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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本权力结构之谜》读后感

    承蒙中信孙未末老师的努力和辛劳,我最新的译作《日本权力结构之谜》终于付印。

    这本书应该说是比较被期待的,在豆瓣相关页面标记了“想看”的人达到了1172人。我想,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很多人看过了《菊与刀》——一本受到极度好评的书。但可惜的是,《菊与刀》成书太早(虽然《日本权力结构之谜》成书也不算新),观察的对象有限,对日本投降后的观察只能说是不够的。

    那么,《日本权力结构之谜》一书的特点也就呼之欲出了:

    • 成书时间相对较新。作者成稿时间约在1988年底,同时特别应邀为此次中文版增写了第17章《改变与困难的平成30年》。
    • 观察对象多、时间非常长。沃尔夫伦在日本待了25年。身为特派记者+外国人的他,显然享有一些“特权”,可以接触各方面的人,更不乏与高层人物的接触,从而可以听到在几杯清酒之后才能吐露的真话。
    • 独到的视角和分析。我个人愿意信任作为记者的作者的视角和分析能力。在我翻译和请朋友帮忙进行试读时,我请他们就此发表意见。他们从事不同的工作,更不乏在日本工作生活多年的人。他们的反馈,我可以总结成三点:
      1. 过去不知道的事情,看完后知道了;
      2. 过去/现在不理解的事情,看完后理解了;
      3. 对未来的日本发展,有了全新的看待方式。

    我想,一本书如果能做到上述三点中的任何一点,已经可以被称为一本“有用”的书了,更何况本书做到了如上三点。

    作为译者,前后全文通读了本书不下4遍,在实体书到手后,又马不停蹄地看了一遍。我不敢说就此对日本的理解有了什么本质上的突破,但我觉得如下几点是我的深刻体会。

    首先,一个组织(小到一个作坊,大到一个国家——以下定义同)必须要有一个目标才能建立、生存、发展、壮大、存续。

    对于日本来说,这个“目标”就是维持“日本人性”。

    说实话,我对一个组织能以一个如此抽象的东西作为目标,是很意外的。不过,日本历代的政府显然找到了比较“完美”的落地方案:将“日本人性”具体化,用“和(wa)”作为最终的追求,从而训练出一批对此忠诚并不遗余力地加以宣传、贯彻、实施的官僚和政客,再将他们紧紧地与与之相关的实践、利益绑在了一起。从而最终达成在没有任何“终极真理”、没有任何“终极命令官”的条件下,国家机器被调动被激发起来,在经济上得以全面发展、扩张、侵入的结果。

    在西方政体中,我们很容易找到这样的“终极真理”和“终极命令者”。但作者明确并一再指出,在日本不存在这样的东西。

    一个自然的问题是:那么到底是什么维系了日本政府,同时赋予政府以“正当性”?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跳出去一下。讨论在极端混沌情况下,高度组织的结构产生的问题以及这样的结构的一些特性。

    在宇宙这样的大尺度下,这样的情况是非常常见的——否则我们就看不到银河系、太阳系、我们的地球以及众多的生物。这是在极端混沌前提下,高度组织能够自发出现的极好例子。

    很早之前我看过一本《混沌——开创新科学》,一直以来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情形应该可以出现在非自然科学领域——自然也包括政治领域。

    日本也许正是这么一个很好的例子。它表明的是,在没有“终极真理”(没有规则)、没有终极命令官(不存在外部干预)的情况下,一个政府是可以形成的。

    以上从一些我觉得我能掌握的原理出发,解释了这样一个政体存在的可能性——如果谈不上必然性的话。

    让我们回到之前的问题:到底是什么维系了日本政府,同时赋予政府以“正当性”?

    一个常规的政府,其合法性来自于超越政体的法律体系、人民做出的选择、超越性的“信念”(如宗教)。作者尖锐地指出,在日本这三样东西都不存在:没有法律体系(或者说法律无法被实施)、人民没得选择、也没有一个宗教。所以,其实我们可以说,日本政府很脆弱、几乎没有“正当性”。

    可是这个政府已经存在那么多年,为什么?

