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August 2020

  • 人人文化和DDO

    首先感谢Mandy第一时间邀请我进入了“青苏汇·进化青色组织研习共创汇”。

    我和Mandy是在星辰商务认识的。她和我的相似之处是之前都有多年在外企担任管理的经验。当时她除了开设了自己的管理咨询公司之外,还在翻译一本管理方面的书籍(最近听她提到,这本书终于要出版了!)

    Mandy是国内比较早推行青色组织的践行者之一,多次飞往海外参加各类相关的培训和活动,并创建了“青苏汇”的前身微信群。这样的毅力和专注是我不及的。

    关于青色组织,Mandy曾经给我做过两次培训,每次我都很有收获。我对青色组织中基于“角色”而协同完成任务的做法很表赞同并能完全接受。在今年1-4月,学校因疫情而封校期间,所有教职员工散布全球各地的家中。我试着通过这个方式组织各个“功能”、从分解任务、认领任务出发,各自扮演合适的角色,同时各个角色互相支持、互相。最终,学校通过了相关各级部门的检查,在第一时间全面复课,成为中国大陆最早全面复课、为数不多的国际学校之一。

    那么下一步呢?工作总是在继续,新的挑战也将层出不穷。我应该如何处理之?

    这时,Mandy也似乎也知道了我的想法,适时对原来的微信群进行了“迭代”,而新的群名也明确不过了:如何进化青色组织正是这个又新又“老”的群的主旨之一。

    那么还是回到同样的问题:下一步呢?

    新群的第一个任务是阅读这本书:《人人文化:锐意发展型组织DDO》

    读书方法总体还是传统的:助手定期发布读书任务,从8月6日开始,连续四周、每周四晚(有一周改到周五)进行线上沟通。

    沟通方式很有意思:有成员的check-in,分享今天的心情和期待;有“领读”的快速分享,抓出本周阅读章节的重点;有分组讨论,采用ABC轮换,一人(A)分享,两人(BC)聆听后给出建议,A再次回应,然后依次循环的方式;接着是集中讨论,最后是成员的check-out。每次控制在1个半小时——虽然常常超时——和15名左右散布各地的成员。

    (BTW,15是个很好的数字)

    说到“领读”,我得说下群里新认识的一个朋友:药师。他姓黄,所以这个诨名不算意外。他也是个爱书之人,有着自己的公众号“药师说书”。不过,从和他有限的几次沟通来看,药师一点不像“药师”,因为没有“药师”的邪气,反倒是一身正气——要不改诨名叫“七公”算了?不行,这样还要改姓才匹配。他对本书以及其他相关书籍以及管理有着非常深刻的理解,也为我解答了不少疑问。认识药师可以算此次读书的最大收获之一。

    说了不少关于青苏汇的事情,是因为我觉得我很认同Mandy的努力,也愿意推荐给更多的同好。

    回到这本书本身(画外音:Finally!)。

    这本书讲述的是所谓的DDO:Deliberately Developmental Organization,中文可以翻译为锐意发展(进取?)组织。它从剖析一种典型的员工行为——“隐藏自己的反手(短板)”——出发,通过三个公司的案例分析,提出了如何让公司进行锐意发展以及具体操作的方式,并回答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锐意发展与公司的根本发展没有矛盾,并可以帮助公司的根本发展

    我对书中的立论没有异议,并且愿意在可能的情况下进行实践。

    不过这本书(以及我读过的其他外国的管理类书籍)带给我的思考却超越了书的本书。但我只会思考一个问题:

    这样的思想或者做法,在怎样的环境下才有发展的可能性?或者换个角度,一个环境需要具备怎样的条件,才能催生这样的思想或者做法?或者再换个角度,为什么自从有管理学——管理学是不是一门伪学科暂且不论——以来,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管理理念、方式都来自欧美日等发达国家?

