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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铝镁炸鸡 6

    铝镁炸鸡 6

    20号下午,一家人从奥斯汀出发,前往休斯顿。

    太子先是到Taylor镇去拿了他的德州驾驶证。这点美国很奇怪:太子在德州之前有驾照,然后去巴尔的摩的时候又拿了一个,现在回到德州又要重新拿(虽然不用再考)。真是非常的因吹斯听。

    休斯顿算是一个大城市,也是上海交大海外的重要根据地。就单论肾上的同学(本科+研究生),就有四个人在那里。这次我去见的是肾上的大学同学应晖。

    应同学去美国比较晚,年届不惑之后才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去了美国。他出发之前,我俩在上海喝茶,畅谈去美国的发展。我是很佩服他的。

    读书的时候,和应同学一直打麻将。这也是我们班和其他班不同的地方。我们2班是最有特色的,简单说就是最会学、最会活、最会玩。所谓Work (Study)-Live-Play的平衡,我们2班在1988-1992年就完美实现了。

    92年本科毕业后,他进入某研究所工作,我继续我的研究生学习。打麻将的机会少了但还是很常规,地点也多了一个他的宿舍。

    这次我到休斯顿,还见到了95年研究生毕业后再没见到的马建同学。读书时和他交往不多,但后来一直通过微信聊天。这次也一并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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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应同学来接我。我、他还有马同学一起去给吕向阳同学上坟。

    吕向阳同学(“羊”)生于1969年,因病于2016年卒于休斯顿,是我们班上第一个走的。虽说“从长远来看,我们都是要死的”,但走得这么早,令所有同学痛心。

    我和羊同学6年半,读研究生时更在同一个寝室,更是打篮球、打桥牌的搭子,所以关系特别好。他去世的时候,我的美签正好到期,没法送他最后一程。这次既然到了休斯顿,一定要去看看他。

    羊个子不高,白白净净的——所以他的外号就是“羊”——戴一副眼镜,眼睛不大——有点林忆莲的“朦猪眼”的既视感。

    打球的时候,他是控卫,我是分卫,多有配合。打牌的时候,我们经常打南北对家,为了更好地叫牌、配合,还“发明”了一些特定的约定叫和打法。

    羊走得很突然,是heart failure。应同学在群里发布消息的时候,大家都不敢相信。后来大家群内捐了一些款,由我写了悼词,应同学到场吊唁。

    羊的墓地很简单,一块素白的墓碑上写着名字、籍贯和生卒年月。

    同学一场,缘分非浅。毕业后天南海北,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工作、家庭、子女。再好的同学也不会时时牵挂,但永远不会忘记。

    12年毕业20周年时,我系组织过一次大型返校活动。150名同学到场134/5名,极为难得。觥筹交错之际,曾戏曰:等到退休,大家可以天南海北地乱串了。

    只是羊走得太早,使得2班早早地缺了一块拼图。每每念及此处,眼角总会一酸。不过应同学告知,羊的家人目前一切OK,甚是欣慰。

    12年聚会的时候,我写了一首古风,此次在休城与应晖、马建碰头,相聚甚欢,又了了我一个心愿。在此把这首古风再贴一次,以志。

    曾饮南洋水,廿载不敢忘。
    倏忽一梦间,重回上院堂。
    依稀一少年,风发且激扬。
    同学老乡会,学习相携帮。
    宿舍凭河立,夜话短与长。
    鱼虾多膏腴,果蔬犹留香。
    班花需呵护,外联亦难忘。
    一饮一啄间,缘定两相望。
    国英马材理,结静流高样。
    思源亦挥锄,金工更无妨。
    斗牛乃小戏,定约靠飞张。
    立志母舰造,入海吴淞江。
    转眼迁庙中,水池实验忙。
    少年仍懵懂,看片去汾阳。
    毕设有专攻,方知未入行。
    十觞酩酊醉,搂抱说衷肠。
    指腹为婚约,天涯各一方。
    弹指廿年后,同学重聚堂。
    左右仍朋辈,鬓发已渐苍。
    相见亦无事,言浅情意长。
    人生一念间,有无待参详。
    他日再聚首,敢言不相忘。
    
  • 青山磊落险峰行——愿你成为如此的大学新生

    高考已经基本落幕,针对苏州工业园区某高中的批评也不少,基本都集中在超过某分数线以上的人数过少这一点上。

    我的高考

    我也是经历过高考的人。我还能清楚地记得我当年的分数:语文:93/120=124/160,数学:117/120=195/200,英语:100/100=120/120。这样一算,这三门我可以拿到439分,妥妥地高考状元啊! 其他几门:物理:86/100,化学:97/100,生物:62/70,政治:42/100(抱歉,政治不及格……)

    我是在市一中参加的高考。当年的高考还是在7月份,而且是先填志愿后考试。感觉更是紧张。

    先慈多次与先班主任孙常璠沟通,终于到最后关头得到先班主任的肯定:他就随便填吧。先慈大人这才如释重负,回到家中和先严、我商量填何种志愿。最后第一志愿选定了上海西南某高校的第一系的第一专业。

    我清楚地记得,成绩发榜当日,一家三口激动万分,先严、先慈纷纷用最快的渠道将这一喜讯传递出去。我作为任氏一门长房长孙,为众多父亲一脉的堂妹和表妹——是的,父亲一脉他的亲弟弟和另四位堂弟都生了女儿,我是六房合一子——以及我母亲一脉的堂弟堂妹们——做出了榜样。

    感谢高考,让我有了150名了不起的同系同学,其中有30名是同班同学,更有几位同居6.5年。2012年的时候,我们举行了毕业20周年庆典。150名同学中来了137名。