    我觉得,一个原因是这个政府在二战后很大程度上是由外力建立起来的。而正如作者指出,日本民族对强于它的势力,一直有着敬畏。这种敬畏转为变成对其“创造”出来的一切东西有一种崇拜。

    另一个原因,在于二战后共产主义的蓬勃涌现,使得美国调整了整个西太平洋战略(以及对日战略),从遏制军国主义+重建民主变成遏制军国主义+遏制共产主义。日本战前和战时政府中的众多顶级官员战犯(其中就有前几天刚创造日本首相任职最长记录的安倍晋三的外公岸信介)被刻意安排无罪释放并进入了战后的新机构重新执政。

    在我看来,这样的刻意安排也许在事实上给日本政府制造了一种因连续性而带来的正当性。而普通日本人民也可能因为这样的连续性而认可了其稳定性、一贯性:既然一切照旧,那么自然一切OK

    这样的情形是有类比的。比如,我另外一本还没出版的译作(初定译名《帝国与蛮族》)中讲到,欧洲的很多新兴国家就要通过追溯其历史而确立对某一块领土的合法占有性。惟其如此,这些国家的人民才能心安理得地生活在这块土地上,并接受统治阶级的领导,并捍卫自己和国家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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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几句题外话。

    这本书到底是不是如豆瓣某书评所言,是一本“批判日本的书”,而不是一本“解构日本”的书?

    我个人对这本书的判定正好与上述相反。

    首先,这本书进行了很详细的所谓政权结构分析,甚至涉及到了很底层的政府机构和黑社会,并分析了这些“组织”间的关联关系。以作者25年在日经历作为背景,这样的分析我相信是到位的、精准的。

    其次,如果我们从“批判”最广义的定义出发,自然这本书可以称为“批判”;如果从“批判”比较狭义的定义出发,那么我觉得将这本书认为是“批判”可能略微过了一点。毕竟,讲出事实和自己的判定,离真正狭义上的“批判”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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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请允许我冒昧地总结一下:

    日本,因战争而屈服,并接受了外来势力以日本历史为参照而实施的相应改造,调整了日本的“优先级”。日本和外来势力由此构筑起相应的初始组织。之后,通过系统性的(虽然是没有中心的)剥夺选择、固化思想、可能无意识但利益一致的协同,完成了一个类似自组织那样由上到下、由大到小、由宏观到微观的精密自相似结构。我能想到的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就是“混沌”。

  • 你越是观察它,就越是不了解它

    年后不久,蒙中信李媫婷编辑大人赐书一本《国家的启蒙——日本帝国崛起之源》,用了3天时间将这本386页,约26万字的著作通读了一遍。再次感谢李老师!

    百度百科对作者马国川的介绍比较简单:

    马国川,《财经》杂志主笔。1971出生,河北威县人,毕业于河北师范学院(现为河北师范大学)中文系,曾先后供职于中国经济体制改革杂志社、经济观察报。

    但从他的作品列表中可以看出,此人确实对时代性的话题以及时代精神(Zeitgeist)有着敏锐的把握。本书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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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去年3月开始,历时约半年接受中信委托翻译了一本《The Enigma of Japanese Power》。翻译过程也是精读的过程,所以自认对日本历史,特别是其政治文化有了一定的了解。此次通过阅读《国家的启蒙》一书,更加加深了对日本的了解。

    如果要将《国家的启蒙》看成是一本历史书,那么它用的是纪传体的写法,时间跨度约从1853年“黑船来航”(くろふねらいこう ,Kurofune raikō)到1912年明治天皇(めいじてんのう,Meiji Tennō)去世,差不多正是一个甲子的时光。文中搜集了59篇文章,是作者2016年11月访日归来后直到2017年11月的一年间的作品汇编。书中出现了众多历史名人,有很多也是在《日本权力之谜》中提到的。

