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美国

  • 参议院之魂

    参议院之魂

    我敢说,我的朋友圈里有不少人是关注美国的一些近况的。

    最近美国的一件大事,就是川普总统主张的“大漂亮”法案终于获得参众两院的批准,只等总统签字成为真正的法案。

    在这个法案获得两院批准的过程中,有两个重要的“现象”值得拿出来聊聊——也可以顺便学几个英文单词/词组。

    目前的美国参议院,共和党与民主党各自有50席。表决的时候,两党严格按照党派站队,投出了50:50。作为参议院主席(President of senate)——不是议长(President pro tempore)——的副总统万斯平时不参与参议院的日常事务。他在参议院可说“唯一”的工作,就是在出现这样的投票平局时,站出来投出打破平局、从而形成简单多数局面的一票。因此可以被昵称为Tie Breaker。这是在7月1日。

    接下来的两天,法案在众议院进行了冗长的来回辩论。其中,最著名的场景就是民主党众议院领袖杰夫里斯为了抗议并“试图阻止”该法案,在正式辩论期间创造了新的发言时长记录——约为8小时46分钟,打破了2021年由凯文·麦卡锡创造的8小时32分钟的记录。

    作为一个民主党人,他反对共和党总统的提案完全可以理解。不过,也许有人会问:这样长时间的发言,是程序允许的吗?有没有办法强行终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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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这个做法是完全被允许的。而且有个专门的单词来指称这种做法。这个单词就是:filibuster。翻译到中文的话,如果要相对完整地表述这个单词的含义,大概可以翻成“(通过)冗长演说战术(拖延一项法案的表决、乃至使得针对该法案的表决成为不可能)”。这个做法有时也被称为“talking a bill to death”或者“talking out a bill”。

    这种做法之所以在美国行得通,是因为有一个最古老的规定:对议员演讲的时间不得加以限制,谁都不许干扰,除非有足够数量(一般是60%)的议员投票要求终止——而在当今两院,这点肯定做不到。

    filibuster这个单词来源于荷兰语。17世纪时荷兰人用这个词来称呼抢劫往来于欧洲和美洲之间商船的海盗。他们把这种人称为vrijbuiters。

    1853年,一名美国议员首先使用这个词儿指代那些反对他认为是重要提案的其他议员们。当时,他的对手试图用拖延表决的办法来扼杀该项提案。

    因此,这个单词获得了如今的含义。

    一般来说,美国的公众舆论是反对这种做法的。但是支持该做法的人认为,它是立法过程中的一件有用的武器,可以保护少数派,避免多数人的“暴政”,并将进行filibuster的人称为“参议院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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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夫里斯虽然刷新了众议院中filibuster的记录,但和参议院filibuster的记录相比,还是TYTSTN。

    参议院filibuster的最高记录,是南卡的斯特罗姆·瑟蒙德议员在1957年创造的,他不停歇地演讲了24小时18分钟。亚军是俄勒冈的议员韦恩·莫斯,他演讲了22小时。

    (注:本文部分资料来自《美国词语的掌故》一书。)

  • 老彼得美国求学求职小记

    老彼得美国求学求职小记

    总结一下,老彼得2019年6月启程前往山东德州大学求学,在2023年底本科毕业,拿了两个学位。

    同年,他又进入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就读CS硕士,并于2024年年底毕业,获得相应学位。

    老彼得在美国总计求学5.5年,拿了3个学位。算是性价比极高。

    俗话说,“毕业就是失业”,这话在美国也照样说得通。从24年12月开始,老彼得就进入了漫长的“求职”历程。

    他是CS出身,所以求职方向自然就是“软件攻城狮”,“程序猿”这个方向。照理说,美国是IT大国,这样的职位应该“遍地都是”。而且前几年的市场都是各大中小公司“哭着喊着”给offer,以至于一度有一些站点相继推出“30天C++从0到精通”、“有了我们的认证,硅谷工作不是梦”之类的宣传。同时,这样的offer都给得很诱人:高薪、股票、期权、以及诸多福利……

    但是ChatGPT出现后,风向就有了巨大的变化:一个“表现良好”的AI一年只要几百、最多上千美元而已,而且任劳任怨,不找麻烦。如果我是老板,我也会精心计算:一个新来的“嫩头”员工,动辄$100K上下诶!难道说,一个老法师去调教若干AI进行编程,才是这个行业的版本答案么?