    我看高考

    我一直认为,高考是目前为止最公平的手段,从芸芸学子中用一种目前为止最公平的衡量标准(分出)遴选出使用如今国内高等教育体系的一小部分学生。

    我不想评论衡量标准的好坏,也不想评论如今国内高等教育体系的好坏。我再说一遍,我说的是,在当今高等教育体系下,高考(以及录取标准)是目前为止最公平的手段。

    如果你觉得这个标准很不好、如今国内的高等教育体系也很不好,是有着别的选择的。但是,这里不存在“鄙视”链。我真心地钦佩所有参加高考并发挥了自己水平的考生,也钦佩勇敢地做出其他选择的学子。

    我看文凭

    我毕业后最初一段时间,每次参加新工作的面试,都要回答同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从事你的专业?这里既有客观原因,也有别的原因。

    客观原因是:你毕业的那个时候,你的专业没有好的工作。

    但在我看来,就像《绿叶仙踪》那位冒牌大法师对稻草人所说——后者正为自己有没有“脑子”而苦恼:

    Why, anybody can have a brain. That’s a very mediocre commodity. Every pusillanimous creature that crawls on the Earth or slinks through slimy seas has a brain. Back where I come from, we have universities, seats of great learning, where men go to become great thinkers. And when they come out, they think deep thoughts and with no more brains than you have! But they have one thing you haven’t got – a diploma. Therefore, by virtue of the authority vested in me by the Universitatus Committeatum E Pluribus Unum, I hereby confer upon you the honorary degree of Th. D…that’s Doctor of Thinkology. (看你说的!谁都有脑子的!脑子这种东西太普通了。地上爬行的、海里游着的生物,哪怕再卑微,也都有自己的脑子。在我来的地方,我们有大学,学习伟大知识的所在。人们进了大学,为的是成为了不起的思想家。他们毕业的时候,就有了深刻的思想,但他们的脑子并不比你大一丁点!但他们有一样东西而你没有——一张文凭。因此,藉由宇宙第一大学委员会授予我的权力,我在此向你颁发折……遮……思想学博士学位。)

    没有哪段文字能如此精辟地说明文凭的重要之处:文凭只是一个endorsement,而已。

    (如果你还没有看过这本书或者这本电影,请立刻马上去看一下。特别是电影中的那首插曲,由Judy Garland演唱的《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真的太好听了。)

    [audio mp3="https://blog.rsywx.net/wp-content/uploads/2019/06/You-Made-Me-Love-You-Judy-Garland-Somewhere-Over-The-Rainbow-1.mp3"][/audio]

    愿你如此

    1. 永远要有一颗开放的心,永远进行挑战,永远进行critical thinking。过去约20年生活的环境与你将在大学中渡过的环境迥然不同。父母除了能在经济上和一些性命攸关的事情上出到力之外,已经没有太大的“用处”了。所以,需要你跳出过去20年多多少少存在的桎梏,对父母、对已经经过的事情、可能已经形成的思想进行反思。社会变化如此快,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变的。不轻易下判断,但坚守一些人类生存的共同准则。不满足于现成的答案或者被授予的答案。多思考,多问几个为什么。这里当然也要注意到文化交叉中出现的融合和冲突。
    2. 保持学习习惯,培养终身学习的习惯。文凭并不是唯一。我的经验告诉我,我在高校这几年的经历,让我学会了一样东西,并让我终生受益,那就是“学习”的能力,即使不再参加考试、不再为学分拼搏,我还是会一直学习新的东西——一种新的思想,一种新的物品,一种新的语言,一种新的娱乐方式……
    3. 享受体面的生活,但不追求奢侈。父母赚钱都不容易,但基本能保证你过上体面(也许也有点艰苦)的生活,平安地完成学业。用自己的所得,为自己创造自己的生活,是最体面也是最幸福的。
    4. 多结交资源。培养良好的人际关系是一个长期的投资,它一定会带来回报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能力。待人要真诚。我多年总结出的一个教训是,大部分情况下,说“不”并不会伤和气,反而还能继续做朋友,不自量力的热心反而会对关系造成伤害。
    5. 善于审时度势。孟子曰: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此乃至理。

    要说的还有很多,但想来想去,能总结到一个大点的无非就是这么几条罢了。 愿你能如此,成为这样的大学新生。

  • 十月,一个交大的午后(八)

    上文提到过一位MJ职业飞苍蝇选手。应该说,这样的选手有好几个,只不过在我们打MJ的时候(即使开两桌),只允许一个这样的选手存在。原因后述。

    打MJ是有很多技巧,也是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讲究”的,至少在我们打牌的时候。

    比如,最忌讳的当然是你在打牌,有人在你后面读书,因为“读书”=“赌输”。试问谁能忍受这个?所以,即使要读书,也要在被问的时候,说是“读胜”。

    又比如“门碰不碰”——因为这样你损失了一次摸牌的机会,手上的一对在最坏的情况下可以当将头;

    又比如“千刀万剐,好汉不胡头三把”——这个我们实在讲不出什么道理,不过有可能是因为你胡前几把后,目标太明显,后面的牌大家都盯死你,恐怕你也没有什么好处——运气实在太好及会出老千者除外。

    又比如“吊小不吊大”——是说,如果吃成单吊时,要打一张留一张,那么要留小的那个牌。

    又比如“死不换庄”——是说,单吊时,一旦确定吊哪张牌,那么只要你不能确定这张牌不是死张,就不要换庄。

    …………

    当然,其中我们认为最颠扑不破的真理就是:三人赢,必有我输!这句话反过来也基本正确:三人输,必有我赢——直到某次,MJ职业飞苍蝇选手出现了。

    “飞苍蝇”是个形象的说法,从这个说法也可以看出我们其实对飞苍蝇选手是很讨厌的。他不参与打牌本身,但是他会在每次摸牌前,说我这次飞谁谁谁。如果谁赢了,他也赢同样的数目;如果谁谁谁输了,他也输同样的数目。

    有一次我们在打牌时引进了一个MJ职业飞苍蝇选手。牌过八圈后,大家要点筹码、清算,结果前三家都输了,于是大家都一致恭喜第四家:你这小兔崽子,今天可要吃独食了!但是清算结果令大家瞠目结舌:第四家居然也是输!