    马国川是在为这许多人做个小传,并模仿太史公的手法,在文中或者文末加上一些自己的感悟。这些感悟都是极为精辟、极为有力的。

    纪传体的史书写法,便于跟踪一个人的发展脉络,比如西乡隆盛(Saigo Takamori)、大隈重信(Okuma Shigenobu)、加藤弘之(Kato Hiroyuki)等。但是,有一个小小的“限制”,那就是对一件事情中、一段时期内有多少“风流人物”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交织的描述就比较弱。这需要读者对这一段历史时期的重大事件发展先有一个大致的把握。

    看这本书,对我而言是很有收获的,在某种程度上它帮助我更理清了思路:日本从明治维新开始短短数十年间从民主自由开放迅速蜕变到专制保守并进而进入军国主义,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日本接受的西方思想不可谓不先进,具体采取的做法不可谓不彻底,但毕竟这些都是舶来品。明治维新之前,日本深受中国文化的影响。我个人认为,这一深厚的文化背景是必须要进入我们的视线的。也就是说,即便有众多“激进”人士充分了解并接受了西方思想,但恐怕限于种种羁绊,只能得其表而不能明其理,在分析西方思想、尤其是这些思想背后的深厚哲学背景时,往往还是会套用自己最熟稔的东方思路。比如说中江兆民(Nakae Chomin),他翻译了卢梭的《社会契约论》,并第一次将liberte翻译成“自由”,将democratie翻译成“民主”。但是他(以及其他思想家、政治家)是否继而深入了解卢梭乃至源自古希腊三贤的著作,从而了解社会契约产生的深刻背景,在《国家的启蒙》中并没有得到提及,在网络资料中也少有提及。我不揣冒昧地推测,这些日本明治时期的思想家对这些的了解恐怕是不够的。

    于是,当时日本政府对民智启蒙后必然出现的现象(对政府“肆无忌惮”的批评,党派林立,集会)的准备是不够充分的,或者说是不愿意见到的。

    日本有着强烈的天皇传承。这和西方(特别是欧洲)历史大不相同,和中国古代历史倒是有很大的相同。人们习惯于树立权威,服从权威,而很少——如果不是从来不会——去思考权力的让渡、契约的建立。这就造成社会精英们在建立国体的时候采取了和西方完全不同的道路。

    在此大前提下,对西方思想、实践的采纳,就有了实用主义的动机。而实用主义在很大程度上就会导致社会精英们成为第一批既得利益者,从而走向自己的反动面,从推动社会改革迅速地转变到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而所谓的民权在某种程度上只能被认为是一种治国之谋,目的是为了更好地维持体系罢了。

    但,这个世界还是有普世价值的。无论是鸡汤也好、毒药也好,都在试图灌输所谓的“普世”。但我还是要强烈呼吁:我们应该沉下去,看看整个的脉络。如果西方已经证明其在政治、经济、文化、科技等诸多方面的进步和领先,我们就要关注这些进步和领先背后深刻的思想,并进而找到真正的动因和真正的道路。

    最后,对本书的编排给个小小的建议。如前所述,纪传体文史的缺点之一就是知人而不知事。希望本书再版的时候,马国川先生能做个附录,将这60年按照年份做个汇编,给出其中牵涉到的人物、大事件。这样也许能帮助读者更清晰地把握这一段波澜壮阔的日本历史,如果同时再附上中国、欧洲、美国同期的历史大事汇编,看看我们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别人又在做些什么,那就更加地完美了。

  • 我用沉默来表达我的蔑视

    马丁·斯科塞斯导演,《血战钢锯岭》男主安德鲁·加菲尔德2016年的另外一本电影《沉默(Silence)》改变自日本作家远藤周作的同名小说。讲述的是德川幕府时代,基督教在日本传播的历史——一段充满着血腥、镇压的历史。