    按理说,我们也有了那么多所谓的大公司,也理应能贡献出相应的理论和文献了。

    这就是我唯一的问题。

    以上。

  • 沪上高(guo)校(qi)名(lao)宿(tou)云中对(chui)谈(niu)

    今天在家休养一天,以完成“在学校开学之日(八月十八日)前总要休假一下”的判定。

    微信上头像闪动,是一位相交多年却只见过一面的老友破枪发来的消息:

    关于肾上和破枪破老人家的故事,请移步:第一篇第二篇第三篇

    能让我在三篇跨度近10年(算上本篇是四篇,时间跨度近15年)的文字中提及同一个人,说明他对我的影响很大——当然,我对他的影响更大——再当然,这后面一点,你打死他,他也是不会承认的。

    破枪发了两篇文字给我看。《佛系抗疫》成文较早,在6月20日;《云中独舞》在8月13日,也就是我们今日聊天的昨日。

    前文我没有怎么看——因为据他说那是讲述他在日本乡下的生活,而肾上鄙人在下我不care——后文我看得很仔细。

    ===以上不是正文===

    破枪是个很会思考的人,他的文字里提出了三个问题。他邀请我作文,也定然包括了“肾上你怎么看”的意思。作为对他文字的应和,我先试着从我的角度来回答一下,然后再在后面提我的问题给他。

    (BTW,破枪精通中英日三国语言,《云中独舞》用中英文联合写作。Orz他。)

    (再BTW,我写作我的回应时,尽量不参照他的文字,并参照6顶思考帽的方式组织。)

    问题壹: 人类和自然 是人类战胜自然?还是人类和自然和谐共处?

    回答

    人类与自然和谐共处是我的答案。

    人类对自然改造(所谓“战而胜之”)的历史很短。从科学理论角度来看,牛顿在他的Annus Mirabilis所发现的自然规律给予了人们力量,也同时给予了人们错觉:说出“要有光”的不再是上帝,而是“我们”。

    但是,系统性的思考和实践在那时及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付之阙如。伤害已经造成,人们更多要做的是修补的工作。

    为何会付之阙如?这里的原因我不再深入展开。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正是因为科技的进步和知识的存续,人们才有可能可以开始思考系统性的问题并采取系统性的行动。从这个意义上说,科技进步是积极的,也是必须的。

    抛开其他不谈,我们目前面临的疫情(或者一切灾难)也会让我们对系统进行进一步的思索。我的判断既悲观又乐观。乐观在于,这样的思考一定有益并一定有结论;悲观在于,实践可能永远不是按照理论在进行。

    问题贰: 人类能否继续挤在一个小小屏幕里面创新

    回答

    不能。但不是屏幕限制了你的创新。对于这点的讨论,我在自己的博客中已经多处提及(比如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里只稍微展开一下:

    创新是不可以被设置前提——尤其是“政治正确”前提——的。创新者也不应该依赖上层和底层——这点和知识分子应该怎么做一样:

    一个知识分子,应该做到的是不需要讨好任何一方:不需要讨好民众,也不需要讨好政府。不需要讨好民众,是因为他们领先于民众,负有在思想上教育民众的责任;不需要讨好政府,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和安全由民众保障和支持。

    创新若不能或被不能做到这些,那就是伪创新,是那种扼杀创新的“创新”。

    问题叁: 在面对灾难 人类能否齐心戮力

    回答

    能也不能——就看所谓的“灾难”和“集体”是否能被定义到一个相同的范畴:地理会是一个决定因素。(顺便推荐一本我很喜欢但一直没看完的书《The Revenge of Geography》。)

    Side Note:今早起来看到新闻推送,阿联酋和以色列这对“宿敌”在川建国的斡旋下达成了历史性的协议,邦交实现正常化。

    所以从乐观的角度来看,一对世仇都可以如此,又有什么可以阻止全人类团结在一个共同体之下呢?

    但唯一的问题在于:我们团结在这个共同体下准备干什么?目标是什么?

    目标不能太玄乎:“为了全人类的发展”太虚幻了,没法落地,也不能对具体某个国家的行动有束缚力。比如我可以说:

    只有(不是只要)我按照我的逻辑发展了,这个就是全人类的发展了。

    ================

    好了,破枪破老人家,你在文中提到的三个问题对我很有启发,也由此证明你是一个思想很有深度的人。我的回答很简单,但还是希望能带来我俩之间和平友好长期稳定的讨论。

    在最后,我也提三个问题给你破老人家:

    1. 如果所有的国家被归类为两类:“自上向下负责”和“自下向上负责”,你会怎样归类?请为每个分类列出几个国家,但不超过5个。
    2. 针对上述两个分类中的各一个国家,试讨论它们在新冠疫情下可能的反应(时间节点从1月23日到现在)以及可能的结果。
    3. 从上面的分析,你可能会得到怎样的原则?

