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个交大的午后(二)

我们是这么解释的:

师兄,你的程序是在386 DX带387下编译、运行的,486 SX没有带协处理器,所以运行数学运算,特别是浮点运算会吃亏。而且,你的FORTRAN 77编译器根本就没有对486指令的优化编译选项。所以编译出来的程序根本不是486优化过的,速度的提高也是很有限的了。

师兄恍然大悟。他的导师也若有所悟。

这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后来,通过我那位辍学的同学的帮助,我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就从他那里拿了一台486 SX机器过来用。我觉得我现在能对电脑有那么深的爱好,并且掌握了相当的电脑知识,和当时的投入是分不开的。

我现在也有这样那样感兴趣的地方,也想投入进去好好钻研,但是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么多勇气了。这大概就是工作的代价吧?

现在的红楼已经被改造成为航运历史展览馆。

离开了红楼,我继续向前走,很快就到了包图,包兆龙图书馆,我们有时称之为“包龙图”,用上海话念就是“包弄大”的意思,和上海“交”大的名字有的一拼。

包图也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地方。倒不是这里可以借到什么对我有用的书籍——我家的书籍收藏已经足够我看一壶的了——而是因为在当时,在那个VCD/DVD还不知为何物,LD影碟还是稀罕之物,录像带大行其道的时候,能够在包图看一本原版录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

原版影碟的播放地应该是在14楼,时间一般是周四的下午3点左右。要想有一个好的观赏的位置,必须是在1点半之前去占位子的。当然,这里的占位还比较厚道,最多是一个人帮占一个,不会出现上课教室中“只见一排书,不见一个人”的景象。

在当时的条件下,看的录像也就是用录像机播放的,电视也就是21寸。以今天的眼光来看,这简直就是很火星的配置。但是在当时,这可是最顶尖的配置了。

我已经记不清我看过几本录像了,印象比较深刻的有:十诫 Ten Commandements,宾虚 Ben Hur,阿拉伯的劳伦斯 Lawrence of Arabia,ET,还有一些是欧美歌星的MTV。

这些片子后来我都买了对应的VCD/DVD,作为收藏和一种纪念。

我想现在的包图应该已经早就放弃这种影片展映了。学生宿舍里有宽带,最多去买张D版的DVD,哪里还需要巴巴的排队去看影片?

但是我还是怀念那时的情形。想起来很温暖,很舒服。在一个信息量相对较少,信息渠道相对较少的环境中,学校体现了巨大的优势和善意。

免费播放,准即时的播放。在当今的社会,当我们已经习惯于享受免费的东东、享受Real Time的播放的时候,当一天产生的信息量可能需要你一辈子去消化、信息渠道已经膨胀到无法辨识真伪的时候,我真的开始复古地、小资地、无可救药地怀念那些黄金年代了。

至少在那个时候,我还纯真、冲动,会执拗地用自己的思维方式思考,然后过滤我所得到的信息。而现在,我已经不再纯真、不再冲动,我很少思考,而且被动的吸收所有的垃圾,不加过滤也不加判断。

我之所以还能生活下去,因为我至少在内心最深处还保留了一份做人的底线。

既然讲到了看电影,那就必须还要讲讲上音附中——上海音乐学院附中。是的,就是那个坐落在汾阳路上的上音附中。(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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