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琐事

明天是六一儿童节,先祝普天下的小朋友健康快乐的成长。

==========快乐的分割线==========

明天晚上我要和老彼得到上海去,给他安排一些儿童节的活动。他马上要上小学了,要成为一个少年,童年时代可以说渐渐远去。而我,则理所当然、不可不戒地老了。

小时候到上海去是件大事:火车票要提前几天到观前街去买好,早上6、7点是一定要出门的,赶公交去火车站;火车也很慢,到上海往往要2个小时,然后还要换公交车,去西郊公园看猴子、老虎和大象。我最早的关于童年的记忆之一就是父母带着我去西郊公园,我坐在儿童推车里,东张西望,看到金睛鱼、猴子、老虎、长颈鹿、大象是如此的兴奋。那时我应该是2岁左右。这个美好的记忆一直伴随着我,以致于到上海读大学时,还怂恿同学聚会去西郊公园。

还有一次出远门的记忆是到我奶奶的娘家溧阳去。那是要坐一夜的船的,我记得那时我大概3岁。去的时候是个大雪弥漫的夜晚——那时的雪比现在要大得多。到达溧阳后赶到舅公家时也是在夜晚,我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在田埂上。据父母说,我掉到了水稻田里,居然没有呼救,幸亏小舅公发现的早,回头将我拎了出来。我还记得在那里坐水泥船。这个记忆一直伴随着我,在我大学毕业前夕,专门到我的高中+大学+研究生+本家的老家吴江莘塔去重温走田埂、坐水泥船的经历。

我7岁开始读书,从小就喜欢看书,最喜欢买的就是《少年科学》,邮局离我家不远。有次看到新的《少年科学》到了,但是父母都还没有回家,于是我就问我的老太太借了9分钱去买书。回来后,还被父母责备了一下,大意是不应该向老太太借钱,怎么也该等他们回家。

那时的苏州还很小,亲戚们住的也都很近,邻居之间的关系就更是亲。我们家隔壁进门后是一条比较窄的弄堂,我最喜欢的运动之一就是练习壁虎游墙,两手两脚一撑就可以爬上去。当然,也和邻居的男孩子们玩灌蚂蚁窝,用小刀凿泥地,拍香烟壳子,做自来火枪的勾当。

9岁的时候,老太太去世,因为分家的纠纷,爷爷一怒之下将老宅变卖。我们搬出了老家,暂时搬到母亲学校的宿舍。老家现在还在,由后面的主人改造成了烤鸭店。爷爷终其一生,没有再从老宅门口走过,实在要去那里走亲戚也必定绕路。想来他对变卖老宅也是很痛心的。大概因为这个吧,我很不愿意卖掉我的“老宅”, 宁可空关着。

=============感伤的分割线===============

其实,我现在还在经历着童年,不过是老彼得的童年。在与他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我分明感到了三重角色:作为他的父亲,作为我的父亲,还有作为他自己。从我对他的关怀而引起的他对我的亲近,我更深刻的体会我父母对我的关怀而引起的我对他们的怀念。

阿加莎·克里斯蒂有本小说《死的怀念》(Rememerance of Death),虽然是侦探小说,但是我却深深爱上了这个书名。

对死的怀念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生活的过程是创造更多的怀念。我对老彼得会认为我是个好爸爸充满信心,并以此自豪。

Pink Floyd(还有Queen/Elton John)唱的好,The Show Must Go On.

写的感伤了起来,打住。

就让生活继续吧。

Comments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