    以上。

    苏州市区近日气温极高,不知日本乡下情形何如?东京一聚,倏忽已七载有余。平日沟通虽不多,但尚能维持点赞之交,幸甚。点赞之处颇有共通之处,更幸甚。

    代向弟妹及一双子女问好。

    他日有缘,再chat江湖。

    再拜暑安!

    ==============

    及:犬子周二从美国回国,目前正在上海某处接受集中隔离。一切顺利。不日即可家人团聚。

    又及:本文使用VSC 1.48.0写作。该软件用于文本写作也十分强大,更能体会部分编程之感觉。肾上觉得你值得拥有——否则,你以后所有的文字都只能收到来自肾上的差评。

    又又及:本文一蹴而就,必有贻笑大方之处——不过想来你也是看不出来的,自然也就不会介意了。

  • 艺术的启示

    陆陆续续看完了这本《世界美术名作二十讲》。此书尘封书架已久(购书时间是在2004年),一直觉得自己没有美术根基,也就一直不敢开卷。

    最近一段时间,工作比较稳定也开始慢慢出成绩,手上的事情慢慢调整,更是立下在50岁后看50本书的愿心,所以有了看书的动力。

    本书是傅雷先生早年(成稿时傅雷先生23岁)讲稿的汇编,一共20篇,涵盖了众多之名的艺术家,如乔托、多那太罗、波提切利、达芬奇、米开朗琪罗、拉斐尔、贝尔尼尼、伦勃朗、鲁本斯、委拉斯凯兹、普桑、格勒兹、雷诺兹、庚斯勃罗等,并配有大量精美插图。视觉上的享受是双重的:一重来自傅雷先生精到的分析,一重来自精美的插画。

    谈论艺术作品时,必然要谈到它的价值。这个价值有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世俗上的价格标码。艺术品交易有着巨大的市场,2018年全球艺术市场销售达到674亿美元(同年苹果公司的销售额是2656亿美元)。

    而另一部分是真正的艺术价值。

    《大鼻子情圣》的前言中写道:

    抓住19世纪观众和评论家的心的,而且继续抓住了我们的心的,是故事讲述到的爱情、激情、英雄主义和道德荣誉感感人至深。

    梁实秋的《英国文学史》也提到:

    文学作品只有描述那些亘古不变的人类的最基本的情感、活动,才会万世流芳。

    也许是深受这些说法的影响,我在观赏艺术作品的时候很少去关心它的创作背景——当然,知道背景肯定对欣赏有帮助——而更关注于它要表达怎样的情感,有着哪些能让我“感动”的地方。

    也因此,我更喜欢看“有人”的艺术品,不怎么喜欢看风景和景物,也不怎么喜欢看肖像——所以,所谓的历史画和“神”画算是我的最爱。

    比如我看德拉克罗瓦的《自由领导人民》时,即使我不知道这幅画要描绘的背景,我也能感受到画中之人义无反顾地冲击专制、冲击暴政的那种勇气和决心,以及对所从事的事业必将成功、追求的目标必将实现的信心。

    Liberty Leading the People. 1830. Oil on canvas, 260 x 325 cm.

    我在《美国秩序的根基》书评中提到:

    文字的力量是巨大的。美国独立战争期间佩恩的《常识》(Common Sense)“就像一把利刃刺进了英帝国主义的胸膛”,为美国人民的独立奠定了正当性的根基。

    艺术作品的力量也同样巨大。

    再比如,我看拉斐尔的《西斯廷圣母》时,圣母的宁静美丽和圣子的健康平和固然打动我,但母子二人脸上流露出的悲伤以及更深层的义无反顾才是更能令我感动的。

    现实中平凡的我们总会受到各种“干扰”,甚至会甘心地“堕落”。但本心知道,存在一个所谓的Higher Plan。向何处去寻求有关这个Higher Plan的启示呢?文学作品、艺术作品……都是这样的启示可能来自的地方。

    对我来说,能给出这样启示的作品才可被称之为有意义的,是经典的,是可以传世的,是可以一看再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