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July 2018

  • P2P、疫苗

    这几天形势很不平稳。

    第一是全国性的P2P平台“爆雷”。第二是周末开始在各大SNS平台引发关注的疫苗造假事件。

    一件事情关乎钱,一件事情关于命。

    为什么我一直认为P2P是骗局?

    之前几年,我也做过一些理财产品,但都是通过银行,从来不通过如今的P2P平台。我对P2P的不信任来自几个方面:

    1. 对这些平台的运作者的不信任。这些人不知来自何处,出现在我们视线之时带着不知何处而来的光环,过往的“发家”经历云遮雾绕。而我是深信,中国人所具有的劣根性的。在巨大的金钱利益面前,以我的底线都不一定能守住,更何况这些上线还没有我的底线高的人?
    2. 更重要的是,我从来不觉得会有那么好的产品让大家来赚钱。

    我自己之前做过一些项目,将原来工作的公司“自持”的房地产打包进入REITs或者PE。因为种种原因,回报率总是不尽如人意。所以,最后只好通过一些方法,去安抚受伤的投资者。

    我能这么做,有两个重要的前提:公司是一个信誉比较好的公司,有能力承担并弥补损失,而且这样的条款在当初发行基金之时已经写入了合同条款;公司自持有项目。也许在这段时间对项目的投资没有成功,但是项目本身还在进行,还在持续地收取租金作为将来资产升值的保证。

    就算是在这两个条件下,我的投资回报率也不能做到那么夸张——而且,这些投资都是封闭式的,不可能每年、甚至每个月派送红利。 如果真的有这样好的产品,我的挑战就是来自这两点:

    1. 一个稳赚不赔的产品,回报率必然是低的。风险和回报成正比是投资的铁律。
    2. 一个稳赚不赔的产品,什么时候轮到众多P民去投资了?众多利益集团早就将利益瓜分完了。

    韭菜如果没有这样的觉悟,只能是永远当韭菜——而且是被那些得利者鄙视的韭菜。 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就该被欺骗、被收割。前两天在群里聊天,我很欣慰地看到大部分人还是坚持:一个畸形、缺损的法律系统和行政系统确实会产生这样的商业模式。但在此背景下,我们不能简单地说存在即合理;法律没有禁止我就可以去做。

    第一,非法集资、金融诈骗是刑事罪。

    第二,永远应该有一个最高标准,告诉我们“有所为有所不为”——也是在这个意义上,我说我的底线高出了很多人的上线。

    P2P要的是你的钱;疫苗造假要的是你的命。在我看来,命总比钱大。

    揭露P2P的文章没有被删,但是揭露疫苗造假的文章被删。我只能猜测,疫苗相关的来头更大,才能动员如此的力量。当然,如果删帖的某社交平台说,因为人命关天,所以要慎重再慎重,避免出现情绪失控,所以在事态明朗之前,进行删帖。我也是信的。只是要请某社交平台解释一下,为疫苗造假无耻洗地的文章为什么就没有被删?出于控制局面、公平的原则,在我看来怎么都该是各打五十大板,都被删帖才是吧?某社交平台如此的做法,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吗?请给一个正面的回答!

    这些不是一个一个孤立的事件,而是一个系统性的耦合事件系。 对于这个耦合事件系,我已经有了完美的理论体系,可惜这里的空间太小,写不下来。

  • 读书才是永久的吧?

    欣闻好友告知为父亲整理、策划的书籍《续草斋拾草》已经出版,于是在第一时间请赠一本拜读。

    本书收录了朱赓老1986年到2017年的散文百余篇,原文陆续发表在《苏州日报》、《新民晚报》等处,并按“杂谈”、“读书”、“孩子”、“童年亲情”、“农场”、“苏城内外”等分类。由此分类,可略窥文章主题及内容。

    这百余篇文章篇幅不一,有所谓“豆腐干”文章,也有数千字的长论。书籍篇幅不大,更兼文字平实,所叙之人事物大多是苏州本地风土,所以我能在两个小时内迅速读完。

    我印象比较深、也引起诸多共鸣的有这么两篇:《爬格子的动力》、《藏书读书其乐融融》。这是朱赓老讲述自己多年笔耕不辍、以及家中藏书读书的经历和感悟。

    我一直认为,读书、写字可以说是这世上最“烦人”也最“不讨好”的事情——按照“读书”、“写字”之本意来理解的话。

    卡尔维诺在《帕洛马尔》中有一篇(3.1.3 一只不配对的拖鞋)写道:

    ……“也许现在那个国家另有一个人穿着一双大小不一样的鞋走路呢。”……“……我们之间的关系比较大部分人际关系来要具体得多、明确得多。然而,我们却永远也不会相遇。”为了向这位不知姓名的难友表示同情,为了牢牢记住他们之间的种种极为罕见的互补关系,让这个大陆上的跛行反映到另一个大陆上去,帕洛马尔先生决定永远穿着这样不配对的布鞋。

