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9日,承蒙萧雁老师盛情邀请,前往沧浪亭参加半糖CAFE的第二期直播活动,聊聊《浮生六记》。
我来到沧浪亭时已是黄昏。此时的沧浪亭已经闭园,分外的静谧。
好了。闲话少说,进入正题。
在中国历代文学中,《浮生六记》不能算是一篇大作:篇幅短、有散佚,所叙内容也不够宏大,加上作者自己也不是“大人物”,所以很是“隐形”了很长时间。直到园林沉浸版昆曲《浮生六记》出世,以一种更视觉的方式将其呈现,更多的人才第一次接触到了这个人间故事。
这个故事很简单,可是让人看了很心平:它不仅描写了抓住了19世纪读者的心的,而且继续抓住了我们的心的感人至深的爱情,而且它描述的爱情如此唾手可得却又如此不可得。
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
多年前我评点《论语》这一段时写道:
如果只是看点所描绘的情景,我们会得出一个结论:点所描绘的场景是最平民,最“小”的。小到出场的人物只有“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小到涉及的地方和活动只有“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这样的“小”场景甚至根本无法和“宗庙之事”相比。可是,我们必须要看到这个“小”后面所涵盖的“大”。
看《浮生六记》也必须如此。这样一种平凡而真实的爱情对当今备受鼓励和鞭策的“后浪”们来说,也许是很难实现的一种奢望。“求之不得,辗转反侧”,岂非人生七苦之一?
我们从沈复和芸娘的故事中,看到了人生至美的场景,对其心生向往,而暂时忘却了自己的求之不得。这岂非文学作品的价值之一?
席间嘉宾畅谈,我也聆听了“芸娘”扮演者沈国芳老师对这个角色的体会。她曾因出演《牡丹亭》中的春香而被白先勇先生誉为“宇宙第一春香”。由她来演绎芸娘再合适不过,我们笑称更愿以“宇宙第一芸娘”来称呼她。
夜幕渐垂,虽已暮春,晚间的林风吹来也颇有凉意。沧浪亭中古槐参天,槐枝摇曳之际,槐花纷纷洒落。我们都说,这是芸娘在向国芳、向萧老师致意。
直播结束后,众好友互致告辞,相携出门。园外流水潺潺,让我顿起濯缨濯足之意。遂信口调寄一首,借鉴了《临江仙·长记碧纱窗外语》,平仄不敢言工,贻笑大方。
暮春濯缨濯足处,故知新朋倾心。谁将颜色慰多情?举案齐眉暂,千行泪凝冰。
浮生未尝才六记,点滴铭刻于心。幸有曲工赋清音。古槐发百枝,芸娘颔首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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