    怎么回事?零和游戏不零和了!当然,问题也很快就查清了,因为当晚赢钱的是第五家:那位飞苍蝇的。他每压必中,因此另外四家都在掏钱、收钱,只有他是一直在收钱!

    因此,我们的MJ规则不得不进行重大改革,虽然不能杜绝飞苍蝇的——因为谁都有打不上牌而只好飞的时候,但是我们规定,一个晚上只能飞一个人的。这样下来,我们虽然不能阻止“飞苍蝇”的赢钱,但是至少维护了“三人赢,必有我输”这个真理及其推论的严肃性和权威性。

    后来大家毕业了,再也聚不起来了,虽然我读研究生的寝室也很安静,而且每天都通宵供电,但是打MJ却只局限在一桌了。

    我很怀念一个寝室堆了21个人的美好时光。

  • 十月,一个交大的午后(七)

    (这段文字是在上篇之后很久之后才写的。)

    讲到打麻将,还有很多的故事。不过,最BT也最值得纪念的是我下面要说的这件事。这件事给我的印象是如此之深,以致我在任何场合都喜欢说一说。

    那应该是大四上学期的事情。由于我们2班对MJ事业的“砌”而不舍的追求,终于感动了系里所有其它同年级班,他们也加入了MJ事业。

    当时我们年级一共5个班,都住在7号楼,我们班大部分都住在3楼,只有我和另外两位同学由于新学期报到时来得晚,所以只能高就到6楼一个朝北的房间去鸟。但就是我这个房间,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了聚会之所。

    (稍微扯远一些说说我的寝室的“聚会情况”。)

    我住在7幢610。7号楼是最靠近3号门的地方,我的寝室又是最靠近学校围墙的地方,所以在班主任、校巡逻队巡视寝室搜查电炉、麻将的时候,我的寝室一定是最后一个被搜查到的。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决定了我这里将是MJ/电玩/泡面/煮粥的最佳地点。

    按照惯例,学校的寝室基本都是8个人的床位,住6/7/8个人不等。而靠北的寝室呢,由于地理位置的天生缺陷,作为补偿,就只住4个人左右。而我的寝室就只有3个人。但是由于成为了班级聚会场所,所以我的寝室曾经创造过一共有20+个人同时在我寝室的记录。具体人头如下:

    1. 麻将两桌,计捌人;

    2. MJ观察家兼跑腿,计贰人;

    3. MJ职业飞苍蝇选手,计壹人——关于此人,后文有描述;

    4. 桥牌闭室一桌,计肆人;

    5. 桥牌裁判,计壹人;

    6. 桥牌爱好者兼观察家,计壹人

    7. 任天堂游戏,计贰人;

    8. 游戏观察家,计贰人

    以上总计21人。当然,各项的人数是会变化的。例如,今天没有借到游戏机,于是7/8两项就有可能转化为2/6;又或者MJ出现可耻的3q1的情况,那么1/2/3项就有可能转换到4/5/6/7/8;等等等等。总之,我的寝室从来就不缺人的,即使是在本科毕业大家做毕设的时候。

    MJ运动是一项比桥牌更具传染性的活动。于是在我们2班的带动下,1/3/4/5班都投入到了这项看起来似乎好像还很有前途的事业中去。他们也开始买MJ,在寝室里开战。

    但是,他们都忘记了一个重要的前提,他们的寝室基本都在3/4楼,而我们打MJ的寝室是在6楼。

    因此,根据我们班数学牛人的严密推算,大家在同时打MJ的时候,他们被“现行”的概率和我们被“现行”的概率之比大概是383.52:1。

    这样的一幕很快就发生了。

    (以下改编自雪村的《抓贼》,Flash MV可以在这网上下载。)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 几个黑影四处的嗅探 来到了30?的外边 盯上了打牌的?班 老师保安发亮的双眼 看清了几人的嘴脸 一场MJ输好几十块 怎能让你们如此赌钱 他们喊抓起来抓起来 打MJ的同学呀 多少人因MJ成了退学 抓起来抓起来 打MJ的同学呀 一定要让他们人仰马翻 抓起来抓起来 打MJ的同学呀 多少人因MJ成了退学 抓起来抓起来 打MJ的同学呀 一定要让他们人仰马翻……

    等到老师保安到6楼我们的寝室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在当时,打MJ被抓现行是很严重的,要给处分的。于是某种劣根性又开始作祟。被抓住的几位十分不爽,于是就告发我们2班,说他们打起来比我们还要凶!为什么不抓他们!

