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太阳落山之后,天就开始很快的黑了起来,于是我就不自禁的会想到,这人间的一天算是结束了。
然而阴阳相隔,阴阳相对,这另一个世界的生活也许刚刚开始…… 人到了一个特定的阶段,他所还要经历的事情就会比他已经经历(虽然可能忘记)的事情来得少,这个时候应该就是他定下心来写回忆录的时候了。
我常常冥想这另一个世界的一切:是否存在?是不是有天堂(极乐世界)和地狱的区别?甄选的标准又是什么?这些更多流于哲学带给我的快乐和痛苦兼备,收获和迷茫并存。
但是,更多时候,这样的冥想是纯粹伦理立场上的。自身年龄的不断增长,亲人的不断离去,让我不能不无奈而又严肃的面对这个问题。
当我在电脑前敲下这些文字,并转而变成数据库中的一条记录,我其实是在编写属于我自己的历史: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我是在做这样的一件事情——恰如我现在所做的那样。 多年以后,当我再次回头看我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就有了三重的体验:
- 对文字描述的东西的再度体验;
- 对我当时用这些文字描述的再度体验;
- 而这些再度体验又将成为一种新的体验,或者引发新的文字。
Peter,有很多话我想对你说。但是很多时候,我要陪你玩,陪你做作业……太多的杂事影响了我的情绪。我尝试着一种clear cut,但是毕竟有一些时候我没有能很成功的做到,而这时你看着我的眼光是很无辜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能理解我为什么会对一件小事而突然对你“上纲上线”了起来,我猜你是不知道。其实我所要批评你的事情根本不值得我那样生气,而我之所以生气完全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情。我虽然教育着别人:不二怒,不迁怒。但是不能不说,有时连我自己都做不到。
还有一些话,对你说的时机还是没有到。如果我只停留并满足于在口头上对你说,那么一来你根本不会理解多少;二来我害怕一旦我猝然离你而去,你将永远没有机会再次听到我想要对你说的东西。
所以,趁着我还有时间,还有能力,让我把能想到的、要对你说的话,一并的记录下来吧。
时时刻刻想念一个人(记住一件事情)和永远想念一个人(记住一件事情)是不一样的。后者可以做到而前者几乎不可能做到。当岁月流逝,偶然的一个场景让你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件事情,那么这两者之间已经跨越了时空的阻隔而有了一种微妙的联系。这种微妙的联系在卡尔维诺著名的《帕洛马尔》的《错配的拖鞋》中已经描述的很精到了。我自忖无法描述的更好,所以只好推荐你去看原文。
你的存在是有着充分的因果联系的。祖辈的结合,父辈的结合,才诞生了你。所以,回溯一下逝去的亲人,是我想对你说的第一件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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