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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记一次英语的分享

    记一次英语的分享

    4月20号的时候,我应邀用英语做了一次关于英语学习的分享,题为The Importance of Being Polyglot。

    (在为我的演讲取名的时候,我特意借鉴了王尔德的那本小说名字The Importance of Being Earnest,也算是“调皮”一下。)

    说实话,我没想到当晚来了那么多人!大朋友、小朋友、老朋友、新朋友一下子来了30多个!可见,大家学习英语的热情还是非常浓厚的。

    在准备分享材料的时候,我在几个微信群里做了一个小小的调查:你为什么还想学英语?一共有52个人提交了106个回复:

    • 34%是为了工作
    • 24%是为了信息
    • 19%是为了娱乐
    • 23%是为了学习英语本身

    英语的支配地位

    从目前来看,英语的支配地位还是明显的,无论是在线上还是线下。特别是在线上,根据[这个调查](https://www.statista.com/statistics/262946/most-common-languages-on-the-internet](https://www.statista.com/statistics/262946/most-common-languages-on-the-internet/),英语使用量达到52.1%,遥遥领先第二位的西班牙语(5.5%),而中文只能排在第13位(1.3%)。

    而且,在我看来,“英语”的世界更加的THINK一点。

    THINK是我在学校里看来的一张标语,是用来教育孩子们在说话前需要思考的几个问题,非常言简意赅:

    在座的各位也都非常同意我的判定。

    在讲到如何判定”Is it True”的时候,我顺便发散了一下,给大家讲了一下所谓的“哥白尼原则”。

    哥白尼原则

    所谓的“哥白尼原则“,简单说就是,任何一个观察者都不会处在一个特别的位置。(见相应百度词条

    在历史上,运用这个原则做出过一个著名的预测,也就是柏林墙的倒塌。

    以下来自百度词条:

    20世纪末期,美国科学家、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高特(J. Richard Gott)根据哥白尼原则,发现了一种非常有趣的、基于概率学的科学预测方法,用它可以预测世间任何事物的存在时间。 1969年,高特在参观柏林墙的时候,曾对他的朋友艾伦(曾任美国天文学会主席)说:“我估计这座墙最多还能存在24年。我现在并不清楚它为什么会倒塌。我只是预测它的寿命超不过24年。当然,我也有可能是错的。”在当时,世界上没有人会相信高特的这个预测。可是,在高特作出预测后的20年,即1989年,柏林墙被推倒了。

    在互联网上,你会随时接受到很多消息。其中有不少消息是如此惊人,而且你还是“最早”地听到这样消息的人,以至于你需要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如此特殊,所以我总是能比其他大部分人都更早地知道这样的消息呢?

    如果你知道哥白尼原则,你就会知道,这样的概率不是没有,但很小;总是如此的概率就更小了。因此,一般而言,这样的消息是虚假的可能性就反而非常大。

    语言的产物代表了时代精神

    众多的文化产物中有着语言不可磨灭的痕迹:小说、电影、歌曲乃至脱口秀都是如此——它们都是依托一个特定的语言而形成的。

    在我看来,这些产物代表了一种时代精神(Zeitgeist),也正因为如此,这些产物才得以流传(至少一段时间)。

    我们有多少历经时代演变,还历久弥新的产物留存呢?我在现场提了这个问题,大家也非常踊跃。我也向大家推荐了我最喜欢的歌手(Pink Floyd和专辑The Wall)和最喜欢的电影(Ben Hur)。

    汉泾浜

    为了更好地说明语言的产物代表了时代精神,我将话题一转,提到了“汉泾浜”。

    有一段令人忍俊不禁的对话如下:

    “Hi Johnny, 公司最近lay-off人没有?” “快了,快了,从day one开始,我就知道这家公司有problem, 像是限制使用conference call, you know, 到处都是crisis, 我真不知道我还能survive多久?” “这种事,worry也没有用,我们是on the same boat, sooner or later, 我这家公司也会announce, 在美国工作就是这样,没有job security, 反正这种事,you know, who knows?”

    (来源:https://www.angelfire.com/me/williamlong/art/zwzt/yangqb.htm

    我们为什么会说起了汉泾浜?书友们纷纷发言,总结出了很多原因:

    • 这是因为外语的影响力
    • 在母语中没有对应的词
    • 也就是在母语中没有对应的概念
    • 更体现了某种语言的“发展”程度,也就是其经济、科技、文化的发展程度
    • 更是一种文化优越

    英语对日语和汉语的借用

    当然,任何文化上的影响都必然是双向的。我们又接着讨论了英语中来自日语和汉语的外来词。

    很显然,日语对当代英语的影响力已经超过了汉语。这固然有一些语言本身的因素(比如日文更像西方语言那样是拼音文字),但不是更体现出日本文化的某种“先进性”么?

