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January 2020

  • 唐宋传奇集·谢小娥传

    春节没有出门,只是去小区门口的超市和欧尚买了点青蔬和豆类。于是就在家看书。

    继续看的是《唐宋传奇集》,看到这篇《谢小娥传》,觉得很好,有改编的潜力。所以和大家分享一下。

    谢小娥,豫章(今江西)人,幼而丧母。父及夫君均为一方豪贾,联合做生意(“同舟赀”),向来富甲一方。谢小娥14岁的时候,父亲和夫君做生意的时候被贼人所杀,财物也被洗劫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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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节寄语

    这注定是一个不寻常的春节。

    武汉的疫情席卷中华大地。武汉之前的处理,间接地造成了如今的结果。这里有一张时间线,很能说明问题。

    武汉加油,湖北加油,中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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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凯恩斯主义的伟大胜利?

    承蒙中信丁媛媛老师赠书《灭火》一本。在年关前读完了。

    这本书的三位联合作者都来头不小:伯南克,美联储前主席;盖特纳,财政部前部长;保尔森,高盛集团前主席。三人都在那场金融危机的平定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金融危机是无法避免、从而注定发生的吗?当一切监管程序、手段都注定能被破解、能被绕开后,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书中一再提到系统性风险,这和我最近的译作《对冲》一书中提到的观点是一致的。系统性风险从何而来?如果它无从避免、必然伴随,那我的答案是这个系统有了问题

    这个问题我们先放一放。来看看三人如何来应对这场危机。

    三人在处理此次危机,完全是凯恩斯主义的体现:政府的及时而强力的干预。只有政府才有这么大的魄力、执行力和最终为人民服务的信念;并能有如此的全局观,能掌握如此全面的信息;才有如此多的资源可供调用,并合理地投放到最需要的地方。这正是凯恩斯的伟大胜利。

    在我看来,三人的做法再次验证了我当年博文《凯恩斯大战哈耶克》中的基本看法:凯恩斯确实比哈耶克更好用。 如果我们相信:

    1. 一个系统设计至少是合理地良好;
    2. 系统内的规则至少是合理地自洽;
    3. 每个在系统内经营的人都是理性的;
    4. 纳什关于均衡点的存在证明是正确的;

    那么,所有在系统内运作的人,不论其主观意向如何,都将做出就系统级别而言合理的选择和行为,而从总体上符合系统设计的要求,不会造成系统的崩溃。

    所以,如果我们看到出现如此的chaos,那么我上面所说的几点就至少有一点是错误的。纳什不会错,所以必然是前三点出了问题。

    但我们没有更好的系统,而这个系统至少能带来据说是我们都想要的结果。这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

  • 马可瓦尔多、隐形的城市、帕洛马尔先生

    我最早购入卡尔维诺的一本书是他的《隐形的城市》(后来版本多译为《看不见的城市》,但我还是喜欢《隐形的城市》这个译名),时间是1991年6月29日。之后就一发而不可收拾,几乎都是第一时间购入他的作品,已经有20本。

    最近买的是这一本:《马可瓦尔多》,第20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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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oom Timoo蓝牙音箱测评

    忘记从哪里看来了Divoom Timoo蓝牙音箱的广告,觉得很好玩,就下单买了一个。

    拆封!

    放到我的笔记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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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ou only live twice

    1. 忘记从哪里看到一段话,大意如下:

    一个人只能活两次。他死的时候只是第一次生命的结束;只有他不再为人提及、为人记住,他才是真的死了。

    1. 你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到了这里。你的记忆中的上一刻是一片无法正视的光将你包裹;下一刻就是身处此地。

    你略带忐忑地看向四周。你的周围是一片圣洁的白——不是那种白颜色的物体反射出的白光让你感到的那种白。怎么说呢,你就像是进入了白色的怀抱,但这种白色又像是透明的——它无所不在,又无法捕捉、定位。你向前后仔细看去,发现自己是站在一层阶梯上。

