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网关的对话(三)

是的,网关应该是中立的,BEING INDIFFERENT是非常重要的。但是,BEING INDIFFERENT并不意味着一定能得出正确的结论。BEING INDIFFERENT只能帮助我在判断时去除任何可能的噪声。这样的噪声可能是来自因为激动之后的口不择言,可能是来自因为婉转之下的曲承转折。当我们只是从文字的表面开始理解 其含义的时候,我们是失去了很多其它的相关信息的。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文字真的很虚伪。而我们在这个虚伪的基础上开始进行我们的YY,这让我想到柏拉图的那个著名的“洞穴”的比喻:

他描绘了一个阴暗的洞穴,进入洞穴要通过一条很深的黑暗通道,人们进入洞穴必须是背对着阳光,洞穴深处是一排从小就面朝石壁的“囚徒”,他们的头颈和腿脚都被绑着,不能动也不能转头,只能向着洞穴的石壁凝视,在他们身后远处的地方有东西在燃烧并发出火光,囚徒的身后是一堵矮墙,它的作用类似一个木偶戏的舞台,演员在台下隐藏着,木偶表演通过远处火光的照射投影在囚徒直视的墙壁上,囚徒们看到这些影像,以为这就是事物的本身,要是他们突然被释放,直接看到原物,或者看到真实的阳光,双目可能由于刺激而失明。所以,他们觉得,墙上的影子远比真实的事物看起来更舒服,因此,他们认为墙上的影子就是真实的事物,如 果有人告诉他们改变生存习惯并主动解除他们身上的束缚,他们可能还要争辩一番,甚至会杀掉试图解除他们束缚的人。

我觉得,人们的日子过得并不和那些“囚徒”们相差多少。当你们觉得你们接触到事物的本质时,谁能保证你们接触的是事物的本质,而不是“影子”?是谁在墙后操纵着木偶?他们是恶意的,还是善意的?他们是因为善而不得不恶,还是因为恶而伪装成善?谁能让你们“转身”?你们准备好“转身”了吗?

当你们在号叫的说着,一切的一切都那么虚伪,无法把握的时候,你又把握了什么“真实”来断言这“虚伪”呢?如果我告诉你,那“真实”其实也经不起推敲的时候,你是不是会觉得万丈高楼就此坍塌了?

那么在这样的情形下,人们应该如何继续其“真实”的探索,去探索“真实”?

这个问题对于网关来说是不存在的——因为我有自己的出发点和准则。

我的出发点是模仿欧几里德的几何学公理体系的。我想从一些最基本的原则出发,然后演绎出一套我的准则。这些最基本的原则应该是简明的、以网关的智慧可以直接认为其正确的。

你看,我的体系也必须建立在一些公理基础上。但是我希望能做到的是我的推理和演绎过程没有错误。如果我的公理被证明是错误的,那么我的体系就会轰然倒塌。

在我的记忆中,他们最后的一次谈话大致是这样的:

…………

那么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我所追求的爱呢?

当然会有!

但是,为什么我找不到?哪里出了问题?

你看,马可·波罗在出发寻找他的城市的时候,他的原则很简单:先将他能想到的所有的城市的要素都堆砌起来。如果他不能找到对应的城市,就会去掉一些要素,再去掉一些,直到他能找到一个城市包含了剩余的所有那些要素。寻找爱情是,又何尝不是如此?

去到最后,一无所有了,那岂不是满眼都是城市?又或者满眼都是平凡的城市?

呵呵,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第一,要素是那么的多,多到海量,从而其可能的搭配近乎无穷;第二,爱的实现是那么多,这种种实现也近乎无穷。从数学上说, 两个无穷集合只要存在一种映射关系,可以为一个集合中的任何一个元素找到另一个集合中唯一对应的一个元素,那么这两个集合就是相等的。

那么你说的这个“映射”关系又在哪里?

亲爱的,这个“映射”就是我们寻找的过程。在我们的寻找过程中,我们就在建立这样的映射。所以,我很乐观的告诉你:没有错,满眼都是城市。但是城市各有不同。有平凡的城市,但是一定会有绚丽的城市。

你这么说,我只能说,我担心变成苏格拉底的学生了。我进入一个城市后,永远无法判断这个城市是否最合适我,也无法判断另一个城市会否更好?

是的,这个是无法判断的。因为总有你没有考虑到的因素在起作用,所以即使两个最相似的城市也有细微的区别,而这些区别就是由那些你没有考虑到的因素决定的。 但是,在所有情况下,这些因素造成的区别对你而言是如此细微——对别人也许会巨大无比,你完全感受不到。所以这样的几个城市就是“一个”城市——在你的筛 选体系中。

我需要好好想想你说的这些。很晚了,我们明天聊吧?

…………

我再也没有听到他们继续的谈话,因为主人将我“处理”了,我被当作二手货流通到了市场里。

2006年10月16日 21:09

Comments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