    学习语言本身就是回报

    学习语言本身就是回报。在我学习英语这么多年,学习西班牙语快3年后,我是非常认同这一点的。

    同时,学习外语能帮助我们缩小上文提到的那种差距。

    但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对某种语言(比如自己的母语)熟悉到了一定的程度,在享受这种语言的优势和长处的同时,也会被这种语言的劣势和弱点束缚,进而影响了自己的思想。

    (在这点上,到目前为止,我还只是有一个概念,还没有认真地研究下去。)

    如何学习语言

    我没有别的好方法。相比我那时学习英语,现在的学习条件应该说好了很多:各种书籍、各种文化产品、各种APP……

    只要你想学,就一定会坚持,就一定能学好。

  • 交大仍交大,我已不是我

    交大仍交大,我已不是我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论语·雍也》

    用这段话来形容福子,真是恰当不过。

    我和福子过往的一些交流,可以参见这篇文字。这篇文章我完全抄了王维的题目,后来想想,可能改成《九月九日寄福子兄弟》会更好一些。

    ===============

    三月廿八号下午一点半的时候,从学校出发前往母校,一路沿着导航的指导。不过快到了的时候,我决定走一走当年经常走的沪闵路、东川路。

    到了著名的拖鞋门,福子已经在门口等我了。这里倒有一个小插曲。福子前天帮我办好了入学手续,但是却预约了29号,所以保安同志用来扫描我的身份证的机器直接给出了“拒绝入校”的语音提示。福子和我面面相觑,都觉得不可思议。好在一位比较资深的保安同志说,反正你有老师带着,就直接放行好了。

    和福子在校园里稍微走了走,看了看油菜花,看了看当年的宿舍,就直奔上课的地点而去。包玉刚图书馆和思源湖是必须过一过的。

    上课的内容我先不多说,先让我记完流水账。

    上好课后,福子招待我在食堂用了一个简单的晚餐。

    一箪食一瓢饮,张、任两老师不改其乐,且不为外人道。

    饭后将福子送到地铁站,我就赶回苏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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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到中年,多的是回忆。

    想来我已经过了“还要认识的朋友比已经认识的朋友要少”的转折点,所以十分珍惜和故友的沟通。

    福子这么多年来一直浸淫于国学与西方管理理念(特别是领导力方面),即便以我外行人的角度看来,这也是极为艰难甚至在某些(或者大部分?)场合有点“不讨好”的一个选题。

    何哉?

    国学是东方的东西,西方管理理念自然是西方的东西。

    在改革开放早年,西方管理理念铺天盖地地涌进来,国学无立锥之地,甚至背上了造成落后的主因的包袱;而如今,中国的经济以一种独立的方式发展,西方管理理念似乎已经到了被清算的时候。

    可想而知,福子的选题和追求有多么艰难。

    但这还不是艰难的全部。当日的交流中,福子一直慨叹:(校园里的)研究和(社会上的)操作,其中脱节还是很大。

    当时我没有直接回复福子,回来后经过这两天的思考和整理,我想给出一个我的解析和可能的解决之道,且都基于我28号分享中的一个核心概念:自相似

    出现这样的脱节,在我看来就是校园和社会的自相似不见了。

    社会按照自己固然的规律向前发展,学校也应该顺从社会的固然规律。在我看来,学校并未如此做。这里面的深层原因我不想去剖析,但这就造成学校的结构和社会的结构不再自相似。

    不能自相似会造成两个问题:

    1. 在某个层级上,出现了不连续。上层和下层的规律在此处出现断层。这个断层的出现,就不得不使得在这个层级上,需要对规律进行修改,使这个层级上的系统能运行。
    2. 整体系统失去了自洽性和简单性。复杂的系统将难于维护,而不自洽的系统会充斥着矛盾和冲突。

    身在象牙塔中的福子,想来也是因此而感到无奈吧。

    我们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难度很大。那么还有没有(积极的)方法,让自己至少能不困惑?

    深入社会,尽可能地多做宣传和推广,鼓动更多的人接受更广更深入的规律,也许是一个办法。

    多年前我就说过:

    一个知识分子,应该做到的是不需要讨好任何一方:不需要讨好民众,也不需要讨好政府。 不需要讨好民众,是因为他们领先于民众,负有在思想上教育民众的责任;不需要讨好政府,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和安全由民众保障和支持。

    到了这个层次,我们的高等教育也就真正地成为了高等的教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