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社死和利他主义

众所周知,我一般懒得写时事的东西。原因也不外乎几个:

  1. 翻转和反翻转和反反翻转总是来得太快又层出不穷。

真相永远躲藏在迷雾之中,也没有任何来自“最高审判官”的澄清——或者即使有这样的澄清,却反而引发了更多的speculation。更何况,媒体在有意无意间、自觉非自觉间总会“适时”地抛出一些新的“问题”,吸引一批又一批吃瓜的群众。

米兰·昆德拉在《庆祝无意义》(La fête de l’insignifiance)中深刻地指出:

只是从无穷的好心情的高度你才能观察到你脚下人类的永久的愚蠢,从而发笑。

更多的时候,我们不是在思考、在思考后评论,只是在无意义中寻求着意义,并为找到的所谓的意义而庆祝罢了。Alas, very droll.

  1. 讨论时事风险太大。

就我个人而言,之前我写了一篇时事并发布在我的订阅号里,然后就被和谐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那个帖子的闵赶瓷在哪里。我懒得去问,也不屑去问。幸好的是,我的订阅号并未受影响,还是能发布“正常”的帖子。

有可能的话,最好不要思考;万一思考了,也不要写下来;万一写下来了,也不要拿出去发表。

我在微信上发布我的原创,向来都是曲高和寡。有人点赞我开心,有人打赏我更开心,有人留言我最开心——留言才是沟通的正确表达方式。

====以上是废话的分割线====

最近看到不少新闻,比如:

  1. 被造谣出轨女子至今找不到工作:要追责到底
  2. 抓住他了!成都确诊女孩连发三文,四川省委书记为她发声
  3. 那位让学弟“社会性死亡”的清华学姐,自己却倒下了……

当然还有大量有关蛋壳倒闭的新闻。

我有一位朋友作为房东参与了蛋壳的租房计划。这次蛋壳倒闭后,他也受到了影响,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处理。我在微信上问他处理的结果。他说,他“命苦”,租客也是“命苦”,将自己重要的事情放在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机构身上。但又能怎么办呢?

最后的商量结果,是这位(年付的)租客继续住下去,但是要支付原来价格的一半给我这位房东朋友,而我这位朋友损失了这位租客租房期间预期租金收入的一半。

还能怎么办呢?我朋友的处理方法我是比较欣赏的,并让我想到了我翻译《凯恩斯传:一个利他主义者的七面人生》时在书中看到的一句话:

如果(梅纳德)面临互相冲突的选择并需要就实际事务的推进选择方法时,合理的原则总是选择最慷慨的路线。

本来,我们有一个很好的商业模式,一个各方可以得益的模式。但就是因为资本的贪婪和所谓的各种“创意”,让所有人——除了血腥的资本——陷入了多方共输的局面:年付的租客要多付0.5倍的租金,而房东却少收了0.5倍的租金。

1+0.5=0.5了?!

这被抢劫掉的1成就了多少人的光环?!却又造成多少人的损失和痛苦?!为什么要让他们承担这些“创意”的代价?!

回到我文章开头时引用到的三个新闻。这三个新闻都有一个共同点,符合我最近在看的《The Revenge of Geography》中说的一句话:

But in the future urbanization and electronic communications could lead to less benign expressions of public rage.
但到了将来,城市化和电子通讯可能导致人们在表达公共愤怒时变得更缺乏善意。

卡普兰写这本书时差不多是在2012年前后,他的预言在8年的时间里得到了验证。

这是必然的。具体分析我就不展开了,因为展开的结果是这篇文章被和谐。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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