    如今的宗教传播环境非常宽松,所有国家的政府都会说“宗教自由、信仰自由”,于是各类宗教渐渐地呈现出世俗的欢愉气氛。基督教中的复活节、圣诞节尤为如此。

    但是,在任何宗教伊始,都有一段血泪史:既有外在世俗实力和现存宗教势力的压迫,也有本身宗教的抗争和向外扩张。

    最近几年,日本在西方电影中的地位越来越高。这当然是和日本电影本身的艺术性在不断提高相关的。这一地位的提高,具体表现在:不再简单地以风景、地产等猎奇角度、也不再以负面角度(比如黑帮),而是开始探索其哲学(含宗教)、文化、人物。

    这本片子更是直接由西方导演按照日本作家的小说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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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是什么?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人在怎样的情形下才会依赖于精神上的寄托?对现实不满或者无能为力的时候。

    “他们为什么不抗争?不造反?”

    首先,造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其次,造反也不一定成功。第三,只要还有一丝活路,谁都不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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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过不少有关宗教的片子。印象比较深的有《宾虚》、《十诫》。我个人对所有宗教不排斥,但是更多的将其作为一种哲学体系来看,所以关于基督教、佛教、伊斯兰教的书也都会去看。

    从文化的角度来看,对基督教、佛教的接受度比较高。

    一来,我喜欢看西方的文学和哲学。这些作品中基督教的影响是一定存在的;二来,我也喜欢宁静冲和的佛教意境(其中可能掺杂一些老庄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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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本电影的解读集中在一个点上:基督教徒承受如此大的迫害之时,上帝何在?

    母亲于2004年因病去世之前,接受洗礼,正式皈依基督教。我和她在病榻前讨论过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作为基督徒,应该将这些苦难作为主的考验之一。上帝的安排我们不去做揣测,但是祂一定是爱着我们。我们应该保有信心。上帝是我们的牧羊人,我们是顺从的羔羊。

    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高呼“Eli, Eli, Lama Sabachthani(主啊,主啊,你为什么抛弃我?)。

    《沉默》中的罗德里格斯在宣布“叛教”的那一晚,心中也一定爆发出如此的绝望呼喊。

    但是主一定给了他提示,让他顿时领悟到:什么践踏圣像、什么穿起佛袍,都是世俗的形式。他通过自己的行为,结束了对教徒的迫害、拯救了他们的生命,不再坚持世俗形式的严苛,哪怕所有的十字架、圣像都已经被焚毁,耶稣在他心中永远存在。

    我认为,这就是房龙所说的“宽容”。

    他日后所持的操守完全“按照”佛教徒而行,但是在他去世的时候,他“继承”而来的日本妻子在他手中放入了一个十字架,向我们表明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佛教徒,而永远只是一个基督徒。也在这个意义上,他的导师(连姆·尼森饰)完成了对他的两次引导。

    那么,是谁胜利了?即便在当今中国、日本,基督教并不是第一大教。但是,在全球范围内,所有的宗教都得以和平、广泛地传播着,这是所有宗教的胜利,更是所有人的胜利。正是他们的牺牲、奉献、宣扬和实践,真正的教义得以广播,最终形成一股无法被阻挡的趋势和世俗习惯。从这个意义上说,罗德里格斯和他的老师都是圣人,更是体会了“入世”的圣人。

    一颗种子形成的那一天,就不可避免地确定了它具有日后成为参天大树的潜能。一颗种子也许会湮灭,但是千万颗种子的潜能是任何世俗力量、其他任何力量不能加以抹杀的。

    人的追求也是如此。

    罗德里格斯“皈依”佛教后,不再提及任何基督教的东西,更要接受官方的指令时时确证他对基督教的反叛,封杀所有基督教的物品。他沉默不语,老老实实地做着。他的沉默是为了生存,他用他的死表示了对这一世俗压迫的蔑视。而此时的他已经魂归天国,来到他挚爱的主的身边,而这一世俗已经对他无能为力。三军可以夺帅,匹夫不可夺志。在真正的信仰和意志面前,这一切再苍白不过了。