    老彼得正是在这个思潮席卷美国的时候,一头冲进了劳动力市场。

    各种渠道都用了:常规的招聘网站、朋友/同学介绍……据不完全统计,从1月份回美国到5月中旬拿到offer,他一共发出了200~300份简历,做了不下30次考题,面试了10-15个公司,最终完成了1个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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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太子去公司报道,拿了工卡、电脑(这个电脑看上去配置很高……)、背包,和老板聊天吃饭……

    太子就正式进入了职场,开始赚自己的工资了……肾上和肾后龙颜大悦。

    这么一来,肾上、肾后此次美国之行就算圆满完成了。接下来几天就随意了。肾上准备去买点souvenir带回苏州,还准备买一点Scrub Mommy用在厨房里——感觉比苏州家里现在用的3M要好。

  • 铝镁炸鸡 6

    铝镁炸鸡 6

    20号下午,一家人从奥斯汀出发,前往休斯顿。

    太子先是到Taylor镇去拿了他的德州驾驶证。这点美国很奇怪:太子在德州之前有驾照,然后去巴尔的摩的时候又拿了一个,现在回到德州又要重新拿(虽然不用再考)。真是非常的因吹斯听。

    休斯顿算是一个大城市,也是上海交大海外的重要根据地。就单论肾上的同学(本科+研究生),就有四个人在那里。这次我去见的是肾上的大学同学应晖。

    应同学去美国比较晚,年届不惑之后才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去了美国。他出发之前,我俩在上海喝茶,畅谈去美国的发展。我是很佩服他的。

    读书的时候,和应同学一直打麻将。这也是我们班和其他班不同的地方。我们2班是最有特色的,简单说就是最会学、最会活、最会玩。所谓Work (Study)-Live-Play的平衡,我们2班在1988-1992年就完美实现了。

    92年本科毕业后,他进入某研究所工作,我继续我的研究生学习。打麻将的机会少了但还是很常规,地点也多了一个他的宿舍。

    这次我到休斯顿,还见到了95年研究生毕业后再没见到的马建同学。读书时和他交往不多,但后来一直通过微信聊天。这次也一并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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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应同学来接我。我、他还有马同学一起去给吕向阳同学上坟。

    吕向阳同学(“羊”)生于1969年,因病于2016年卒于休斯顿,是我们班上第一个走的。虽说“从长远来看,我们都是要死的”,但走得这么早,令所有同学痛心。

    我和羊同学6年半,读研究生时更在同一个寝室,更是打篮球、打桥牌的搭子,所以关系特别好。他去世的时候,我的美签正好到期,没法送他最后一程。这次既然到了休斯顿,一定要去看看他。

    羊个子不高,白白净净的——所以他的外号就是“羊”——戴一副眼镜,眼睛不大——有点林忆莲的“朦猪眼”的既视感。

    打球的时候,他是控卫,我是分卫,多有配合。打牌的时候,我们经常打南北对家,为了更好地叫牌、配合,还“发明”了一些特定的约定叫和打法。

    羊走得很突然,是heart failure。应同学在群里发布消息的时候,大家都不敢相信。后来大家群内捐了一些款,由我写了悼词,应同学到场吊唁。

    羊的墓地很简单,一块素白的墓碑上写着名字、籍贯和生卒年月。

    同学一场,缘分非浅。毕业后天南海北,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工作、家庭、子女。再好的同学也不会时时牵挂,但永远不会忘记。

