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费马之后,数学家都调皮了起来

自从费马(Pierre de Fermat,1607/10-1665/1/12)于1637年在一本书的留白之处写下那句著名的断言后,数学家们都开始调皮起来。

1993年6月,数学家怀尔斯(Andrew Wiles)证明了费马大定理,数学家们“调皮”的机会少了一个——但不用着急,他们还有一个调皮的机会:黎曼猜想。据可靠消息来源,数学家们坐在飞机上、轮船里却突遭紧急情况、性命堪忧的时候,他/她就会问空乘人员要来纸笔,写下:“我已经证明了黎曼猜想。可惜这张纸太小,我更没有时间写下我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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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my turn

我想是我应该来聊聊滴滴这件事情了。

我之所以不想过早发表言论,有两个出发点:第一,虽然自己一开始就对这件事情有了判断,但需要沉淀思考以及更多的信息来补充,以巩固、修正我的判断;第二,如过往所有的重大事件发生之后,总有一帮杠精和洗地专业户跳将出来,展开一场很好看的网络大战。所以我也想看看两方面的论战。

杠精我不是很喜欢,但相比之下,我倒是更讨厌洗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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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操作猛如虎

先声明,我不是法律专家。所以我只从我自己的原则出发来进行推论。

很多人看了昆山所谓涉黑人员“龙哥”被杀的新闻。

我不谈此人的过往行为、是否该杀。我只谈大家现在比较关注的是否“防卫过当”的问题。

要讨论这个问题,必须有一个出发点:于某是不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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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辰卅年志

记:又是开学季了。SNS上有不少晒录取通知书的照片。自从我毕业之后,每年开学季,我也是很有感怀的。不过今年我的感怀更是深:毕竟我进入上海西南某高校学习,已经有三十年了。也不想写太多的东西,免得被人认为是中年心事泛滥。

毕业之后回校不多,更不能如成功校友那样为学校捐款捐物。唯一一次学术活动还是3年之前应福子的邀请,去给他的学生们上了一堂关于领导力的课程。(详情在此。)

12年的时候回校一次,是同级系友毕业20年聚会;16年母校百廿华诞,回去了一次。当时写了一首诗,今次再行贴上。

献给我所有的同学以及不幸早夭的所有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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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实的刽子手忠实于什么?

每年都有一段时间,是我能静心看闲书的时候:比如今年的7、8月,因为手头翻译的一本书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尾审定阶段,所以我就拿起了这本《忠实的刽子手》

记得很早之前我看倪匡的《卫斯理》时,对里面的这么一句话印象很深刻,大意是:所有生物中,大概只有人类才会想出那么多的手段来折磨同类。

人类文明的发展史,在某个角度来说,恐怕就是一个人类怎么折磨同类的进步史。

人之所以要消灭同类,是因为要树立权威。在人类社会发展早期,Measure for Measure的做法是最普遍的,而且这样的惩戒措施往往以夺走对方性命为终极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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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彼得加州游学八周记

老彼得今年暑假再次前往美国,进行大学入学之前的游学活动。这次他去的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就读CS10课程:The Beauty and Joy of Computing.

从网站上看,这应该是一个CS的入门课程。

太子6月15日登陆,8月10日完成所有课程,目前正在等待最后的分数。按照目前的反馈,他顺利结业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在此就先恭喜他一下。

在这八周中,我印象最深刻的,倒不是他的期中、期末考试,上机实习等,反而是这八周中排得满满当当的“阅读”。这些阅读覆盖面相当广(包括技术、人文、社会、政治、经济),阅读量也相当大(15分钟的录像,8K字左右的长文),介质也很丰富(既有文章、也有TED演讲)。阅读之后,他要写一个类似读后感的东西,篇幅要求大概是一个para,5个长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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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篇文章开始想到的

虽说国内媒体的新闻没法看,但是我还是养成习惯,每天要去新浪新闻转转。

今天看到这么一则新闻:《闹到这个地步 中美能否再回到从前?》

我对文章到底要讲什么其实根本就不在乎——因为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但是出于印证自己想法的目的,我还是准备从头到尾看一遍的。

很好,刚开始看就碰到两个很古怪的问题,需要澄清:

1. “回到从前”。这里的从前没有任何定义,是1949年前?抗美援朝前?中美建交前?中国进入WTO之前?ZTE出事前?贸易战全面爆发并升级为冷战前?作者想来是有参照系的,但是没有做个好好的说明,未免有点草率。

2. 第二个问题更大。文中提到:

“以中国人的身份生活在美国,尤其在当下,有人说是自1971年基辛格访华以来中美关系最差的时段生活在美国,会是怎样的体验?还有人搭理你吗?”