  • 这个民族有点怪

    在坐忘书房的推荐下,看了这本《菊与刀》

    2013年前,我一直不想去日本——理由不言自明。

    13年去了第一次,15年去了第二次。我对这个国家就再也恨不起来了。

    菊与刀

    只是一直没有很系统地去看看这个国家的一些更本质的东西。于是就在书友的推荐下,翻阅《菊与刀》。

    年纪到了一定岁数,读书到了一定的程度,看书就不一定是寻求新的东西,而是和自己的思考加以印证。看这本书的时候更是如此。书中结论和我平日构思基本类似。只是鲁思作为学者,更能系统地加以阐述吧。

    自从日本锁国的大门被打开以来的七十五年间,对日本人的描述总是使用一系列令人极为迷惑的“但是,又……”之类的词句,远非对世界其他民族的描述可比。

    这也是我的体会。

  • 回也不改其乐

    最近看了《编舟记》,我就想到了这句话:

    子曰:“一箪食,一瓢饮,居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论语·雍也》

    马缔君就是这么一个人。15年光阴,义无反顾地投入到词典的编纂之中,工作的环境也很一般,住的地方也很一般,但是在家人、同事、老师的支持下,他乐在其中。

    自从我去了一次日本后,对日本文化的抵触已经没有了。这是一个保有着传统,并且更保有着为了这些传统不计回报孜孜以求的人的国家。

    《编舟记》这本电影场景不大,主要的故事发生地要么是在家中,要么是在仄逼的编辑部里。

    人物也不多,编辑部里的几位,马缔君的妻子香具矢等等。

    情节也不复杂。 但是就是很感人。

    于小处见大节。《编舟记》之意义大矣哉!

  • 日本游杂感

    从日本回来后,断断续续写了几篇不像游记的游记。今天抽空写点杂感。

    说老实话,我一直很不情愿去日本旅游。这次去了几天回来后,对日本的印象大大改观。

    日本很干净。干净到街道上——无论是箱根的山路,还是银座的大街,没有城管、没有扫地阿姨——看不到任何人为的垃圾。

    也没有垃圾桶。在国内习惯了动辄几十米一个垃圾桶的我,不得不将空可乐罐头带回旅馆丢掉。

    日本的开车。日本开车很有秩序。我回想不起听到过汽车鸣笛。左转弯(小转弯)的车子会老老实实的等行人经过,从没有一丝抢道的念头。如果后面直行的车子在绿灯的时候被前方左转等行人的车子堵住,也不会鸣笛催促前方车辆。

    日本的电梯。在箱根的民宿住的时候,电梯是有残疾人专用的按钮的。这个还不是最贴心的设计——毕竟我们这里也有很多地方电梯是有残疾人专用按钮的。其贴心之处在于,如果你进了电梯,后面也没有人跟进,你按下普通人按钮上的关门电梯,门是不会立刻关上的;但是如果你特意按下残疾人按钮上的关门电梯,门就会立刻关上。我试了几次都是如此。这应该是考虑到残疾人进出电梯不方便,会比较慢而特别进行的设计。

    日本的风景。要说宏伟瑰丽,那不是日本风景的特色。精巧细腻才是。

    日本人的礼貌。总体而言,日本人是非常礼貌的。行人擦肩而过也会打点头致意——如果没有这么做,那应该是别的东亚人……

    零零碎碎写了这么多,叹了一口气。

  • 日本游记:第八天:东京

    8月25日,第八天。东京。

    今天是我们在日本的最后一天,晚上的飞机回上海。

    今天的任务是到秋叶原去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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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飞机,抵达上海已经是11点,到家是1点。

    安!