    12年毕业20周年时,我系组织过一次大型返校活动。150名同学到场134/5名,极为难得。觥筹交错之际,曾戏曰:等到退休,大家可以天南海北地乱串了。

    只是羊走得太早,使得2班早早地缺了一块拼图。每每念及此处,眼角总会一酸。不过应同学告知,羊的家人目前一切OK,甚是欣慰。

    12年聚会的时候,我写了一首古风,此次在休城与应晖、马建碰头,相聚甚欢,又了了我一个心愿。在此把这首古风再贴一次,以志。

    曾饮南洋水,廿载不敢忘。
    倏忽一梦间,重回上院堂。
    依稀一少年,风发且激扬。
    同学老乡会,学习相携帮。
    宿舍凭河立,夜话短与长。
    鱼虾多膏腴,果蔬犹留香。
    班花需呵护,外联亦难忘。
    一饮一啄间,缘定两相望。
    国英马材理,结静流高样。
    思源亦挥锄,金工更无妨。
    斗牛乃小戏,定约靠飞张。
    立志母舰造,入海吴淞江。
    转眼迁庙中,水池实验忙。
    少年仍懵懂,看片去汾阳。
    毕设有专攻,方知未入行。
    十觞酩酊醉,搂抱说衷肠。
    指腹为婚约,天涯各一方。
    弹指廿年后,同学重聚堂。
    左右仍朋辈,鬓发已渐苍。
    相见亦无事,言浅情意长。
    人生一念间,有无待参详。
    他日再聚首,敢言不相忘。
    
  • 铝镁炸鸡 5

    铝镁炸鸡 5

    今天一家三口算是出了趟门:从奥斯汀去往达拉斯(差不多类比上海到南京),去见肾上的老同学。

    肾上和他从1985年开始,成为高中同班同学,简单一算就已经40年了,之后各自高考出门,之后他前往美国继续深造,并留在美国,成家立业。

    2010年后,他陆陆续续回了好几次国。每次回来,我们高中同学都会小聚一次。

    2019年,老彼得出发前往奥斯汀读书。我也和他打了招呼——当时多半是出于纯粹客气——希望能多多照应。他也一口答应。说实话,我也希望能尽量不要惊动他。

    谁曾想,20年初太子简短回国探亲后返美,3月份开始整个美国大学也全面lock down,改为线上授课。太子面临了他人生第一个重大挑战:如果回国,问题在于当时的机票贵到离谱,且无法保证能正常起飞,且入境后也无法保证何时能结束隔离——也就无法保证他的远程学习。但如果留在美国,在当时的环境下,如何保证他的日常生活?

    情急之下,我只好向我同学求助:能否让太子在他家逗留一段时间,避避风头?他很痛快地答应了,而且为了避免太子从奥斯汀通过公共交通前往达拉斯而存在的风险,他自己开车来回了一趟,把太子接到了达拉斯。

    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我们一开始都觉得,太子可能待个两周后,疫情就会缓解了。谁都没料到,这一搞就搞到了20年8月份。太子读完了第一学年,而美国的形势还没有完全好转,他最终搭上航班回国,开始了第二学年的远程学习并最终在21年7月的样子回到奥斯汀,而他的一部分行李还一直寄存在我同学家里。

    我和我高中同学上次见面,也已经有6年了。这次我们在达拉斯碰头,我终于能当面谢谢他和他家人对太子的照应,也了了我和肾后的心愿。

    我和他其实都不是很能喝酒,特别是不怎么能喝白酒。但今晚我们两人轻轻松松地干掉了一瓶洋河。

    所谓“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觞。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形了吧。

