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eless People

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肾上自己开发的ePub阅读器，肾上终于能轻松欢快地看书了。

第一本完成的书是《Careless People》。

Sarah Wynn-Williams曾经工作于Facebook——对，现在叫Meta，职位是Director of Public Policy，不能算顶级高管。而且，按照书中所说，这个职位是她“说服”了Sheryl Sanderberg——对，就是那个写了Lean In的那位女COO——为她”造“出来的。

Sarah在FB的工作时间是2011-2017年。她是被FB解雇的，FB给出的理由是”poor performance and toxic behavior“，但她坚持认为这个解雇是一种报复：报复她举报她老板对她进行了性骚扰。

这本书于2025年3月出版，FB想通过诉讼禁止她推销此书¹，但效果适得其反，当月本书登上了纽约时报畅销榜第一位。

之后，Sarah被要求前往参议院作证：小扎为了让FB进入某一国家/地区而”愿意“根据该当地政府要求对FB上的内容进行过滤。

本书的题目Careless People来自著名小说The Great Gatsby。如果我们不小心，将其翻译为”粗心（大意）之人“，那么如果Sarah在书中陈述的属实，FB所做的一些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粗心大意“的范畴。

回到”了不起的盖茨比“一书，”carelss people”来自这么一段著名的对话：

They were careless people, Tom and Daisy—they smashed up things and creatures and then retreated back into their money or their vast carelessness, or whatever it was that kept them together, and let other people clean up the mess they had made.**

所以，这里的careless不是粗心大意、无心，而是”冷漠、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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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粗浅的认知中，”公共政策“可以约等于”政府关系“。在我不值一提的职业生涯中，也曾经和众多政府官员打过交道。我一直觉得这个职位/职能很鸡肋，看了Sarah的书，更加加强了我这个观点。

以Meta来说，一方面是要进入更多的市场，获得更多的用户，从而才能让整个业务流、（广告）收入流增长——毫无疑问，这是所有业务的基本要求；一方面，作为一个美国公司，特别是一家可以让诸多用户发布内容的社交媒体公司，需要坚守一些constraints by the constitution，比如言论自由；和公序良德，比如不能发布鼓动暴力的内容；一方面是平台运营当地的政策法规以及政府的”偏好“。

所以，在肾上看来，和诸多”不可能“三角那样，这三角恐怕也不能存在一个公共交集。

• 保持：扩张+价值观：导致合规不能，进而商业上成功不能——一些地区进不去。
• 保持：扩张+合规：删除特定言论、限制某些话题、数据本地化（因而政府可以”无限“获得），从而导致价值观崩塌。
• 保持：价值观+合规：理想主义者的梦想——只要你没有一个董事会和/或股东会需要汇报，但你的业务不会做大。

美股七巨头中，其他六家还好，而Meta是唯一真正面对这个不可能三角巨大挑战的公司，因此我个人是偏向于相信Sarah在文章中提出的种种问题，以及——基于我能看到的微不足道、但真实可信的消息——Meta高管（包括小扎、Sheryl）对此的carelessness，因为显然Meta做出了选择。

去中心化不是这个”不可能三角“的解决方案，因为任何去中心化的方案对用户的要求都太高了。以获取信息自由而言，去中心化将极大提高一般用户获得信息的门槛，从而直接导致信息流通的不便。

但，我们每个人其实都很careless。Careless成为了Zeitgeist。我们一边利用着极其先进的“器”来获取信息，一边却在算法的喂养下，逐渐丧失了审视“现实”的能力。

从Common Sense出发，也许是一个个体能做到的最底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