  • 日本游记:第七天:东京

    8月24日,第七天。东京。

    今天一天都是在东京度过。

    上午去了著名的浅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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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赶往淮海路银座。在红虎饺子馆吃饭,我点的是麻婆豆腐饭外加一客小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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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赶往著名的东京铁塔,正逢哆啦A梦作者80寿诞纪念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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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赶往布调,观赏烟花表演。人太多了。表演是8点多结束的,等到我们回到新宿已经要10点了……囧……

  • 日本游记:第六天:箱根——东京:番外篇

    (前排右一为Guns同志)

    和Guns的交情可以追溯到1997年,那时互联网才刚刚开始兴起,我们在当时著名的四通聊天室偶然相遇。当时他的外号是“破枪”。我们因为什么而交谈甚欢已经早已忘记了,但是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一定是谈的很愉快。我们交换了电邮,从此开始了我们漫长而从未见面的交情。

    Guns比我小一岁,毕业于复旦大学,学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原子物理。毕业后在日本继续攻读,然后在日本安家落户、娶妻生子。

    我俩从未见过面,却绝不生分。按照Guns的说法,我们在几乎所有的SNS平台上都有连接:Facebook,G+,QQ,MSN,Twitter……当然,最近一段时间的交流和互动基本是在Facebook上进行的。

    他在日本的住所在离东京还有一段距离的茨城,我很感谢他不辞劳顿,借故安排了一个所谓的Business Trip,然后顺大便专程来到东京和我见面,真的非常感动。

    两个素未谋面的网友,不远万里在异国他乡见面,为的只是聊天、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请我吃饭。这是怎样的一种精神?这是一种网友间最纯粹的打P聊天的基情友情。

    在出发之前,Guns就帮了我很多忙。先是帮我确认了整个8月日本的宫崎骏博物馆预约全满的坏消息,还帮我在当地网站浏览了一下我要购买的电饭煲型号已经全面停产的坏消息……总之,确认了很多坏消息就对了。

    见面相认并不复杂,即使我们从未见过面,只是看过各自显露在照片中的丑陋面目——但是Guns实际上要比照片中显得更帅一点——我们还是在第一时间互相认出了对方。

    “真的不容易,很不容易。”这是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我们紧紧的握了下手。

    我们决定边走边聊。逛了逛电器店,利用Guns流利的岛国语询问了一下有没有会讲中文的店员;然后应老彼得的强烈要求,去了一家书店,为老彼得买到了他喜欢的火影的书;最后是随便挑了一家居酒屋入座吃晚饭。

    席间我们谈了很多,喝的却太少。大致cover了工作、生活、文化、日本、中国等共同关心的问题。

    和Guns聊天,永远不用担心找不到共鸣点。我们两人年龄相仿、受教育程度近似,所以对很多问题的看法也能互相印证。仿佛两个绝世高手,互相倾慕,终有一日相见,一招一式,隐隐透露出大道归一的意味。我这么说,自是大大的抬高了自己,而Guns是受之无愧的。

    Guns也很有心,见面时给老彼得带了不少小玩意儿。东西虽然小,也很零碎,不过看出他是有bear而来。老彼得也当场表示非常喜欢这些由王叔叔给他的礼物。

    相聚总是短暂的,短短2个多小时的晚饭终于要到了说再见的时候。虽然隔天就是周六,可是他总得赶火车回家,所以我也不敢多留他,打消了继续豪饮300碗的想法——以致于他老人家一直碎碎念说我们那天没有喝够desga。

    回到旅馆,我和太太说,此次日本之行,有了和Guns的见面,已经不虚此行。

    Guns君不知有同感否?

    今番良晤,豪兴不浅。他日有缘,再chat江湖。

  • 日本游记:第六天:箱根——东京

    8月23日,第六天。箱根——东京。

    早晨起来,和太太一起在外面走了一圈。环境幽雅、景色宜人。

    回到箱根农家乐后,驱车前往车站,搭乘火车前往东京。

    稍作休整,前往明治神宫。那是日本人拜祭明治天皇的地方。老彼得在那里买了个学业御守。

    由于当日比较劳顿,所以参观之后直接回酒店休息。晚上将是具有历史意义的、和Guns的会面(见“番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