    席间他提到,10月份他应该会回一趟苏州,到时可以再聚一次。

  • 铝镁炸鸡 4

    铝镁炸鸡 4

    转眼就是来到美国的第四天。肾后和我已经完全适应了太子在美国的作息时间:1点睡觉,10点醒来……

    今天相对来说比较自在,我们仨就简单地去了一趟位于奥斯汀南部的St Marco的一个巨大的奥特莱斯去买买买,晚饭在一家Tex Grill的地方吃吃吃罢了。

    今天去程是肾上开车。我很喜欢在美国开车,原因只有一个:大家都守规矩。

    美国的所谓州际公路,如果以我们国内的标准来判定,只能说等级很低:单一车道比较窄,路面很普通,出入口太多,左右隔离很简陋。但是,车子都极为守规矩。

    1. 所有车子都保持极高速,基本都在60-70码(也就是96-112公里),甚至80码的时速。
    2. 除非是刚进入或者要离开公路,极少有人变道。更是没有“舞龙灯”——频繁地变道只为超掉前面一辆、两辆车——的情况。
    3. 最里面的车道(超车道)一般确实就没有车,真的就是用来超车。
    4. 小路口、汇入点等处极少有红灯控制。驾驶员对路权的概念非常清晰,所有的驾驶行为都基于路权而进行。比如,如果我的右侧有一个路口交叉或者路线并入,而此时我是直行而具有路权,那么我可以“无视”路口等待转弯或者并道汇入的车子,全速通过。而这些车辆也会耐心地等等等,直到视野里看不到车子,才会出动。
    5. 所有人极为耐心。正因为路权概念的存在,所以右转弯的车辆走得非常非常慢:横向的直行车辆才具有路权。你必须等,等到横向道路差不多变成红灯的时候,才可以出头拐弯,所有在你后面同样等着右转的车辆也是很耐心地等着,没有车子会horn你。

    一般而言,肾上会将开车的素质作为一个人整体素质中很重要的构成部分。这里就不再详细展开了。

    以下是答读者问时间。

    有几位朋友问肾上,归结起来有两方面的问题:一个是最近对海外留学生以及非法移民的清退;一个是经济下行期,美国的物价、人民的生活如何?

    结合这两天的消费,我先试着说说我对第二个问题的印象。

    我的印象,就是美国的消费确实很便宜。随便举几个例子。

    1. 今天晚饭,我们仨差不多点了两个定食——也就是两大份各类烤肉拼盘(火腿、牛胸、猪肋排等),肾上喝了两杯啤酒。最后加上小费,结算是90块不到。
    2. 今天给太子在Ralph Lauren买了几件衣服:一件圆领T恤,两件带领子的短袖T恤,一条裤子。总共税后是300元。
    3. iPhone16 Pro,常规版本999元,加上德州本地消费税8%,就算1080元好了。

    德州2024年,平均工资$52885。按照一年220天来算,平均日工资是240刀。

    简单粗暴的换算一下:

    1. 一个平均工资的人,他只要工作0.375天(也就是3小时),就可以赚到等于为一家三口提供上述那样的一顿晚餐的钱(以下采用同样意思但简单一点的说法)。
    2. 他只需要工作1.25天,就可以买齐上述的四件衣服。
    3. 他只需要工作4.5天,就可以买到一台iPhone 16 Pro。

    如果折回到国内的情形如何?

    iPhone 16 Pro的价格也许可以作为一个定标,它是8000元。如果我工作4.5天就能买到这台机器,我的工资就要接近40W(8000/4.5*220=391,000元),这无论如何不可能是中国的平均工资。

    但还有一个更深刻的点常常被我们忽视。就拿吃饭和买iPhone来说,价格比差不多在11:1。按照这个比例,中国一家三口的晚饭要在727元才对。这恐怕不是一个typical的一家三口的晚餐吧。

    这不是简单地一个“全球供应链、全球的便宜人工”就能完全解释的问题。从吃饭(一家三口90元)到买手机(1080元),只有11倍的差距。这是一个在消费全层次中,价值更合理分配的过程。通过这样的一些我还不是很明白的东西,所有人在不同的地方分享了某种红利。我觉得这更能解释美国的物价和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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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对留学生和非法移民的清退。我总觉得这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我简单地说说我的想法。

    第一点,无论是经济层面,还是学术层面,美国都不会拒绝人才进入。

    第二点,基于言论自由而推导到的,应该是各种意识形态的平等,而不能藉由言论自由,压制其他意识形态,并/或让自己的意识形态成为唯一的或者最正确的那种。换句话说,一个意识形态不能以消灭其他意识形态作为其存在的前提和目的。

    如果从这些角度出发,去分析上述问题,我觉得至少会不那么受牵引,而变得人云亦云。

    至于说某人如何不靠谱的,我只能说,我也觉得他很不靠谱,但我至少还能知道他不靠谱。这个就很靠谱了。

  • 铝镁炸鸡 3

    铝镁炸鸡 3

    很好很好,我知道你们都想追随肾上的足迹,“亲眼”看看美国的近况。Your Shenshang heard you.

