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乱”当然不是黑泽明(Akira Kurosawa)的那本电影,而是我看完《中国通史》第六编后的感受。
土地还是这块土地,而归属却经历了数次易手。所以,我觉得,单纯看这片地盘是谁在统治,从而得出中国的历史不过区区若干年的结论是仓促了一些的。
人种基因的延续也不能完全成为一个判断依据。据说当今欧洲人的血统中也有当年成吉思汗的Y基因存在,但是也从来没有听说哪个欧洲国家将自己的历史从元朝西进时开始写起。
所以,只有文化和经济的延续才能给我们一个比较连贯的线索。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指出:
每一次由比较野蛮的民族所进行的征服,不言而喻地都阻碍了经济的发展,摧毁了大批的生产力。但是在长时期的征服中,比较野蛮的征服者,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得不适应征服后存在的比较搞的“经济情况”;他们为被征服者所同化,而且大部分甚至还不得不采用被征服者的语言。
(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三卷222页。)
而文化的传播必然要受到经济的左右。文化本身的价值需要依附于经济的发展。如果大家过的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生活,那么文化生活就会贫乏,更何谈文化的输出和影响;而在经济高度发展后,文化的输出又可以反过来促进经济模式的输出。
如果经济模式本身就是扭曲的,那么文化就必然是扭曲的。而在这样的模式下产生的文化,还不如称之为“舶出文化”,因为它的目标大众不是支撑这个经济模式的芸芸众生,而是制定这个经济模式的若干精英;或者套用比赛场上的行话,就是讨好裁判员的文化。这种文化模式的滋生,大到可见的艺术形式以及婚姻择偶;小到买书听CD以及网络浏览。
当我们在愤青的时候,我们在破坏;而当我们不再愤青(或者有条件的愤青后),我们开始建设。但是,当我们自以为是在建设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在破坏更本质的东西——这时我们要么是自觉的,要么是被引导的。而不论是自觉的,还是被引导的,我们都不会承认我们在破坏。
中国在四大文明中,能延续至今,其延续的内涵本身就是文化本身。也许这N千年的文化延续最终妨碍了所谓的“现代化进程”,但是别忘记了,这个“现代化进 程”是由另一个文化体系定义并传播的。当然,如果更深一步想,我们也许最终不得不承认,“现代化”这样一个概念(先不讨论这个概念本身应该有怎样的界定)是无法在这样一个封闭和自包含的文化中产生并广为传播的了。
而如今,当沟通的壁垒已经不再存在,文化的沟通“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决堤,一发而不可收拾”地判定我们是劣势、他们是强势的时候,我们的文化也就失去了所有的阵地。
在我相对有钱的时候,我也非常优雅:当我身处赞比亚、埃塞俄比亚的时候,我也会带有高贵的怜悯而付出甜美的微笑。
而可惜的是,我看不到这样的洪水泛滥什么时候才是终结。而你,我相信,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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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我不得不先出去一会。据说邻村的张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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