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下半场(一)

按照某个统计数据,中国男性的平均寿命是72岁。所以,我早就在第三个轮回的时候就进入了人生的下半场。

如今,我即将(我是看阴历的)迎来第四个轮回了。

一、36岁之前

36岁之前的我,并不顺利但也算顺利。

我是7岁上的小学。当时的学校还是很先进,我在5年级的时候,接触到了电脑(一台很古董的Apple)。从此和电脑(及其应用)结下应该是一生的缘分。

如今使用电脑快40年后,我对这个工具有什么感觉?这个感觉不是一开始形成的,而且当时形成的感觉很幼稚。所以我会在36岁之后的段落详细说明。

小学毕业的时候,我差0.5分没有进入苏高中初中部。语文考了83,数学考了98,总分181,当年苏高中的录取线是181.5。如果从“人生应该早一点接受挫折,这样对成长有利”而言,这应该是我人生的第一个挫折。

先慈因为出身问题,对我要求很高。在她看来,任何一步、任何一个节点都是十分重要的。对于这点,我非常同意。以此养成我一生谨言慎行、谋定而后动的习惯。但是,先严的哲学偏于老黄,如果不是无为而治也是顺势而为的做派。成年之后,尤其是先严先慈相继辞世之后,先严对我的影响更大。

苏州的小年和别处不同,是除夕的前一天。小时候外公、外叔公都在世的时候,母亲和两位小姨都会拉家带口去外叔公在齐门的老家吃年夜饭。我家三人、二姨三姨家都是四人,加上外公和叔公两人,济济一堂。外叔公烧得一手好菜,所以都由他操办年夜饭。吃些什么已经完全没有印象,想来总有蹄髈、蹄筋、肉圆、红烧鱼、豆芽(如意菜)、青菜(有青头,苏州话,懂规矩、不乱来的意思)、芹菜(寓意勤劳)之类的年菜。所以,我的传统中,过年哪怕要少吃荤腥,几样蔬菜是不可少的。

吃好饭,大人们聚在一起聊聊天,小P孩们就到外面去放炮胡闹。

大概是我8、9岁的时候,老太太去世了。爷爷作为长房,也无法协调各房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一怒之下,将老房子卖了,爷爷奶奶搬到了专诸巷,而我们一家搬到了先慈学校分配的学校,然后又搬到义慈巷五中对面。我在那里一直住到考进大学。

85年的时候,我以高分考进了苏高中,分进了2班(1班是省招班)。高中成绩我一直很好,以至于班主任对我的评价和处理是:任颂华如此稳定,应该去考一考。

大学四年加上研究生两年的生活是最好的。其中的回忆,我都零零碎碎地记录在《十月,一个交大的午后》这个系列文章中。这里就不多说了。

研究生毕业后,我没有选择留在专业里,这应该是一个我到现在都会愿意花点时间重新思考的决定。但不论如何,在上海漂泊一年之后,回家工作一切顺利,历经CSSD、GulTech、Soletron、Jabil等诸多外资公司,渐渐培养了自己的管理、工作理念。

1997年的时候,买了人生第一套大房子(新城花园,106平方)。我将父母都接了过来一起住,因为我骨子里很传统,总喜欢一家人窝在一起的感觉。

1998年1月1日的时候,开始和太太约会。相恋一年后,与1999年4月18日结婚,酒席设在了当时的竹辉饭店。老彼得于2000年9月19日出生。2001年1月16日,先严去世;2004年6月28日,先慈去世。这些是我人生最深刻的记忆。

2006年底的时候,我经历了人生第一次长期休闲。直到2007年年底,才重新开始工作,也开始了我目前为期最长的工作经历。这些都是我下篇的内容了。

二、性格形成

在上半场,我的性格形成基本受到如上所述的两方面的影响。一方面是来自先慈的好强、自信、自立;一方面是来自先严的仁爱、顺势而为。

所以,如果仔细分析我的性格,可以总结这么几个特点:

  1. 不求人。所有事情都基于自己的能力和安排进行。不过分要求他人的帮助。
  2. 不苛求。也因此,我不过度追求完美,尤其是对他人。我总是基于最大的善意去估量他人的动机,因此总相信他人做到了他在当时当地能做到的最好。

这两个性格基本面极大地影响了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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