    不过本文属于PG 13级别。小朋友们请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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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只有一个目标:去太子的母校、全美排名正好第30的、他待了4.5年的UT。

    (对了,很多小旁友希望肾上能在这个系列的文章里多讲一些英文。很好!)

    母校的英文名字是alma mater。这个词组来自拉丁语,字面的意思就是“nourishing mother”(大概可以翻译成“养母”),再形象不过地描述了一所好的大学对一名学生的人生会带来怎样的影响,有着多么重要的作用。(比如,肾上的alma mater就是中国最伟大的闵行理工大学,Minhang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简称MIT。)

    肾上、肾后在太子的带领下,去了他数学系的楼(Physics, Math and Astronomy Building)、去了他计算机系的楼——这个楼有点来头,挂的是Bill & Melinda Gates以及Dell的名头。太子带着我们东转转西转转。

    由于已经是暑假了,所以很多教学楼已经封闭。但好在这段时间是大学新生开始做orientation的时间,所以学校里还是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肾上和太子看着这些新生(rookie),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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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德州大学,就一定要说说差不多60年前在学校里发生的一件大事。

    先说UT的标志性建筑:The Tower。它坐落在UT校园的中心,高307英尺(大概100米),与Austin市政府大楼遥遥相望,是UT乃至整个奥斯汀的标志性建筑。

    1966年8月1日,一名25岁的退伍军人Charles Whitman——曾加入美国海军陆战队,获得“神射手”勋章——先是用刀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母亲,然后在大约上午11点35分左右,来到了UT校园。他骗过保安,爬上了钟楼的第28楼,期间杀了3人。到了28楼的观景台后,开始居高临下进行无差别射击。时间长达96分钟,造成15人死亡,31人受伤。由于他所在的位置实在太有战略性,警方很难接近塔楼并采取后续行动。

    最后一名熟知高塔配置的平民Allen Crum及二名警员Ramiro Martinez、Houston McCoy悄悄包围了他(甚至外围的警员及民众都不知道他们三人已渗透惠特曼所在的塔顶而持续向高塔射击)。之后Allen Crum听到惠特曼的脚步声,并开始向惠特曼射击并将惠特曼逼至角落。Ramiro Martinez及Houston McCoy当机立断,分别使用左轮手枪、散弹枪对惠特曼射击。惠特曼头部、颈部及左半身被Houston McCoy击中,当场伏法。

    2016年、此事件50周年的时候,专门拍了一本纪录片《Tower》,从若干位幸存者的角度重新叙述了该事件,肾上是很资瓷大家去看看这本片子的。

    这本片子的制作也很有特色。一方面是当时现场记录下的视频;另一方面,它用常见的报道庭审的方式,以很“粗糙”的剪板动画来描述当时的一些场景。

    按照新闻报道的要求,它刻意忽略凶手,重点关注于当时几位普通人的“伟大抉择与伤痛回忆”。

    不管如何,对于这样一个罪犯,维基百科上还是维持了这么一个词条。

    除了详细记录了此人生平(包括入学、入伍、结婚)等常规内容外,更重要的是记录了他之所以如此犯罪的背景、心路历程,我觉得这是对历史负责的态度。

    我们在这方面做得还是差了一点。

    大家要记住:这不是在美化犯罪,更不是在为犯罪分子开脱。而是在事发后,从社会的角度去看看,到底为什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能不能做一些能做到的事情,来减少未来类似事情的发生?否则,“我们与恶的距离”就是Infinitesim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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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T校园行很快结束了。肾上面对热情的UT教职员工的盛情邀请,欣然题词:

    德州是个好地方,德大是所好大学。希望德大坚守初心,勇于创新,为德州培养出更多更好的人才而不断努力!
  • 铝镁炸鸡 2

    铝镁炸鸡 2

    6月15号,上午肾上狂睡以试图克服时差。终于,断断续续睡到中午时分,开始自我感觉良好了。

    中午时分,太子带我们去吃面。一家叫做“Chen’s Noodle House”的小面馆就坐落在离家不远的商圈。从照片里看得出来,他们的商圈显然和我们理解的不一样。这里的商圈,真正的就是一个圈:几个建筑围着成一圈,留好出口和入口以及行车道,再加上停车场就万事大吉了。