    老师当然比较实际,于是对我们的班长说:要说你们班一个人不打MJ,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说每个人都打MJ,也不现实。不过我们现在也没有抓到“现行”,所以明天让打MJ的同学自觉到我办公室来谈一谈。谈完就算,也不会有什么后续的处理。

    晚上班长到了寝室,就召集所有的男生开会。讨论的话题无非是:明天不去是不行的,那么到底怎样去:是牺牲(我们说到底是不相信老师说没有后续处理的说法的)4、5个人;还是干脆“破罐子破摔”,大伙一起上,都承认打过MJ,来他个“法不责众”。

    最后,我们选择了“法不责众”,全班28个男生,除了3个男生确确实实从来没有打过、观察过麻将之外。剩下的25个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嘻嘻哈哈、浩浩荡荡的去见老师。

    老师肯定是没有想到有那么多的人一起来,因为他是在他的办公室里等我们的。于是谈话不得不转移到更大的会议室进行。我个人认为,老师准备好了的一套说辞肯定是没有用上,因为很明显的他在想词儿。在经过了20分钟的沟通之后,我们做出承诺:不再打MJ。于是这件事就此了断。

    但是,这件事还是有一个后遗症的:那就是我们2班的人从此以后和?班的同学就不再很热络,说实在的,我们都有点874他们。套用陈导最近的话,人不能不仗义成那样啊。

  • 十月,一个交大的午后(六)

    你在大学期间玩什么?篮球打过吗?桥牌打过吗?麻将打过吗?如果你对这三个问题的答案均为“是”,那么你我之间至少有三个共同的兴趣爱好了。

    我个子不高,只有170公分。但我就是很喜欢打篮球。在场上,我是得分后卫的位置。如果是正规的全场比赛,一场比赛下来,我基本能得个12分到15分左右,抢那么3到4个篮板,助攻3到4次,抢断1到2次左右。应该说还是比较全面的。

    不过我们班(乃至整个年级、整个系)的水平却不是很高。主要原因是后卫线、锋线人才济济,但是却偏偏缺少一个强有力的中锋。虽然班上有几个188以上的“高”人,但是要么太瘦,要么太胖。总之,我们花费了很多的时间进行训练,但是效果不是很好。所以我们班级打篮球,一定是五个小个队员在场上满处飞奔。呵呵。

    桥牌也是我的爱好。但是坦白说,我桥牌的水平没有我篮球水平高。

    我们班上几乎所有的男生都或多或少会打桥牌。我也有固定的搭档,而且有固定的叫牌约定。那是一种在自然叫法的基础上,增加了很多约定叫的小系统。例如2D开叫代表4441或5440的牌型,而且方块单缺。

    我记忆中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大家凑钱,一口气买了128副牌,还有配套的牌套、叫牌纸、记分卡。这样的举动还不止一次。我们干了好几次。

    那时,通宵打桥牌是最普通不过的了。8个人分成开室、闭室,一般从7点半开打,打64副是最起码的。还有两个裁判,负责监督叫牌和开闭室间交换各自的牌。所以,一打桥牌,就起码是10个人的运动,还不加上旁观的“观察家”(人数从1到15不定)。

    我们年级一共有5个班。我们是2班。我们班是属于一种极端的混合体:学习特别好和学习特别差的都在我们班;特别会玩和特别不会玩的也都在我们班。所以在系里我们班一直是很有名气的。由于宿舍排列的关系,我们和1班的关系是最好的了。

    我是属于哪一种?你是说我吗?嘿嘿,我只能这么说:

    那些比我会玩的没有我学习好;那些比我学习好的没有我会玩。呵呵。

    1班的同学看到我们打桥牌,也都心痒不已,也组织起来打桥牌。还和我们进行友谊比赛。在我印象中,一开始打的时候,复式比赛64副下来,比分一定是40:0。这种情况一直延续一个学期的样子。然后在他们学打桥牌的第二学期,比分可以变为30:10到35:5之间;一直到第三学期,才出现25:15这样比较接近的比分。不过1班好像从来没有赢过我们。

    我们班桥牌最高成就是校比赛南北组第二、东西组第三。呵呵。

    大四之后,我们就改打麻将了。

    我不知道现在的学校如何管理打麻将(反正即使不在桌上打,也可以上网打)。但是我要说,那种在桌子上打麻将的感觉的是非常、非常好的。

    屋子的中央是一张四仙桌,上面铺着的是不用的床单。桌子一般只配两把椅子,对面对放着。另两个人要坐在床沿上,以充分利用空间。

    屋内青烟缭绕,灯光也显得苍白。四个人就这样围坐在四仙桌前。当然,观察家不在少数,一半而言,四个人打,一定至少有四个人旁观。还要加上1到2个专门跑腿的。

    这两位跑腿的同学也是很不简单。他们要负责打水、买夜宵和烟(当然不用他们花钱但有他们一份)等等繁重的工作。我一直觉得他们加入打麻将的行列倒不是因为他们要蹭东西吃、蹭烟抽。他们才是真正的麻将爱好者。

    伴随着“哗啦哗啦”的洗牌声的,是四张神情专注、略带神经质的脸。两粒骰子轻轻的投下,决定了今副牌的起牌位置。

    “嗒嗒”的声音是打出的牌落到海里的声音,伴随着或低沉、或亢奋的“吃”、“碰”,甚至是“和了”的叫声。

    于是就引来了一阵一阵的唏嘘:

    你怎么门碰都要喷啊?(这是被下家碰了的) 千刀万剐,好汉不和头三把!(这是没有和到牌的) 靠!早知道就胡你刚才的“六万”了!(这是要自摸却最后出冲的)

    …………

    但是不论如何,到最后,大家都要点自己手上的扑克牌。起初的时候一人13张,正好是一门花色。10、J、Q、K代表10个筹码,1-9代表1个筹码。开始每人是49个筹码。至于每个筹码是多少钱,这是要打牌的人自己决定的。有时1个筹码是1角,有时是2角。但是我印象中最大的时候一个筹码也没有超过4角。

    要知道,在当时,我们的学生津贴也不过17元一个月,而一个月的伙食费是可以控制到30元之内的。所以,4角一个筹码,50个筹码已经是20元的输赢了,对我们这些学生来说,已经很大了。

