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only live twice

  1. 忘记从哪里看到一段话,大意如下:

一个人只能活两次。他死的时候只是第一次生命的结束;只有他不再为人提及、为人记住,他才是真的死了。

  1. 你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到了这里。你的记忆中的上一刻是一片无法正视的光将你包裹;下一刻就是身处此地。

你略带忐忑地看向四周。你的周围是一片圣洁的白——不是那种白颜色的物体反射出的白光让你感到的那种白。怎么说呢,你就像是进入了白色的怀抱,但这种白色又像是透明的——它无所不在,又无法捕捉、定位。你向前后仔细看去,发现自己是站在一层阶梯上。

你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单列的队伍中,在你的前方还有大概10几个人的样子。你清了清嗓子,轻轻地拍了拍前面一个人的肩膀。他回过头,你在脸上看到的是和你一样的迷惑和忐忑。 “额……那个……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进入了一片耀眼的光明……” “然后下一刻就到了这里?” “对!” 你知道他和你一样,对此也没有太多了解。于是你向队伍的前后看去。在你的后面不远处,断续地有人出现。在你前方,在一片纯粹的白中,有一扇纯粹的白的门,你可以看到有一个穿着白衣的人站在门口。你们正在陆续地通过这扇门。

  1. 如果有选择,你会选择怎样的死法?

  2. 1985(6?)年,我读高一(二?)。周一,我正在上课的时候,班主任孙老师突然将我叫了出去,对我说:“你赶快去齐门老家一趟。你叔公不行了。” 这是我第一次亲历“突然死亡”。周日的时候我还骑了自行车去齐门老家看他,和他下棋。第二天却得到了他的死讯。我匆匆骑车赶到齐门老家,放声痛哭。在我印象中,我之后——哪怕是父母去世时,我都没有哭得那么伤心过。

  3. 记得我第一次作为准毛脚上门的时候,老泰山给我看的是“荣氏家谱”。这20多年见,我一直问太太,如果当时我的表现不够好的话,老泰山是不是会“一票否决”?太太的回答是:只要我喜欢就好了。我老豆听我的。

还好,我算是一个读书人,而且喜欢看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所以,我和当时未来的老泰山津津有味地钻研了大概一个小时的荣氏家谱。他应该是觉得我对荣家的理解程度可以接受,所以也接受了我这个毛脚。

老彼得开始上学后,老泰山的任务也很繁琐。首先是每天去接老彼得回家——我印象中是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到初二结束,老彼得初三开始自己骑车上学了。加上帮老彼得辅导一部分作业——这点直到老彼得读了大学后也没有完全停止。他因为在苏大教授多年物理的缘故,对数学的掌握比我要好多了。

  1. 老泰山是无锡人,经常要回无锡老家。我就帮他买火车票。他也是家中老大——所以老彼得亲切地叫他“外公老大”,理所当然要担起很多责任。每次他从无锡回来,基本上都会带一些无锡糖年糕,和一种只有在荣巷边上的菜场里才能买到的排骨汤料。现在我家里做汤,还会放一点这个汤料。睹物思人,岂不伤心!

老泰山也是很尊师的。当年他研究生的导师周老师,年长而行动不便,家人也不在身边。身为学生,他过一段时间就要带导师去洗澡搓背。导师辞世后,还担起操办后事的任务,写了一篇文章缅怀师恩。

  1. 队伍的后端还不断有新人加入,有些竟是你的熟人和朋友。你知道了。你是站在了通往天国的阶梯上。你慢慢向前行进着,怀着谦卑的心。

你来到了穿着白衣的看门人面前。圣彼得看向你,温和地说:请进吧! 你最后一次看向来时的阶梯,那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只看到每层阶梯上写着一个数字和一串你不认识的文字。你虽然不认识那些文字,但那些文字在你的脑海中引起了众多的共鸣和回忆。那是你一生的快照。看着这些,你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充实。 请进吧!

  1. 守灵的第一晚,我抑制不住自己,哭了起来。30多年后,我再次经历了至亲的骤然离世。

永夜倏至。

今日已逝。

从黑魆魆的山峦,

吹来我家门前的,

是三片、四片雪花,

还有更多、更多片雪花。

  1. 谦卑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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