    别说,陈老板做的面还是很不错的,是西北风,汤水足,面筋道,浇头分量足。

    我吃面比较快,就出了店站一会。店门口有两个人坐着休息。

    在美国,人都是自来熟的。我就和其中一个和我年级差不多的老头聊天。他说,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他用手一指周围的那些商家),20年前都还不存在。但现在这些店都已经有20年(历史)了。

    他又说,虽然我是白人,但我要说,现在这里白人不行了……亚洲人很厉害,他们赚更多的钱。

    我想,这也算是一个普遍现象吧?总体而言,德州算是经济非常好的州,它的GDP(2024年是2.7T美金)单独拎出来可以排全球第八。经济一旦发达,分层和所谓的“转型”应该是不可避免的。从某个角度看,这是一种vibrancy;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会带来社会的reshuffling。

    我不会太care这些:我只要太子能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付出有回报,保持身心健康。这是很简单的principle,可惜不是所有的人、所有的做法都能让这样简单的principle得以贯彻,而非要加上一些莫名其妙的修饰和要求——比如DEI。大道至简不follow,非要搞些莫名其妙——从而可以浑水摸鱼——的东西,这是美国的问题所在。

    吃过饭后,太子带我们去逛超市。他因为刚从纽约搬过来,所以租屋里也很空荡。他前两天花了600刀搞定了自己睡的床。但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要搞一搞。于是肾上、肾后和太子就去Target去买点小家具。

    买好家具后,本来我们是想出门吃的,不过转念一想,能在家里做饭也不错。于是又去超市买菜。

    在超市,瞬间找到老乡——原来是一对广东的夫妻来奥斯汀看自己的女儿。我们两家就简单地在超市聊了一会。这正应了太子之前和我说的:It will be easier to find a Chinese here than to find a Spanish。肾上很想在德州练练西班牙语,但使用最多的还是汉语。(为什么肾上不想在美国练英语?啊,因为肾上的英语已经练好了。

    回来做晚饭。太子大显身手,做了煎牛排和番茄炒蛋,我做了个蚝油生菜——没办法,这里的菜大多数和国内长得不一样,我又不想浪费时间去找这是啥菜的中文名字,就买我有把握是生菜的那个菜了。

    晚上和在休斯顿的大学同学通了话,约好20号在休斯顿碰头。休斯顿是上海交大重要的海外根据地。

    哦,对了。今天和Lucas进行了有限互动。它不再躲在烘干机后面了,而是出来转了一圈,听到肾后从楼下上来走楼梯的声音,还很警觉地人立起来,张望了一下。

  • 铝镁炸鸡 1

    铝镁炸鸡 1

    6月14号的时候,肾上和肾后从上海出发,经底特律来到本次旅美目的地:奥斯汀。

    前后算起来,这是肾上第4次来美国了。

    这次过来就是见太子,因为他刚从纽约搬回了奥斯汀。说起来,他是比较喜欢奥斯汀的——这里气候比严峻的纽约要好太多了,而且他在这里待了好多年。

    这是我第四次来美国。之前三次分别是:

    • 97年在Lit Cheong的带领下来美国招商,10多天跑了差不多7-8个城市,只有周末在旧金山待了两天;
    • 11年来了一次,经底特律转机去奥兰多参加Gartner的峰会,算是SIPAC赞助了旅费的公出。我落地入境底特律的时候,正是9月11日(911事件十周年)。整个底特律机场如临大敌。
    • 17年来了一次。是先陪太子到东部,把他扔给住家、参加一个夏校;然后我和肾后拐回湾区,见了老同学、自驾1号公路,然后从洛杉矶回国。