  • 十月,一个交大的午后(五)

    研究生之家就在我住的研2楼的地下室。所以我去那里真的是太方便了。那里不仅有酒吧,还有可以打电玩、打台球的地方。

    那时我不喝啤酒,要么喝可乐,要么喝洋酒。班上有几个同学在大三、大四的时候就在研究生之家打工,所以我去的时候,往往是点一份可以吃两份。

    研究生之家里还有几台电视游戏机,我印象中是任天堂的红白机两台、世嘉MD一台。

    那时在红白机上的游戏很多,但经常打的无非是那么几个(等下我再上点图):魂斗罗1代/2代(我可以做到3条命闯关),沙罗曼蛇(这个我觉得很难,网上有高人不开一枪通关的录像,实在是253得紧),赤色要塞(这个很不错),绿色兵团(从来没有打通关),松鼠大战(这个很有意思),双截龙1/2/3代等等;MD上玩得比较多的游戏无非是:格斗三人组1/2代,战斧。

    不过,这些游戏如果和那赫赫有名、妇孺皆知、危震大江南北的“俄罗斯方块”比起来,就算不得什么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是从0/0开始玩的,而且不敢用“下”键加速,总是慢慢的让砖头掉下来;渐渐的,敢用“下”了;到最后,一定是要从9/12开始,否则就会被别人轰下来,因为后面排队等着玩的人太多了。

    我个人的最好成绩已经不记得了,好像记得是从9级开始,18级结束。玩完之后,手指抽筋的说。

    我一直在想的问题是,俄罗斯方块这么一个游戏为什么会如此风靡?

    有人说,是因为上手容易,规则简单。但这个应该是促使大家去尝试的原因,不一定是它如此迷人,令人着迷的原因;

    有人说,是因为老少皆宜。这个我同意,但是这还是促使大家去尝试的原因。

    有人说,是因为它变化多端,没有两次游戏是一样的。我觉得这个有点说到位了。

    当然还有人说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不过我觉得总不是根本的原因。

    我思量了很9,觉得有一个原因应该是它如此风靡的根本原因:

    那就是,俄罗斯方块是一个一定以失败而告终的游戏。

    上面我列举了不少游戏,除了俄罗斯方块之外,都是以玩家胜利而告终的。不可否认这的确给了玩家以成就感。但是在下一次玩的时候,还能有怎样的提高呢?无非是如何更精确的控制跑动,如何找到更隐秘的宝藏所在……但是,只要你打完最后的大老板,就一定是同样的胜利。

    重复这样的过程若干次后,人一定会有疲劳的。

    但是俄罗斯方块不同。各色缤纷的方块不断落下,你必须时时处在高度清醒的状态,判断方块的旋转、位置;为了尽快降低高度,你需要用一些特殊的堆砌方法;为了尽量多几个小人跳舞,你又不得不冒险来“万丈高楼平地起”,然后祈祷棍子的来临……

    然而不管你有多么厉害,最后你必然是以失败告终:方块堆的越来越高,落的越来越快,你的反应已经跟不上了。最后是“死”了。

    不过虽然是GAME OVER了,游戏还是会友好的告诉你,这次你消了多少行,分数是多少[1]。于是你就迫不及待的想开始新的一局,而且振振有辞的说:刚才那个方块放错地方了、L应该是趴而不是插……反正是保证这次一定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俄罗斯方块还有一个乐趣是在于,即使你非常有经验,是公认的高手,你也不能保证每次都玩的那么好,有时甚至会非常臭,连30行都消不掉。

    所以俄罗斯方块在挫折中给你不断游戏的动力。这就是它如此风靡的原因了。

    俄罗斯方块还有很多变种,我后来玩得比较多的是一种称之为立体俄罗斯方块的游戏。

    现在这样的“以失败告终”的游戏也越来越多,而且大多也很风靡。比如:Bejeweled,Collapse,Zuma等等。游戏开发者不妨想想这里的内在联系,恐怕也是可以有所借鉴呢。

    (待续)


    [1] 不过大家都知道,分数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消除的行数。

  • 十月,一个交大的午后(四)

    创业,一个在现在不再陌生的单词。但是在10年前却可以引起很大的轰动,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才是“创业”。在当时,创业几乎都是可以和“打工”混淆在一起的。

    在我考上研究生之后,我们系的几个同学就开始很认真的策划一个“立得1”的创业计划。我也被拉了进去。准备搞的东西也很简单:翻译、打字、复印、装订以及其他的一些服务项目。

    翻译-打字-复印-装订,这几乎是当时打工的标准配置,因为它可以很好的切合各位同学写文章的需要——顺BIG便说句,当时还没有Internet,所以可以很实际的保证文章基本上是原创,而不是ZT/ZZ。

    公司就那么很简单的设立了起来。一共7个人,都被委以不同的职位,分别抓不同的主题:有的负责打字组,有的负责翻译组,有的负责复印、装订……而我呢,就负责SALES/MARKETING,想来我现在一直钟情于做SALES/MARKETING的工作,恐怕和这段时间的经历不无联系。

    这个公司的运作并不十分成功?WHY?因为到了后来,大家都要忙着毕设了。当时大伙还不能那样投入,而且之所以要搞搞这个公司,无非是想一来可以有些额外的收入,但是谁也知道不可能搞到有多大;二来就是可以获得一些经验,关于打工的经验,管理的体验。

    但是,我现在回头想,一件事情是否能够成功,很大程度上还是取决于做事人的投入和专一的。

    破釜沉舟,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或者说已经到了没有什么可输的情况下,人就会投入的去做一件他可以做的事,而且一定会寄托很大的期望,然后就努力使其成功。

    但当时,大家都是研究生即将毕业,前途是光明的,道路也是基本平坦的。于是谁会操心一个与自己无关紧要的公司的运作?说的好听些,还不是同学一场,互相帮忙?