    这是一种深刻而复杂的连接。它的价值和地位不能用社会财富、社会地位来衡量,永远只能属于内心、以及内心由衷发起的连接。

    朱赓老文字极为平实,文章着眼点都是“日常生活”。朱赓老娓娓道来,正是一位邻家老伯以其人生阅历提携后进、但绝不是倚老卖老的做派。

    我个人非常喜欢这样的风格:从平凡出发,叙述其中的喜怒哀乐,真正地做到夫子推崇的“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近年看书,反倒是这样的文字更让我喜欢。

    朱赓老在文章中,一再强调没有怎么读过书并深以为憾。但这不是个人能决定的事情。在我看来,朱赓老个人的学识修养——且不论他在太平天国历史中的成果——已经大大地超过了当今若干所谓大咖和导师。不故作惊人之语、不乱灌鸡汤、知之为知之、不怀除读书、写字之外的二心,是当今很多正在“读书”、“写字”的人缺少的。更何况,“人生何处不修行”呢?

    朱赓老与我同是地地道道的苏州人,虽有年龄差距,写出来的东西我倒还是十分熟悉——这样的熟悉度和所谓的de javu恐怕到了我的子辈就会荡然无存。如今的社会发展20年,与我小时候的社会发展20年不可同日而语。姑苏的文化、风俗、乃至方言、戏曲都受到了跨地域、跨国界的冲击。朱赓老能不吝笔墨,留下这些东西的丝丝点点,是巨大的贡献。

    在此特别推荐《至味鲞炖肉》、《母亲会做“酒浸鸡”》、《西北街那爿“小书”店》等几篇。

    朱赓老家中藏书近3000,远超我家近2000的数量。实在佩服。

    读书人的情怀,不足为外人道。

  • 弗洛伊德,成为弗洛伊德,为什么要成为弗洛伊德

    《成为弗洛伊德》这本书是思客读书会的好友杨鲁静博士的译作。我在第一时间购入了这本书,并请她题字。

    对我这么一个“心理学”外行来说,要看这么一本准学术的书很难,也就更佩服鲁静能“静”下心来,把这本书给翻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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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对”梦“有深刻印象,是看那本《爱德华大夫》。我对里面的那个梦境印象特别深刻,对达利画出的那幅画也印象深刻。父亲去世前几天,我做梦做到送他上火车。那是一个很大很空旷的站台,有点像国王十字车站。我一开始是在车厢外,看着父亲走进车厢,和我嘟哝了几句,大意是我这次出发任务很重、有很多事情要办、照顾好母亲之类的。然后下一秒,我就站在了天桥上向下俯视列车。我记得那是一辆类似如今少见的绿皮车的列车,只是被漆成了大红色。然后我就醒了。

    父母亲去世后,我倒是很少做有关他们的梦。

    我和鲁静的交流中,结合我翻译《缠绕的意念》一书的体会,认为:做梦是某种不光是潜意识、而且是超意识的体现。

    当然,这会导致一个问题,就是超意识也许还有超超意识在控制,超超意识还有超超超意识在控制……就像俄罗斯套娃那样,永无止境。这样的问题,在阿西莫夫的《基地》中已经出现过了(详见我的评论《基地、长老会、大设计》)。

    我们先别跳那么远。所谓的“预言梦”是怎么回事呢?据说荣格已经对此进行了解释,这点我到现在还暂时没有领会,看来是要等到下周三(7.18)的时候听杨博士当面讲述了。不过,我很愿意做一些乱猜:这也许是哥德尔宇宙的一种体现。在哥德尔的宇宙中,时间线是封闭的一个环,所以严格说不存在过去未来的区别。我们看到所谓未来的事情,只不过是“过去”的事情罢了。(圆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这也许是梦的预言性的物理学基础吧。或者,还有一种解释,来自梦境的提示在潜意识中影响了我们日后的所作所为,促进我们向着梦中指示的行动。我觉得这都是解释得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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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总是很容易挑战别人,很难挑战自己。在清醒的状态下,我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问上两个“为什么”就会停止了,因为我们很难去直面对自己的挑战。借助梦境的提示,我们在放松的情况下深入下去,找到一些提示,为自己的行事提供一些线索。我想,这应该是有意义的。

    书中有一个细节,说弗洛伊德不相信“传记”。我觉得很有意思。我小时候读书,倒是从传记开始的,长大之后对传记的兴趣确实少了很多,主要是感觉到我再也不可能成为这样的人物了吧。

    拉拉杂杂,写了一些。作为我对这本书的读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