    以前总觉得到美国没那么远。但这次不然。美国的民用航班绝对、绝对不敢飞过俄罗斯领空,只能抛弃“大圆周曲线”,直直地在太平洋上空那么两点一线地飞过去。

    我和底特律应该很有缘分,两次在此转机都被海关叫去做英汉翻译。

    11年那次,我帮忙的是一位国内去美国提供技术支持的小伙子。他不会说英语,又是在11年那会去美国提供技术支持(美国公司的邀请信我看到了,写得很清楚),这就让美国海关confuse得不得了:你不会英语,怎么提供技术支持——小伙子说到了当地会有翻译;而且我们堂堂美国公司怎么会要你一个中国“乡下”来的人提供技术支持?!简直了。——小伙子说我们这个机床是世界先进水平,所以你们要买我们的机器,让我来上门提供技术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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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开了车来奥斯汀机场接我们。导航提示到他新租的地方也就20英里的样子。

    Sigh……有个机场在本市是多么愉快啊……

    我是不相信苏州周边(30公里)会找不出地方来造机场的。

    调整时差的话,从东往西飞比从西往东飞更难受。所以现在是当地时间15日早上7点。从昨晚到现在只零碎地睡了大概3个小时。

    哦,对了。太子在家里养了一只御猫,名叫Lucas。

  • Trump就职演说的六个要点

    Trump就职演说的六个要点

    (这是首篇付费阅读的文章。)

    Trump在美国当地时间1月20日再次宣誓就职总统,并发表了就职演说。CBS总结了他就职演说的六个要点。我想就分析一下他用到的一些英文单词、典故,不涉及其他。

    The golden age of America begins right now

    他在演讲开始时宣称“美国的黄金时代从现在开始”。

    黄金时代(希腊语:χρύσεον γένος)是来自希腊神话中的一个词汇,现用来比喻美好和繁荣的年代。

    在赫西俄德的《工作与时日》中,人类世纪被划分为五个时代,其中黄金时代是第一个时代,之后逐渐堕落,依次为白银时代、青铜时代、英雄时代和黑铁时代。王小波曾经就此创作过一个系列的作品。

    黄金时代的一个特点是整个时代充满了和平与和谐。人类并不需要为了养活自己而辛勤劳动,因为土地会自己长出食物。人类能以年轻的外貌度过漫长的岁月,当大限将至时,他们会安详虔诚地接受死亡,他们的灵魂会变成精灵环绕着土地。

    注意:这里只能用golden,而不能用gold——因为这里的“黄金”是一个象征性的用法,不是说这个时代到处都是黄金。

    Trump rails against U.S. “decline”

    川普痛斥了美国的“衰败”。这里用了rail,这是一个很“重”的词。

    学习英语时,有一个很好的拓展词汇的方法,那就是通过同义词并分层的方式。

    具体来说,如果我们要表示“批评”,那么我们从一个简单的、常见的单词开始(比如criticize),然后扩展学习它的同义词,并了解其“批评”程度其实是不同的,正式程度,附带的感情也是不同的。

    就拿“批评”来说,rail就是一个很重、很正式的单词。类似“重”且“正式”的表示批评的词还有:castigate, chastize, decry, excoriate, revile等。这里的revile同样是痛斥,但带有“辱骂”的意味,所以不会出现在这样的标题中。

    Trump recalls assassination attempt

    CBS在总结时,用了这么一句话:

    Mr Trump said that he defied expectations to return to the White House.

    defy其实是“公开表示抗拒或者表示不服从”的意思。理解了这个意思,才能理解这句话中的expectation其实是“不让他回白宫”,而他却能打破这些人的妄想,重新当选。

    有趣的是,我在用Google Translate和DeepL法翻译这句句子时,两者都翻译为“不负众望”,这就搞错了。

    Executive actions on immigration, energy and trade

    川普第一天上任能签署那么多文件,是因为那是行政命令(executive order),而不是法令(decree)。

    另外,他还提到将贩毒集团(drug cartel)定性为恐怖组织。

    类似表示独占性集团的单词还有很多,都比“公司”来得大。

    比如:syndicate(辛迪加),combine(康拜因),conglomerate等。

    The Gulf of Mexico, Denali and the Panama Canal

    这里讲点典故。被改名的那座山位于阿拉斯加,是北美最高峰,海拔6190米。

    1917年,美国将这座山命名为Mount McKinley,是一位总统的名字。2015年,奥巴马政府将其改名为Mount Denali,是当地原住民的传统名字。川普政府要将其再次改名。不过,阿拉斯加的两位共和党参议员支持保留德纳利这个名字。