    因此,这个公司的设立从一开始就没有抱着成功或发展的希望。那么最后归于消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结末的教训是:如果目标都没有定义,且/或成员都抱着失败的准备,那么结果一定是失败的。

    我在大学、研究生期间一共打过好几份工。

    第一次打工是帮人家打字,可怜的我当时连键盘都还不是很熟。好不容易熬了一个晚上,才把文章打完,大概也就不到5千字(以我现在的水平,大概可以在2-3个小时内搞定)。最后的报酬是50块钱。

    后来我就到电脑公司打工。最辉煌的成就是卖了一个扫描仪(是在1993年哦)给古巴驻上海领事馆的领事。一个手持式、单色扫描仪,居然卖了他2400元。

    再后来我到我朋友(也就是以前提到的那位退学的同学)那里打工。一个月工资7788下来,也可以拿个800块。真是太………………有钱了。

    有了钱就要玩。反正我的思路就是如此。我经常去的地方是“研究生之家”和“昂立沙龙”。

    (待续)


    1. 取英文Leader的意思。 

  • 十月,一个交大的午后(三)

    汾阳路是一条不是很大的路。记得我第一次去的时候,附近兜了很大的一个圈子才最后找到了上音附中的所在。

    那是我读大三的时候。我在上海的一个舅舅——说是舅舅,实际上也就是比我大个七八岁而已,只是因为辈分的关系才当了我的舅舅——是在当时的上海大学工作。基本上我每个周末都要到他家去蹭一顿饭。

    一天他给了我两套电影票,是在上音附中小礼堂上映的所谓“资料片”。当然,我可以理解他的良苦用心:我已经大三了,可以交女朋友了。请女朋友去看电影,而且是看当时所谓的“资料片”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点子。

    可惜,我当时根本就没有女朋友。这倒不是因为我太专注于学习,我的会玩在我们那一届中也是很有名的。关于这点我会在以后详细说。

    我当时不交女朋友的原因说来也很简单:

    第一,交大,尤其是我们系的女生资源是很少的;

    第二,我总认为在大学里谈恋爱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我将来的工作能如何?能留在上海吗?如果能,那么可以找个上海女孩也可以找个外地的女孩,但如果是后者,如果她不能留在上海怎么办?如果不能留在上海,那么回苏州老家吗?那就要找个苏州的女孩,可是万一她想而且又可以留在上海怎么办?

    就算一切顺利,双方可以在一起,那么工作上的一些不确定因素不是会给爱情生活带来一些负面的影响吗?

    我承认我可能是想得太多了,但是这确实是我当时真实的想法。扯远了。 既然我手上有了两套票,那么找谁一起去看呢?我想到了我高中的同学,也是我大学的同学,G小姐。

    不可否认的,即使以今天的眼光来看,G小姐也是很出众的,身材高挑,气质优雅,言谈得体,而且对一些时尚、影音有丰富的知识。在高中的时候,就是我们大家公认的校花级女孩。

    在她从N大转学到了交大之后,我们的接触慢慢多了起来。当然,这些交往也局限在我隔三差五的到她的寝室去坐坐,聊聊的地步。现在回想起来,那真的是一个很纯的朋友关系。她的室友从来不会误解我是她BF,我的室友也不会误解她是我的GF。我和她也从来没有想迈过那个槛。

    从交大所在的华山路到汾阳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我当时有辆还算不错的自行车,于是我就很自然的邀请她搭我的自行车去看电影。她很爽快的答应了。

    我们一起看过很多影片,都是在当时来说很“资料”的片子:波姬小丝的青青珊瑚岛,娜塔莎·金斯基的豹妹,还有“给黛茜小姐开车”,“我的左脚”,“泉水村的玛侬”等等。很多影星的名字就是她给我灌输的,而且我一直记着,到现在。

    这样的影片欣赏一直持续了一年多,看过的影片已经很难一一列举了。

    我有时(包括现在)也会想,如果我向她表白,希望进一步发展我们的关系,她会不会同意呢?这个问题到现在也没有答案,因为自从大学毕业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我也不知道她现在何处。只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如果一个女孩子愿意坐在你的自行车后座,由你带着去看很多很多电影,那么至少她不是讨厌你。

    经常在网上可以看到关于“男女之间是否有单纯的朋友关系”的讨论。对于这个,我的想法是,在特定的环境,在特定的时间段里,男女之间的单纯的朋友关系是可以存在的。

    也许这种朦胧的感觉是最好的。我也不愿意回头再去想当时如果我采取一种不同的方式,我和她会有怎样的结局。

    米兰·昆德拉一再说,生活在远方;卡尔维诺也说过类似的言语。是的,真正的生活是在远方。

    当我们回头去看我们生活中的轨迹,去重新考虑在每个关键点我们所做的决定,重新考虑如果在那些点上如果当时我们做了一个不同的决定,我们现在会过怎样的生活,这样做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卡尔维诺笔下的马可·波罗在他的旅行途中经过了那么多的城市,他每经过一个城市就会想到,这个城市里的某个人正过着他可能也可以过的生活,只要他在过去的某个时候做一个不同的决定时,感慨万千。我过去、现在、将来也一直有这样的感觉。 生活在远方。

    让我们再联想一步,如果我们现在过的生活,竟是如此众多偶然、必然因素综合之后的结果,那么我们在那些点上所做的决定在现在看来就会如此的可笑,因此米兰·昆德拉不得不一再强调生命之轻是如此的不能承受。

