这点,是没有办法不承认的。因此,妄图建立在这个不牢靠的基础上的上海本帮特色必然荡然无存。
周立波你也根本不应该把自己和郭德纲去相比。你,至少应该将对自己的要求定位在和《两只狗的生活意见》相对比,绝对不是郭德纲……相比的定位就错了,又怎么能追求更高的层次?
这30年,可以谈的东西很多,所以取舍是必然的。但是,也不能取到只有股票(难道是因为上海有证交所?),舍到连房子的问题都没有(只谈了干巴巴的人均面积,怎么不谈谈房价飞涨?暴力拆迁?)。
有些东西确实碰不得的,不然会被绿坝;但是,如果是我,如果我不能碰,那么我宁可选择沉默。而不是这样:貌似要发牢骚,其实是在说笑话。
要记得,笑话是因为有牢骚要发才有趣,而不是因为我要有趣而说笑话。
当一个本体严肃,值得深思的问题却只能通过这样的一种不伦不类的形式表现出来,我只能说,这现象的本身就值得深思。
笑,不代表我认同你的说辞。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好笑而已。而好笑背后,也许有着不为人知的辛酸和痛苦。而当我们只能停留在笑的程度上时,这是悲哀的。
《笑侃三十年》对一些老人,缺乏着很必要的尊重——包括最后那个挤牛奶的桥段,是被用来调侃他的老师周博春的。我不会这么调侃我的老师,我做不到。
这是一部必然诞生而又必然失败的作品。我不知道立波在表演时的心态如何。想必偶尔会爆出册那,吾做啥要碟能讲啊?的想法。可是,他也是身不由主的,他需要一个机会来重新回到聚光灯下。而文广需要这样一个有着复杂经历的人,来拉升票房。
这不是一个自由发挥的年代,一个在意识到要为自己的话而负责的情况下而选择说话的年代。所以立波不得不声明(大意):这个是周立波扮演的周立波的观点,不是周立波本人的观点。我想,在整个表演中,只有这句是他的真心话而已。想想挺讽刺的:一个貌似要说真话、实话的东西,只有一句话是真话、实话而已。
正如我在《【一日一得】厄里斯魔镜和两只狗的生活意见》一文中提到的:
我所看到的都是一些我最迫切、最强烈(希望不会发生、不再发生)的事情。可是这些东西既不能教给我任何新的东西,也不能告诉我们如何做。……
那么,看这样一本话剧的意义(目的)何在呢?我并不需要籍这本话剧来知道这一切,也不需要籍这本话剧来知道这一切其实无解,也不需要籍这本话剧来知道还有人在为此而不平并以一种曲折的方式进行着表达……
那么意义(目的)就很简单了:找个可以逗乐的时空罢了。而逗乐,虽然其本身不能让我们生存,但至少可以在我确信我还可以生存的前提下,让我生存的快乐一些。人,毕竟不是生来就要和自己作对的,对不?也许,我们去看这些艺术表演的终极意义(目的)也就仅限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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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于这本东西,要加任何多出上述意义限定的意义和分析都是可笑的。而更大的悲哀在于,我们必须开始习惯于这样的状态,并且还会有人会为这样的状态的持续而鼓动,还会有人会为这样的状态而买单。
(写到这里,群里传来消息,Google所有的服务都被封了。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消息。当我们还在为移动收费时段是50秒就当1分钟用而争执不休的时候,我们已经证明,我们可以做到比这更高级、更复杂的。)
好吧,讲这么多,不是我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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