    A U.S. flag on Mars

    大家都知道马一龙的Space-X,也应该知道他那雄心勃勃的火星计划。亚马逊的创始人Bezos的Blue Origin也曾发射过火箭,这个我看到的报道比较少。美国的两大富豪都已经开始了太空探索。

  • 地理中没有“我”

    地理中没有“我”

    我自己更喜欢罗伯特·卡普兰的另外一本作品《The Revenge of Geography》(我喜欢直译为《地理的报复》)。正如这本书的小标题所言,作者写作的目的是:让我们知道“地图能让我们知道未来的冲突是什么,以及如何与命运抗争。这本书有中译本,名为:《即将到来的地缘战争—— 无法回避的大国冲突及对地理宿命的抗争》,豆瓣评分7.5。

    《荒野帝国》写作时间更早,成书与1998年。很多人评论的时候,都会自然提到这个时间:一本差不多30年前写下的书,在当今还有如何的意义?

    2018年10月,我翻译完了《日本权力结构之谜》,写了一个后记,其中提到,在接到这个任务后,

    我有一个很大的疑问:中信一向以出版“昨天写完”、甚至是“明天写完”的书出名,为什么想到翻译出版一本写在30多年前的关于日本的书呢?

    我自问自答:

    世界是复杂的,也是简单的。人类社会发展的基本原则无非那么几条。通过回顾历史,从中归纳、总结出对现时仍有用的内容,对进一步向前具有重要的意义。

    总体而言,这段话也同样适用于《荒野帝国》。只不过,《日本权力结构之谜》偏重历史,而卡普兰是个地理专家。

    简单粗暴地说,地理就是一个地名。但是,一个地名如果不为我们所知,就不是地名,我们也不会对这个地名加以任何关注。而我们关注的地名往往和一个人物、一个事件关联。

    讲到卢比孔河,就会想到凯撒以及他那句豪气干云的Alea Iacta Est!;讲到滑铁卢,就会想到拿破仑和他之后的被流放;讲到普林斯顿,就会想到爱因斯坦和哥德尔……

    因此,从这个角度看,地理和历史又是紧密缠绕在一起的。

    我给《荒野帝国》打了3分,因为我对这本书的写法不是很满意。

    套用“大历史”这个名词,我更喜欢看“大地理”。卡普兰的《地理的报复》就是这样的写法:人类对抗地理宿命的过程就是历史

    《荒野帝国》从《地理的报复》所讨论的地理层次下降了一层:他不看世界——于是讨论对象是一个个国家和地区,而是看美国——于是讨论对象变成了美国的一个个州和(更多情况下是)一个个城市。

    地理变成了当地的地貌,人物和事件变成了当地的人物和事件——这对普通外国人来说,实在太遥远,以至于无法共鸣、无法共情、也无法推理了。地理中不应该有“我”,否则就是方志了。

    但就此否定这本书的价值还是太武断了。在两个层面上,这本书有着其意义:

    1. 时间层面。一般而言,25-30年正是一代人(one generation)的时间。当年发生的事情,现在正是开始有了ripple effect的时候。这不是美国独有的现象,而是所有国家都有的现象。所以,25-30年后,我们会看到中国现在发生的事情所产生的影响。
    2. 自相似层面。美国的联邦体系,充分体现了基于并导致自相似的自组织。普通人无法完全掌握政府运作的机理,但通过身边自己比较熟悉的人、事,加上一丢丢的推理,完全可以推想更大更高层次的运作。虽然有些地方“由上到下”地统治,有些地方“由下到上”地运作,但“窥一斑而知全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我其实很期待卡普兰这位已经70多的老头,再回头走一遍他在当年走过的路径,看看他当年的一些判定是否应验。要知道,他在《地理的报复》里提到的一些判定,若干年后都被证明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