    是的,我还想发挥他在《不朽》一书结尾时的话,就让我保持这一份回忆,并让我尊重这份回忆,作为生活美的最后的、不为人所知的象征吧。

    说到电影票,我又想起了我读研究生时和同学一起搞创业的故事。

    (以上这些文字大部分完成于我在法兰克福等候转机到埃因霍温的时间段。)

  • 十月,一个交大的午后(二)

    我们是这么解释的:

    师兄,你的程序是在386 DX带387下编译、运行的,486 SX没有带协处理器,所以运行数学运算,特别是浮点运算会吃亏。而且,你的FORTRAN 77编译器根本就没有对486指令的优化编译选项。所以编译出来的程序根本不是486优化过的,速度的提高也是很有限的了。

    师兄恍然大悟。他的导师也若有所悟。

    这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后来,通过我那位辍学的同学的帮助,我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就从他那里拿了一台486 SX机器过来用。我觉得我现在能对电脑有那么深的爱好,并且掌握了相当的电脑知识,和当时的投入是分不开的。

    我现在也有这样那样感兴趣的地方,也想投入进去好好钻研,但是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么多勇气了。这大概就是工作的代价吧?

    现在的红楼已经被改造成为航运历史展览馆。

    离开了红楼,我继续向前走,很快就到了包图,包兆龙图书馆,我们有时称之为“包龙图”,用上海话念就是“包弄大”的意思,和上海“交”大的名字有的一拼。

    包图也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地方。倒不是这里可以借到什么对我有用的书籍——我家的书籍收藏已经足够我看一壶的了——而是因为在当时,在那个VCD/DVD还不知为何物,LD影碟还是稀罕之物,录像带大行其道的时候,能够在包图看一本原版录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

    原版影碟的播放地应该是在14楼,时间一般是周四的下午3点左右。要想有一个好的观赏的位置,必须是在1点半之前去占位子的。当然,这里的占位还比较厚道,最多是一个人帮占一个,不会出现上课教室中“只见一排书,不见一个人”的景象。

    在当时的条件下,看的录像也就是用录像机播放的,电视也就是21寸。以今天的眼光来看,这简直就是很火星的配置。但是在当时,这可是最顶尖的配置了。

    我已经记不清我看过几本录像了,印象比较深刻的有:十诫 Ten Commandements,宾虚 Ben Hur,阿拉伯的劳伦斯 Lawrence of Arabia,ET,还有一些是欧美歌星的MTV。

    这些片子后来我都买了对应的VCD/DVD,作为收藏和一种纪念。

    我想现在的包图应该已经早就放弃这种影片展映了。学生宿舍里有宽带,最多去买张D版的DVD,哪里还需要巴巴的排队去看影片?

    但是我还是怀念那时的情形。想起来很温暖,很舒服。在一个信息量相对较少,信息渠道相对较少的环境中,学校体现了巨大的优势和善意。

    免费播放,准即时的播放。在当今的社会,当我们已经习惯于享受免费的东东、享受Real Time的播放的时候,当一天产生的信息量可能需要你一辈子去消化、信息渠道已经膨胀到无法辨识真伪的时候,我真的开始复古地、小资地、无可救药地怀念那些黄金年代了。

    至少在那个时候,我还纯真、冲动,会执拗地用自己的思维方式思考,然后过滤我所得到的信息。而现在,我已经不再纯真、不再冲动,我很少思考,而且被动的吸收所有的垃圾,不加过滤也不加判断。

    我之所以还能生活下去,因为我至少在内心最深处还保留了一份做人的底线。

    既然讲到了看电影,那就必须还要讲讲上音附中——上海音乐学院附中。是的,就是那个坐落在汾阳路上的上音附中。(待续)

  • 十月,一个交大的午后(一)

    今天下午不算太忙,正在盘算什么时候起身回家以及回家后晚饭做什么的时候,LP大人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说她要陪总公司来的人吃饭,就不回家吃了。于是我就把晚饭做什么的念头迅速地调整到晚饭到哪里去吃1的问题上来。

    一个人的办公室很安静,也很空旷,拿起矿泉水瓶咂了两口,打开Firefox准备到网上去走走,顺便灌点水。在Firefox的书签中,走到了“新闻综合”,展开的是“新闻中心_TOM新闻”、“八目妖爆笑娱乐城”、“猫扑大杂烩”、“饮水思源”……

    等等,饮水思源,上海交大,我的母校,我倒真的有许久没有去了呢。

    闭上眼睛,我几乎就已经置身在了那闻名遐尔的“交通大庙”的“庙门”前。我想起了我住过的7号楼(现在已经改成女生寝室鸟),和研2楼(现在还是清一色的和尚庙吗?);我曾经偷着上机的红楼;彻夜打游戏的研究生之家;打篮球的地方;毕设的地方;看原版录像的包图;N多吃饭的地方;练嗓子的地方……。

    于是我决定在一个慵懒的午后,在结束一天不怎么紧张的工作之后回我的母校。

    华山路拓宽了许多,但平日的逛街仅限于港汇、东方、太平洋还有就是那个休闲广场一带。今天终于定定心心的走到了华山路1954号这里,一个人。

    庙门就是庙门。没有用的,象它这么拉风的庙门,就算躲藏在XJH这样的黄金地段也是没有用的。它那深赭红色的围墙、色彩斑斓的门楣、红红的门还有那密布着的黄铜钉,都已经深深将它出卖了……(对不起,写成无厘头风格鸟,各位将就看吧。)

    我已经按捺不住我的脚步,背着电脑迈开步就往里走

    ……

    ……

    ……

    我进来了

    ……

    ……

    ……

    不对,肯定有些地方不对,是哪里呢?