    你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单列的队伍中,在你的前方还有大概10几个人的样子。你清了清嗓子,轻轻地拍了拍前面一个人的肩膀。他回过头,你在脸上看到的是和你一样的迷惑和忐忑。 “额……那个……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进入了一片耀眼的光明……” “然后下一刻就到了这里?” “对!” 你知道他和你一样,对此也没有太多了解。于是你向队伍的前后看去。在你的后面不远处,断续地有人出现。在你前方,在一片纯粹的白中,有一扇纯粹的白的门,你可以看到有一个穿着白衣的人站在门口。你们正在陆续地通过这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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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独上青楼谈对冲

    《对冲》

    这本书的翻译不是很困难:说的是比较常见的金融话题以及比较常见的金融手段;作者也不能说是完全的老学究,用词比较直白、流畅,用到的一些典故和轶事也不是很生僻,不用为了找出处而绞尽脑汁。说些翻译过程中的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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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唐宋传奇集·离魂记

    《唐宋传奇集》是我去年底买的书,零零碎碎地看了一点。卷一之第三篇《离魂记》我觉得很有意思。

    全文摘录如下:

    离魂记

    [唐]陈玄祐撰
    天授三年(注:690-692年是武则天时年号),清河张镒,因官家于衡州。性简静,寡知友。无子,有女二人。其长早亡,幼女倩娘,端妍绝伦。镒外甥太原王宙,幼聪悟,美容范。镒常器重,每曰:“他时当以倩娘妻之。”后各长成,宙与倩娘常私感想于寤寐,家人莫知其状。后有宾寮之选者求之,镒许焉。女闻而郁抑;宙亦深恚恨,托以当调,请赴京,止之不可,遂厚遣之。宙阴恨悲恸,决别上船。日暮,至山郭数里。夜方半,宙不寐,忽闻岸上有一人行声甚速,须臾至船。问之,乃倩娘徒行跣足而至。宙惊喜发狂,执手问其从来。泣曰:“君厚意如此,寝梦相感。今将夺我此志,又知君深情不易,思将杀身奉报,是以亡命来奔。”宙非意所望,欣跃特甚。遂匿倩娘于船,连夜遁去。倍道兼行,数月至蜀。
    凡五年,生两子,与镒绝信。其妻常思父母,涕泣言曰:“吾曩日不能相负,弃大义而来奔君。向今五年,恩慈间阻。覆载之下,胡颜独存也?”宙哀之,曰:“将归,无苦。”遂俱归衡州。既至,宙独身先至镒家,首谢其事。镒曰:“倩娘病在闺中数年,何其诡说也!”宙曰:“见在舟中!”镒大惊,促使人验之。果见倩娘在船中,颜色怡畅,讯使者曰:“大人安否?”家人异之,疾走报镒。室中女闻喜而起,饰妆更衣,笑而不语,出与相迎,翕然而合为一体,其衣裳皆重。其家以事不正,秘之。惟亲戚间有潜知之者。后四十年间,夫妻皆丧。二男并孝廉擢第,至丞尉。
    玄祐少常闻此说,而多异同,或谓其虚。大历末,遇莱芜县令张仲规(注:原文为“(左)先(右)见”),因备述其本末。镒则仲规堂叔,而说极备悉,故记之。

    这个故事很有意思。一方面,它讲述了一个很美丽的爱情故事,有情人终成眷属,双子登科;第二方面,它也体现出唐朝女子敢爱敢作为的优秀品质;第三方面,这个故事很惊悚,特别是最后两个倩娘合体的情景,既视感十足。作者尤其强调“室中女闻喜而起,饰妆更衣,……其衣裳皆重”,读来令人不寒而栗。

    所谓“Out of Body Experience(简称OBE或者OOBE)”是现代医学还不能完全解释清楚的一种体验,玄幻小说中,高手常常有“元神离体”的本事,一些宗教的高僧往往也能神游八荒而身在原地。我的第一本译作《缠绕的意念》中,作者用量子力学中的“缠绕”解释了所谓的“千里眼”、“远程感知”,但像这个故事一般,倩娘不光是出现了“缠绕”,而且还与王宙生下两子,就很难用缠绕来解释了。

    文学作品中,类似的一个例子大概可以说是卡尔维诺《我们的祖先》中的那篇《分成两半的子爵》。在《离魂记》中,留在家中的倩娘神志不清,重病缠身,可以认为是“恶”的代表;与王宙私奔的倩娘想来应该是“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可以认为是“美”的化身。两个倩娘最终合二为一,这才是The circle is now complete. 此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