这不是知乎上的问题,而是前几天我偶遇一个美国国务院的外交官朋友时,她毫无外交辞令地抛给我的问题。

我非常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自中美有贸易战的由头以来,我的境遇还真是毫无变化:采访时没人会因为我是中国记者就断然拒绝;日常中,我的中国人身份也没有导致人们在态度和立场上的疏离或扭转。这是美国社会的成熟之处,他们理解我只是一个个体,只是一个新闻诠释者,和我是哪国人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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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冷战开始

中美从今天正式进入冷战。

详细报道:https://www.federalregister.gov/documents/2018/08/01/2018-16474/addition-of-certain-entities-and-modification-of-entry-on-the-entity-list

简单报道:

从意识形态战争分析,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昨天我在TG里说:

从长远的政治意识形态斗争来说,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冲突永远存在,而且从未停止过。

经济因素是一方面,但是意识形态永远是存在的。

而且经济要为政治服务这点从来没有变过。

欧美认为,根据东欧的历史进程,在经济体制被冲击后,政治体制就会自然被冲击。

从某个意义上说,和一个与自己三观一样的伙伴相处,会更自在一些。

如果冷战降温,那么它以这么一个新的更温和的方式体现了出来。

方式=要求、期望

经过这么多年,欧美方发现不是如此。

中国没有出现足够强大的反对党,一党制毫无阻碍地壮大。

而到了今年的修宪,更是让欧美知道,TG为了巩固自身统治,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

立此存照,作为对TG即将崩解的纪念。

读书才是永久的吧?

欣闻好友告知为父亲整理、策划的书籍《续草斋拾草》已经出版,于是在第一时间请赠一本拜读。

本书收录了朱赓老1986年到2017年的散文百余篇,原文陆续发表在《苏州日报》、《新民晚报》等处,并按“杂谈”、“读书”、“孩子”’、“童年亲情”、“农场”、“苏城内外”等分类。由此分类,可略窥文章主题及内容。这百余篇文章篇幅不一,有所谓“豆腐干”文章,也有数千字的长论。书籍篇幅不大,更兼文字平实,所叙之人事物大多是苏州本地风土,所以我能在两个小时内迅速读完。

我印象比较深、也引起诸多共鸣的有这么两篇:《爬格子的动力》、《藏书读书其乐融融》。这是朱赓老讲述自己多年笔耕不辍、以及家中藏书读书的经历和感悟。

我一直认为,读书、写字可以说是这世上最“烦人”也最“不讨好”的事情——按照“读书”、“写字”之本意来理解的话。

卡尔维诺在《帕洛马尔》中有一篇(3.1.3 一只不配对的拖鞋)写道:

……“也许现在那个国家另有一个人穿着一双大小不一样的鞋走路呢。”……“……我们之间的关系比较大部分人际关系来要具体得多、明确得多。然而,我们却永远也不会相遇。”为了向这位不知姓名的难友表示同情,为了牢牢记住他们之间的种种极为罕见的互补关系,让这个大陆上的跛行反映到另一个大陆上去,帕洛马尔先生决定永远穿着这样不配对的布鞋。

这是一种深刻而复杂的连接。它的价值和地位不能用社会财富、社会地位来衡量,永远只能属于内心、以及内心由衷发起的连接。

朱赓老文字极为平实,文章着眼点都是“日常生活”。朱赓老娓娓道来,正是一位邻家老伯以其人生阅历提携后进、但绝不是倚老卖老的做派。

我个人非常喜欢这样的风格:从平凡出发,叙述其中的喜怒哀乐,真正地做到夫子推崇的“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近年看书,反倒是这样的文字更让我喜欢。

朱赓老在文章中,一再强调没有怎么读过书并深以为憾。但这不是个人能决定的事情。在我看来,朱赓老个人的学识修养——且不论他在太平天国历史中的成果——已经大大地超过了当今若干所谓大咖和导师。不故作惊人之语、不乱灌鸡汤、知之为知之、不怀除读书、写字之外的二心,是当今很多正在“读书”、“写字”的人缺少的。更何况,“人生何处不修行”呢?

朱赓老与我同是地地道道的苏州人,虽有年龄差距,写出来的东西我倒还是十分熟悉——这样的熟悉度和所谓的de javu恐怕到了我的子辈就会荡然无存。如今的社会发展20年,与我小时候的社会发展20年不可同日而语。姑苏的文化、风俗、乃至方言、戏曲都受到了跨地域、跨国界的冲击。朱赓老能不吝笔墨,留下这些东西的丝丝点点,是巨大的贡献。在此特别推荐《至味鲞炖肉》、《母亲会做“酒浸鸡”》、《西北街那爿“小书”店》等几篇。

朱赓老家中藏书近3000,远超我家近2000的数量。实在佩服。

读书人的情怀,不足为外人道。