    ……

    ……

    ……

    对啊,门卫叔叔为什么没有拦住我,要我出示学生证或者要求我这个外来人员登记nie

    ……

    ……

    ……

    我知道了!因为

    ……

    ……

    ……

    我长得太年轻、太像学生了!所以门卫叔叔就不查我了!我为我的这一发现而感到自豪,同时也为自己还这么年轻而自豪……(一下略去自我膨胀、极度自恋文字N段)

    进了校门,我习惯性的右转,先想去看看我们系的小红楼。当年的小红楼可是我们系群英会萃的地方。这里有我们的系办、各教研室;众多教授、老师(包括思政老师)、众多师XDJM;当然,更有我和几个兄弟们最中意、最想染指的几台电脑……

    那时还是1991/92年,我们系虽然不是搞计算机的,但是也有着复杂的工程计算(有限元结构分析),所以这大概就是系里那么早购买计算机的道理。

    系里一共有三台不同配置的电脑。当时的我还不懂那么多名词,也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配置,只知道一台是286(配80287),一台是386 DX,一台是AST 486 SX25。大家可以自己掂量一下这三台电脑在当时要花多少米。这三台电脑放置在两个教研室,但是这两个教研室是相通的。

    当时的这三台电脑都是只有研究生才能使用的,操作系统是古老的DOS,使用的文本编辑软件是EDLIN(后来是用PC-TOOLS 4.3/5.0/6.0),程序开发语言是FORTRAN 77(或者——可耻地——用QUICK BASIC)。

    有一天,我的一个同学跑来跟我说,“286的透气窗的玻璃是破的”。这是一句初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语句。但是0.01秒后,我就已经知道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小红楼是很古老的建筑。每个房间都是南北对开门,用的是司必灵锁。房间没有东西方向的窗。所以在南北的门上方都有一个的透气窗,是那种用左右开合、插销固定的样式。因此,如果存放286电脑的透气窗玻璃破了,就意味着可以将一个人托起来,用手伸进去将插销拔起,将透气窗完全打开。于是,一个身形不是很巨大的人完全可以从透气窗钻进去,在里面将门打开。于是,三台电脑的控制权就……

    于是,在某年某月某日之后,红楼对面的新中院的楼梯拐角处,在晚上9点以后,就会有两个或三个人影在伫立,静静的等候研究生们回家。然后就是SNEAK IN。然后就是通宵达旦的上机操作。

    那时,我们玩得最多的是PC-TOOLS,因为它可以将文件夹隐藏起来,而且还可以进行FAT表的操作,从而更深入的将文件夹隐藏起来(但是对FAT表的操作经不起CHKDSK的检查,会有很多错误出现)。

    另外最喜欢玩的是“三国志”,日文拼为san-go-ku,我们称为“三角裤”,因为在上海话中,这两者发音很接近。从现在的角度来看,这个游戏简直是无比粗劣,因为是在CGA的显示器上描绘的画面。操作是通过输入数字来完成的,例如我还清晰的记得17代表的是“PLUNDER”,也就是掠夺的意思:当君主当累了,税收的进帐又太慢,只好先掠夺人民一把,等以后安抚百姓,把百姓支持度再搞上去。

    这些游戏(包括PC-TOOLS)这些东东,都是很小心的隐藏起来的。所以,当有一天研究生师兄来问我们——因为当时我们几个在系里也小有名气了呢——怎么我的40M的硬盘少了很多空间时,我们已经很胸有成竹的告诉他,这可能是因为有许多临时文件没有删除。

    有一次我们进入机房后,发现最拽的那台486 SX居然不能用。WHY? 因为师兄“无耻地”把键盘锁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呢?当然这难不倒我们。

    顺便说一下,此时我们的同学中有一位已经退学了,和他哥一起开了一个电脑公司。通过两天的学习和对别的电脑的研究,我们终于知道:一、键盘锁的钥匙只有那么 几种式样。于是他就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把不同式样的键盘锁钥匙;二、键盘锁实际上是通过主板上的一个跳线起作用的,只要将这个跳线拔起(当然要记得在用完之 后把跳线重新插回才可),键盘锁就根本起不了作用的。

    于是我们就收集了很多把键盘锁钥匙,然后采用更酷的开机箱拔跳线的方法来打开键盘锁。

    不久,问题又来了。有天我们去用486的时候,发现屏幕上正“复杂”地跑着一个程序,随着我们的观察,我们发现其实是一个程序结束,输出一些中间数据到一个文件,然后一个新的程序开始读这些数据,进行进一步的操作,然后再输出中间数据,再有一个新程序……如此重复。

    是的,这就是我们通过两天的学习之后知道的批处理文件。而批处理文件可以通过文本编辑程序进行编辑是我们又经过一天学习和摸索之后的发现。

    于是,如果我们去上机的时候发现486还在跑着批处理文件,我们会毫不犹豫的CTRL-ALT-DEL,然后进入我们自己的游戏王国,在走之前呢,会进行“断点续跑”,重新从原来结束的那个程序的地方继续RUN下去。

    这样运作了一周之后,我们的研究生师兄又来问我们了:人家都说486比386快,这两天我在跑一个很大的运算,在386上原来要14个小时,为什么现在同样的数据量在486上还是要10多个小时?没有任何明显的提高?

    我们的解释当然是很周到的。(待续)



    1. 当然,这里的“到哪里去吃”只是泛泛而谈,比如说是到徐家汇吃、还是在人民广场解决,并没有具体到要到哪家饭馆吃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